“嘻嘻,老爷,来捉我呀!”
刘德贵的宅院里,一个嫩得用力一掐就要出水的女人。
她正笑盈盈勾手,那娇滴滴的模样,足够油腻男下头。
“美人哟,别跑,老爷我这身子骨不行啊!”
刘德贵气喘吁吁,从柿子树跑到另一棵石榴树下。
谁知道地太滑,哎哟一声,一个屁股蹲坐在地上。
“哎呀!”
那女人惊呼一声,小跑过去,“老爷,您没事吧?”
谁知道刘德贵猛得抱住对方,抬头嘿嘿直笑:“跑不了吧!”
“讨厌!”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在雪地里来一次行为艺术家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好不容易支棱起来,有完犊子了。
被打断的刘德贵满脸不悦。
“什么事?”
“老爷,来信了。”
“喔?”
一听这话,刘德贵扶着旁边的石凳起身。
拍拍屁股上的冰渣子,把门打开,盯着官家问道:“给我?”
管家双手把信递过去。
刘德贵检查了密封,发现没什么问题后撕开。
看着看着,眼睛忽然就眯了起来。
这次和北元人的交易的货,盐和铁都要比之前要得多,还要少量茶砖。
看了一会,他把信揉成一团,打算一会焚烧。
“老爷?”
管家微微躬身,他没问什么事,而是问道:“这批货,还出不出?”
“出啊,怎么不出。”
刘德贵说道:“另外,过几天还要出一批,数量比较大,最好是你亲自去盯着。”
“是,老爷。”
管家就要走,刘德贵忙叫住。
“你去和其他家打声招呼,就说这天寒地冻的,人工什么的都涨价了,咱们家的价格提高三成,让他们也跟着咬住不松口。”
管家有点担忧,如果这样的话,就把那群丘八得罪死了。
万一,他们动兵呢?
“这是你担心的事?”
刘德贵冷哼一声:“咱们上面的人马上不比他魏国公能耐小,朝廷参他一本都够他喝一壶的了。”
“是,老爷,我这就去办。”
刘德贵看着管家离去的背影,他冷笑一声。
转身进屋,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点燃。
“想修城墙?没有砖石木料,你拿什么修?”
“老夫合法做生意,你拿什么跟我斗?”
院内,那娇媚的小妾还等在雪地里。
见到刘德贵,笑盈盈的贴上来。
刘德贵打了个喷嚏。
“娘的,这儿不合适,冻屁股,还是进屋暖和。”
刘德贵管家的执行力还是可以的。
很快就把指令给传达下去。
下面的小商贩们听完后全都笑嘻嘻的表示没问题,刘爷怎么做,咱们就怎么做。
管家对此很满意。
最后一家同知下去的是马来福。
他家也做石料生意,只不过没有刘富贵家大,上次聚会也没在。
听管家这么这说,马来福顿时笑盈盈点头:“您放心,我绝对唯刘爷马首是瞻。”
管家满意的点点头,“你知道就好,行了,话我已经传到位,走了。”
“等等!”
马来福叫住管家,从兜里掏出几两碎银子:“这天寒地冻的,您拿着喝口热乎的。”
管家掂了掂,很满意的点头。
转身,离开。
待他走远,马来福呸了一声,吐出一口浓痰,起码三米远。
嘴里骂骂咧咧:你不做,还不允许我们做了。
狗日的,老子诅咒你不得好死。
去你奶奶个腿。
关上门,叹息一声,进屋。
家里的婆娘也唉声怨气。
“你说说你,你还是不是个爷们?就这么听他刘德贵的?你到底是跟他过日子,还是跟我过日子呀?”
妇人顿时哭哭啼啼,手拿着手帕,擦拭着眼泪,忽然觉得这个日子没盼头,没意思了。
本来嘛,城墙那么一大笔生意,就是找个边边角角,也能挣一笔钱。
不说让生活有什么变化,至少现在烧炭,也不至于这么省嘛,孩子都病了。
现如今,吃不敢吃,喝不敢喝。
马来福忽然想出门,或者去如厕。
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我一妇道人家,不懂你这些大道理,我就知道,他刘德贵凭什么让我们听他的?”
“不是他让我们听他的。”
马来福顺势坐下,叹息:“是我们不得不听他的。”
“你看,前几家不听招呼的最后怎么样了?还不是莫名其妙的被官府抓去,还定了罪。”
说着,他有些无奈,继续道:“再有,他垄断了资源,有些地方我们不得不依附他,粘土,开采石料,我们能行吗?”
妇人听完后也不再嘀咕。
倒不是他听懂了大道理,而是想到前几家商户。
好像确实是没听刘德贵的招呼,最后被官府羁押。
甚至…还被强制去服徭役
她忽地抬头:“当家的,难道,我们就这样了?”
马来福手一拍,无奈道:“不然呢?”
妇人不死心:“就不能想想办法?”
“怎么想?”
马来福反问:“你以为就你不服气?他们还不是一样,但还不是照做!”
说着他起身,沉默了一会道:“忍着吧!说不定会松口,毕竟城墙这事已经拖了一段时间。马上开春,鞑子肯定会来抢,那些个当兵的肯定着急,现在提高了三成,到时候事成,咱们哪怕分到一些边边角角,也够用了。”
……
天色渐暗,李秋正在千户所里与鲁大山、老黑等人在屋思考对策。
王栓柱和赵破元回来,他们下去摸底。
发现刘家的车队常在深夜行动,运送的并不是砖石,而是一些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的大木箱。
目的地往往是城北一些偏僻的货栈,接手的人行踪诡秘,不像普通商贾,有些见不得人。
“见不得人?”
李秋眉头皱了皱,什么东西见不得人?
时间有限,王栓柱们并没有了解到太多。
李秋让他俩继续盯着。
这时一名派去接洽砖石采购的小吏匆匆回来,面带难色地汇报:“大人,不好,刘德贵家的砖石价格,突然提高了三成。另外其他几家窑场听说后,也纷纷表示要涨价。”
老黑一听就炸了:“什么,三成?他刘德贵怎么不去抢,这是明摆着跟咱们作对。”
李秋倒是没太大的情绪波动,侧头问道:“周康回来没?”
孟和回道:“回来了。”
李秋吩咐:“让他来见我。”
【这两天没睡好,昨晚的酒今天都还没醒,这几章是咬着牙巴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