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谦刚说完话。
脑海里猛地蹦出毫无感情的机械音。
【叮!】
【检测到琴道天骄时念,对宿主好感度大幅上升!】
【当前好感度:40(亲密)】
【奖励下品双修秘术残卷×1,当前宿主魅力值微量提升。】
周谦不动声色地摸了摸下巴。
这破系统一天到晚净整些没用的。
时念此刻正捧着那杯极品大红袍,殷勤地凑了过来。
“师弟,刚才渴了吧,喝点茶润润嗓子。”
她那张平时在媒体前冷若冰霜的俏脸,此刻笑得像朵花一样。
宽大的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透着几分毫无防备的慵懒。
周谦接过茶杯,浓郁的茶香扑鼻而来。
他顺手喝了一口,余光瞥见钱钟正眼巴巴地盯着自己。
那眼神复杂得很。
有震惊,有欣慰,还有点像看怪物一样的忌惮。
老头子叹了口气,慢吞吞地坐回石凳上。
他伸手把那只从桌沿快掉下去的紫砂壶往里推了推。
“小谦啊,你今天算是把孟辉那老东西得罪死了。”
周谦放下茶杯,不以为意。
“人家都踩到脸上了,总不能真给他徒弟敬茶吧。”
钱钟苦笑了一声。
“你不知道,这老狐狸心眼小得像针鼻。”
“他今天吃了这么大个暗亏,回去之后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时念在一旁咬着黄瓜,含糊不清地接话。
“怕他个老梆子,小师弟这技术,横扫他整个师门都没问题。”
钱钟摇了摇头,目光变得有些深远。
像是陷入了极其久远的回忆里。
“三十年前,我和孟辉都还在国家民乐团当学徒。”
“那时候团里有个名额,去维也纳金色大厅做国乐独奏。”
“这名额只有一个人能去。”
钱钟说到这,端起紫砂壶灌了一大口,似乎在压制火气。
“当时我的琴技压他一头,团里基本都内定了我。”
“就在正式选拔的前一天晚上,我的琴被人在弦上做了手脚。”
“上台的时候,刚弹到高潮,弦断了。”
周谦挑了挑眉。
这剧情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怪不得刚才楚宇琴弦断的时候,孟辉的表情像见了鬼一样。
原来是做贼心虚。
钱钟紧紧攥着拳头,手背上青筋凸起。
“虽说没证据,但我心里清楚就是孟辉干的。”
“他拿着那个名额去了维也纳,回来后名声大噪,直接成了大师。”
“我却因为重大演出事故,被团里边缘化,最后只能自己出来单干。”
“这老小子踩着我的肩膀爬上去,这些年不仅没半点愧疚,还处处针对我。”
“只要我收徒弟,他就想方设法地来砸场子,毁我名声。”
时念气得把手里的半截黄瓜狠狠砸在地上。
“真不要脸!”
周谦听着这段陈年旧怨,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给自己又倒了杯白开水,慢条斯理地喝着。
心里却明镜似的。
老年人不会平白无故跟你诉苦。
尤其是这种在圈子里有头有脸的大师。
能当着晚辈的面把结痂的伤疤揭开,显然不只是为了倒苦水。
这是在提前打预防针呢。
麻烦迟早要找上门来。
周谦放下水杯,拍了拍手站起身。
“钱老,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我今天也算是帮你报了当年断弦的仇,咱们这就算是两清了。”
“我就是个北影看大门的保安,国乐圈那些弯弯绕绕,跟我没关系。”
钱钟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周谦已经摆了摆手,转身朝院门走去。
“师姐,别忘了我的好茶叶。”
看着周谦洒脱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钱钟重重地叹了口气。
时念走过去拍了拍老头子的肩膀。
“师傅,你干嘛非得把小师弟拉进这趟浑水里?”
钱钟闭上眼睛,声音有些苦涩。
“国乐式微,孟辉那种玩弄权术的人霸占着高位,迟早要把老祖宗的东西败光。”
“我原本已经绝望了,但今天看了小谦的琴。”
“我觉得,这也许是国乐最后的机会了。”
时间如同指尖流沙,转眼过了一周。
京都的天气更凉了。
周谦依旧过着极其规律的保安生活。
早起在公寓楼下练练《破军腿法》,白天在校园里巡逻摸鱼。
期间在食堂吃午饭,有时候还碰巧遇到了北影校花刘菲。
这位曾经因为迪丽扎事件恐男的冰山美人,破天荒地端着盘子坐在了周谦对面。
不仅调侃了周谦几句,临走时还罕见地把自己的鸡腿夹给了他。
惹得食堂里一众男大学生眼冒绿光。
日常也算惬意。
直到周五的下午。
北影的林荫道上落满了一层金黄的银杏叶。
周谦坐在保安亭里,手里捧着个搪瓷缸子,慢条斯理地吹着上面的茶叶沫。
路过的大部分学生看他的眼神,跟前几天完全不一样了。
几个背着吉他的大一男生,隔着玻璃窗指指点点。
“看见没,就是他。”
“卧槽,我还以为网上的视频是假的,他还真在北影当保安啊。”
“什么保安,就是个会两手三脚猫功夫的流氓。”
“听说去砸了人家国乐大师的场子,还把两百万的古琴给踹坏了。”
“真给咱们北影丢人,校长怎么还不开除他?”
这些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能飘进岗亭的窗户缝里。
周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以他现在气血值二十的听力,百米内的一声咳嗽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点风言风语,对他来说连个屁都算不上。
正喝着茶,一辆黑色的奔驰保姆车在岗亭前停了下来。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精明干练的中年女人的脸。
正是迪丽扎的经纪人,吴琪。
吴琪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看着周谦的眼神带着些许居高临下。
“周谦,出来一下,我跟你聊两句。”
周谦放下搪瓷缸子,不紧不慢地走出门。
“吴姐,有何贵干?”
吴琪皱了皱眉,似乎对这股满不在乎的态度很不适应,但面上的态度没变。
“网上的热搜你看了吗?”
“现在全网都在骂你是个欺世盗名的暴力狂。”
“扎扎现在刚解约签了新公司,正是事业上升的关键期。”
“你们俩之前走得很近,还有人拍到你在她公寓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