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琪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警告。
“这种时候，我不希望你的负面新闻牵连到她。”
“你要是真为她好，最近就少跟她联系，最好连微信都别发。”
周谦听完，不仅没生气，反而笑了一下。
“吴姐，你想多了。”
“我就是个拿死工资的保安，她是个大明星。”
“我帮她也只是拿钱办事，没你想的那么多剧情。”
吴琪盯着他看了一会，有跟他提了个醒。
“你有自知之明最好。”
“惹了孟辉那种在文艺圈只手遮天的大人物，你在这京都算是混到头了。”
说完，奔驰车窗缓缓升起，一溜烟开进了校园。
周谦看着车尾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大都市的人，怎么一个个戏都这么多。
刚转身准备回岗亭，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点开一看，是迪丽扎发来的微信。
“谦哥！你没事吧？网上那些造谣的号我已经让法务去收集证据了！”
“不管别人怎么说，我相信你！”
后面还跟着个气鼓鼓的小猫表情包。
周谦看了一眼，随手回了句。
“好好拍你的戏，别操心我的事。”
发完消息，周谦刚把手机揣回兜里。
岗亭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一辆火红色的保时捷911带着震耳欲聋的声浪停在了道闸前。
车门被人用力推开。
时念戴着大大的黑墨镜，踩着高跟鞋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今天她穿了身极其干练的黑色职业套装，恢复了外界传闻中冷艳女神的派头。
但那紧咬的嘴唇暴露了她此刻糟糕的心情。
“周谦！”
她直接推开岗亭的玻璃门，把手机拍在桌子上。
“网上那些东西你看了没？”
周谦懒洋洋地换了个姿势，把双腿搭在办公桌上。
“看了，孟老头还挺懂新媒体运营的。”
时念气得直跺脚，连女神形象都不顾了。
“你还笑得出来！”
“这帮营销号快把师傅骂成老糊涂了，连带你也被扒了个底朝天。”
周谦拿起桌上的手机，屏幕上正是几条红得发紫的微博热搜。
【爆！国乐大师钱钟晚节不保，竟收北影保安为徒！】
【震惊！价值两百万名琴被毁，是艺术的碰撞还是暴力的宣泄？】
【维也纳金奖得主楚宇痛斥：国乐圈混入流氓，是对艺术的侮辱！】
视频画面略显模糊，角度极其刁钻。
显然是孟辉偷偷录下来的。
视频里只剪辑了最后一段画面。
楚宇那把“焦尾”仿品琴弦崩断，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而周谦坐在竹椅上，双手离开琴弦，端着水杯冷笑。
接着配上了一个极其有煽动性的旁白。
把周谦以气御琴震断琴弦的神乎其技，歪曲成了用暴力砸坏别人乐器。
底下的评论区更是化作了粪坑。
【体育生懂个屁的音乐啊！他要是能看懂五线谱我把琴吃了！】
【楚宇哥哥太可怜了，两百万的琴就这么被砸了，报警抓他啊！】
【强烈建议京北电影大学开除这种暴力分子！保护校园安全！】
那些造谣的帖子把保安、暴力、两百万名琴几个词绑在一起，赚足了眼球。
周谦揉了揉鼻子。
“嘴长在他们身上，随他们说去呗。”
时念猛地摘下墨镜，眼睛因为熬夜有些发红。
“要是光在网上骂也就算了。”
“孟辉今天早上在国乐协会发了公开信。”
“下个月初在京都大剧院有一场‘全国青年国乐大赏’。”
“那是今年规格最高的一场比赛，央视还要转播。”
“孟辉以国乐协会副会长的名义，直接给你发了邀请函。”
“他在信里说，如果你真的是靠实力震断的琴弦，就堂堂正正去台上比一场。”
“如果你不敢去，或者在台上原形毕露。”
“就要师傅当众给他磕头道歉，并且永远退出国乐圈！”
周谦原本搭在桌子上的腿，慢慢放了下来。
这老梆子，玩得有点过火了啊。
真把钱钟逼到这个份上，就是在打自己这个“名义弟子”的脸。
这时，周谦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钱钟打来的。
接通后，电话那头传来老头子极其疲惫的声音。
“小谦啊，网上的事你别管。”
“这老东西冲我来的，大不了我这把老骨头退圈不玩了。”
“你好好在北影干你的，别被这脏水溅到身上。”
虽然话说得大义凛然，但周谦还是听出了老头子语气里的不甘和落寞。
一辈子视若生命的国乐，最后要以这种屈辱的方式退场。
对一个老人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
周谦没有立刻回话。
他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北影学生。
就在这时，脑海里那个许久未见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叮！】
【检测到敌对势力孟辉发动致幻攻击，严重抹黑守道大能形象！】
【触发主线卫道任务！】
【任务内容：参加琴道大比并斩获琴道魁首，扬正派古琴之威。】
【任务奖励：下品灵石×1000，下品古琴谱《九霄环佩》全卷。】
【失败惩罚：直接抹杀！】
周谦听完提示音，嘴角扯动了一下。
抹杀你大爷。
系统这破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暴躁。
不过这次的任务奖励，确实丰厚得让人眼馋。
奖金就不说了，失传的古琴谱是可遇不可求。
周谦握着手机，语气极其平静。
“钱老，这事你别管了。”
电话那头的钱钟愣了一下。
“小谦，你想干什么？”
周谦伸手拿过桌上的搪瓷缸子，揭开盖子喝了口水。
“他孟辉不是要看我怎么用暴力砸坏名琴吗？”
“那我就去京都大剧院，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再给他砸一次。”
“顺便让这老东西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挂断电话，周谦抬头看着还处于呆滞状态的时念。
“师姐，帮我个忙。”
时念愣愣地问。
“什么忙？”
周谦指了指手机屏幕上那张楚宇嚣张的照片。
“去国乐协会官网上，帮我报名，顺便在微博上回他们一句话。”
“什么话？”
“就说，周谦，接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