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文学 > 穿越小说 > 我在大乾当文圣,世人敬我如敬神 > 第317章 不劳二哥费心
江元勤念罢最后一句,特意将尾音拖得绵长悠远,每一个字都咬得铿锵有力。
  他生怕在场诸人错过半句,一心要将这句点睛之笔,深深镌刻在每个人的心底。
  话音方落,满堂赞誉便轰然迸发,较先前更显炽烈,声浪层层叠叠、此起彼伏。
  一楼的几名年轻士子早已按捺不住心底的激荡,一个个躬身拱手。
  他们脸上的崇拜与讨好之色毫不掩饰,尽数写在眉眼间。
  “好一句点睛之笔!江主簿文采卓绝,不仅将郡主的倾城之姿描摹得栩栩如生,更将她骨子里的清冷风骨尽显无遗,这般才情,当真令人心折钦佩!”
  “不愧是当朝进士!这篇赋作字字精炼、掷地有声,无半句赘言冗余,今日诗会的文首之位,定然非江主簿莫属!”
  另有士子三五成群,凑在一起低声赞叹,语气里满是难以掩饰的羡慕与自愧弗如。
  他们手中抄录赋句的笔因心绪激荡微微发颤,生怕遗漏半句妙言。
  毕竟这般佳作,日后再无机会细细品赏。
  在场的文坛名士们,也慢悠悠捻着胡须,缓缓点头鼓掌。
  他们脸上的赞许之情溢于言表,看向江元勤的眼神中,满是赏识与看重。
  崔鸿抬手捻着颌下白须,声音不大,但仍清晰传遍天极楼的每一个角落。
  “‘心似冰清尘不染,名传江南第一芳’此两句,虽非惊世之笔,却也算得上工整得体,可见江公子些许笔力。”
  “前句以冰清喻心,点明郡主品性高洁,虽略显直白,却也将其清冷之态勾勒分明。
  后句赞其芳华与名气,虽有几分夸张,却也藏着真诚,未失赞誉之道。”
  王珩亦颔首附和,语气恳切而郑重,字字中肯。
  “辞藻清丽雅致,意境悠远绵长,虽说稍显雕琢之意,却瑕不掩瑜,今日这诗会,江主簿的作品当属此轮最佳之作。”
  他心里十分期待江云帆能写出怎样的作品,无论是那首《题江南桃诗》抑或是《江城子》,精妙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别说年轻时候的自己,就是现在的他也万万也写不出此般绝唱!
  旁侧的王公贵族与诸位宾客,也纷纷颔首称赞。
  他们看向江元勤的眼神中满是笃定,俨然已将他视作今日诗会内定的文首。
  诗会规矩早已言明,时限一到便需即刻提交诗作,不得延误。
  其余才子皆已按时呈递佳作,唯有江云帆,方才在时限耗尽的最后一刻,才不紧不慢地将诗作交予侍者。
  那般仓促潦草之态,早已落入在场不少人眼中,引来了些许悄声议论。
  江元勤沐浴在满场赞誉之中,身姿愈发挺拔如松,嘴角噙着难以掩饰的得意。
  他心底早已浮现出自己稳坐文首之位、日后迎娶郡主的美好画面。
  那份志得意满,早已藏不住地从眼底流露出来。
  他下意识地转头,目光扫过角落里的江云帆。
  见对方依旧端坐桌前,神色淡然如水,仿佛周遭的喧嚣赞誉,都与他毫无干系,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这般故作镇定,在江元勤看来,不过是掩饰自己仓促交稿的拙劣假象。
  江元勤心底暗自冷笑,今日诗会最终轮,众人皆提前呈交,唯有江云帆拖到最后一刻才敢上交。
  想来定是胸无点墨,只能在时限将至时仓促涂鸦几句。
  江元勤压下心底的算计与鄙夷,神色依旧从容有度。
  唯有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讥讽,他缓缓起身,目光越过人群,稳稳落在江云帆身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既顾全了诗会的雅韵体面,又不动声色地将所有人的目光引向了江云帆。
  “江云帆!今日乃是诗会最终轮,在场诸才子皆按时呈交佳作,唯独你,拖到时限耗尽的最后一刻才敢上交,莫非是腹中空空,仓促间写不出半句像样的诗文,只能胡乱涂鸦,故而迟迟不敢呈递,妄图蒙混过关?”
  全场瞬间陷入死寂,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汇聚在二人身上。
  众人想起方才江云帆仓促交稿的模样,看向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探究与怀疑。
  江元勤见江云帆依旧神色淡然,缄默不语,心中的得意更甚。
  他暗自思忖这废物果然是无词可答,定是被自己说中了实情。
  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语气里的嘲讽愈发隐晦尖刻,字字直指其无才无德。
  “莫非你往日里的些许虚名,皆是欺世盗名而来?今日最终轮,你拖到最后才敢交稿,分明是写不出好作品,只能仓促应付,如今到了真章面前,便只能装聋作哑,露了原形!”
  一旁的谢安民见状,连忙起身附和,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煽风。
  他顺着江元勤的话往下说:“江主簿所言极是,今日乃是诗会最终轮,关乎文首之位,亦是才子们展露真才实学、切磋交流的场合。”
  “诸位皆按时呈交佳作,江云帆却拖到最后一刻才上交,若有真本事,何需如此仓促?若无能为,也该坦然承认,莫要在此强装清高、惹人笑话,辜负了这场诗会的盛情与诸位的期待。”
  “你看,谢兄也是这般想法,我想,其余几位皆是如此认为吧?”
  江元勤环视一圈,目光扫过一旁未曾开口的几人,最终又落定在江云帆的身上。
  他周身的气势看似平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
  江元勤心底早已算定,江云帆拖到最后才交稿,定然写不出像样的诗作。
  今日便是要借着最终轮迟交的由头,当众辨明才情高下,彻底稳固自己的文首之位,也让众人看清江云帆的真面目。
  江云帆这才缓缓抬眸,目光平静地迎上江元勤的视线。
  他神色依旧淡然如水,没有半分慌乱与局促,语气平缓却带着十足的从容。
  “诗作我已有之,且按时交予侍者,何谈仓促?”
  江元勤眼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诧异,随即又被更深的鄙夷取代。
  他暗自冷笑江云帆死到临头还在嘴硬,拖到最后才交稿,也敢谎称按时。
  面上却依旧保持着从容姿态,语气里的讥讽更甚。
  “我倒要瞧瞧,你这拖到最后才敢交稿的人,能写出何等诗文,也敢在诗会之上大言不惭,莫不是随便涂鸦几句粗鄙之语,便想蒙混过关,辱没了诗会的雅名与才子的体面?”
  江云帆轻轻抬手,不疾不徐地挡开他伸来的手。
  动作从容不迫,语气依旧平淡无波。
  “就不劳二哥费心了。”
  说罢,他缓缓拿起桌案上的纸页,从容递予身旁的侍卫。
  江元勤死死盯着那纸页,眼底没有愤怒,也没有半分忌惮,只有满满的鄙夷与不屑。
  而在场众人也纷纷屏息凝神,想起方才江云帆仓促交稿的模样,满心期待侍卫宣读赋作。
  天极楼内,瞬间又恢复了死寂,唯有侍卫手中纸张摩擦的声音,伴着诗会的清雅韵味,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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