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永安去开会,叶穗他们在家也不可能闲着,江枝把玉珠被背走了,江桂英一下子就轻松了一大截,跟叶穗两个人在那里继续活泥打胡基。
身后靠着坎子的那个地方已经堆了好大的两堆。
“每天干一干,我感觉也快了,这段时间地上的活不算太密,离点早苞谷还要几天,等早苞谷点下去之后找个时间再找一点人就能把墙给拉起来。”
江桂英说的时候又往边上空出来的那一片上面看了一眼,那地方已经堆了些柴火和松毛彻底的占住了。
叶穗计划了一下:“永安说主要是后面的墙和两边的,前面不需要太高,前面的空出来一截上面不提垛子,就那么敞开,不管是猪还是鸡都能在里面晒晒太阳,跑跑土,这样能长得快一些。
屙屎屙尿那就得留在外面,房檐子得往外再伸一点,不管是左边还是右边加个几尺宽的偏棚子,斜着挖个槽子就能顺利的淌下去。”
“那要照你这样说的话,那肯定是左边了,这边取土取的厉害,挖了这么大一个坑,到时候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石板,捡一点回来,从边上砌上一圈。
就是个简易的茅坑了。”
也不需要太大,本身打算修的土圈,有一个坑,猪的屎尿都会从高处渗到低处去,这样的话猪圈里就会干一些 ,不会一天到晚都那么潮。
再加上人的屎尿混合在一起,有时间就往出来舀泼在树叶子上沤出来的那都是粪。
“虽然说是花了点力气,花了不少时间,但其实你看这弄出来还是挺宽的。”至少对于叶穗来说,她看着还是挺满意的。
她对二房在他们连合适的地基都没有的时候还要占那么大一块地方没有什么太大的意见。
谁都是在为以后考虑,都想宽敞一点。
最重要的是他们现在有地方了,而且是在最边上。
最开始的一个角落,现在挖出来这么大一块,边上那个树林,反正是集体的,就算是再稍微的刨一点,不显山露水的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总之在最边上怎么也比夹在中间好,可操作的范围大了去了。
江永安他们这个会开的也不算久,感觉去了没多大一阵就回来了。
从河沟里他上来之后就接过了叶穗手里的杵子开始干活。
叶穗问他:“这回开会又是什么事啊?”
江永安道:“要去干义务工的事。”
“这阵?啥时候出发?”
“明天一大早,区里往县里走的那条路要修,每个生产队去八个人,我得去。”
李正有得留在大队主持大局,他这个民兵连副连长就得带头,每个生产队都要去人,一个大队一下来几十号人,他得把人带过去,管理好了,然后再稳稳当当的带回来。
“今年咱们队上除了你还有谁去啊?”
每年都有义务工,不可能年年都是那些人去,虽然说去的人有工分,但是稍微远一点,出门在外也是很苦的。
区上往县里去,那地方离这里老远了,没办法早上去晚上回来,得自己带铺盖卷,还得自己带口粮,麻烦的很。
“所以傍晚的时候要开个社员大会,举手表决,以自愿为主,以民兵连的人为先。”
反正他们这边年年都是这样的。
“那这一次大概得去多久啊?”
“半个月,这一次去干半个月之后剩下的要是没有什么大灾害,那就是入冬之后可能还有个十天半个月的。”反正每年都有二十到三十天的义务工,大多数时候都是抽农闲的时候,抽收种时候的空隙,本着不耽误集体生产的原则。
江永安要带人去干义务工,这个事情跟叶穗她们就没有什么关系,但也不能完全说没关系。
带的东西得给准备着。
一身换洗的衣裳,一双鞋子。
叶穗把要带的口粮按照半个月的量找麻袋给装好。
江永安跟她讲了:“按照一天八两的标准。”
“哪有那么标准?你过去上灶交口粮的时候,你自己按照标准来就行了。”她其实是借了秤的,按照的是一天一斤的标准,给装了半个月的。
据说是去修路,那干的可都是体力活,从早干到晚,一天两顿饭,八两怎么够呢?
菜也得自己带,家里面唯一的菜就是过年前后分下来的萝卜缨子和散白菜。
当时舍不得三两下就吃了,放时间长了又感觉没有了水分,怕糟蹋了,正月初的时候叶穗跟江枝就全部给切碎了,加了一些现挖回来的小葱放了一点点盐腌制了全部搓成了盐菜。
这会儿用搪瓷碗装了满满的一碗,叶穗把平时都舍不得吃的猪油抱了出来,用筷子狠狠的剜了一坨足够他们一家子吃好几回的量化在了锅底,然后把盐菜倒进去,再撒上一点水,用盖板子捂着,锅底下小火慢慢的焖着 。
江桂芳出去了一趟,回来手里拿了一大卷干枯的芭蕉叶:“这阵都还没有新叶子长出来,只能先拿这个凑合着。”
“那要用热水先泡一下,泡舒展了,然后再把水汽烤干。”
然后铺在碗底,把盐菜装进去,整个的给包起来,这样带着的时候免得一不小心就给撒出去了。
江永安从外面进来的屋里几乎已经看不见了,但是该准备的已经给准备好了。
家里没有多余的被褥,床上都盖着呢,带的话只能带他们现在盖着的那一床。
等他走了之后,就得把里面屋里叶穗带过来的那一床挪到这边屋里来,到时候不管江江或者是江枝过来一个跟着叶穗一起住。
“我们这边有谁去呀?”
“二叔家的江永兴,还有小叔。”头一年的时候是江勤发和江勤贵家出的劳力。
“小叔,他们家就他一个劳力,家里一堆的活。”
“那咋弄?头年他就没去,这再不去就不像话了。谁家不是一堆的活在等着干啊?不可能搞特殊的,那个名声不好听。”
叶穗问:“你这一去就是半个月,家里有啥要交代的吗?”
江永安在门口坐了下来,这会已经不烤火了,看不见就是真的看不见了。
锅里烧着洗脚水,不需要专门引火到火坑里去。
“没有啥好交代的。”江永安看着她:“我对你还能不放心吗?再说了,有大姐在屋里呢,要干啥你们自己安排就行了。”
他们家里人口少,但又没有那种偷奸耍滑,喜欢惹是生非的人。
他没啥不放心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门要闩好,别管外面有啥动静都不要出去。”天塌下来也得有高个子顶,家里面都是女人,再大的动静也得男人出面。男人要是都解决不了的,女人去了就更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