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辞刚溜达出书房,客厅门口已经堵了两座铁塔。
一身黑制服,肩上别着昆仑神光号的安保徽章。
这两人站得笔管条直,眼神透着股见过血的狠劲儿。
领头的直接掏出证件,公事公办的语气硬邦邦的。
“许辞先生,我们是船上的安保部。”
“你涉嫌把季博枭扔进海里致其重伤,跟我们走一趟吧。”
“你们凭什么抓人?!”
周雨馨律师的本能瞬间启动,一步上前,言辞犀利。
“事发时我们都在场,是季博枭寻衅滋事、意图不轨在先,许辞的行为属于……”
“雨馨。”
许辞轻轻按下她指点江山的手臂。
他递给身旁几个女人一个“把心放肚子里”的眼神,顺手揉了一把周雨馨的头发,硬生生把这只炸毛的母狮子顺成了小猫咪。
接着,他双手往裤兜里一插。
踩着那双十块钱的塑料人字拖,下巴一扬。
“带路。”
那副溜溜达达的闲散大爷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去甲板上吃自助烧烤。
两名安保心里齐齐闪过一句“卧槽”。
把人打废了还能这么嚣张的,头一回见。
但两人没废话,前面领路。
“许辞!”
“阿辞!”
几个女人哪能放心,连同张家人呼啦啦跟在后头,一行人直奔中层安保部。
……
安保部走廊上。
刚换了身干爽衣服的顾婉音,正像个丢了魂的神经病一样来回转圈。
一瞅见许辞被“押”过来,这老女人眼珠子瞬间充血。
她像条疯狗一样扑上去,指着许辞的鼻子破口大骂。
“就是他!就是这个小畜生!”
“你们还愣着干嘛?铐起来啊!直接就地枪毙!”
“我要让他死!我要让他给我儿子陪葬啊!”
这纯正的泼妇骂街,把周围看热闹的富豪们吓得直往后躲。
领头的安保脑瓜子被吵得嗡嗡的,脸一沉,直接开吼。
“这位女士!闭上你的嘴!这里是安保部,不是你家菜市场!”
“你……”
顾婉音直接被吼懵了。
她做梦都没想到一个臭保安敢跟季家主母甩脸!
这帮人的工资可都是六大世家掏的!
反了天了!
还没等她把更脏的话骂出口,两名安保已经把许辞推进了审讯室。
“砰!”
厚重的隔音门一关。
外面的狗吠和女人们的担忧瞬间被切断。
审讯室里,白炽灯亮得刺眼。
领头的安保大马金刀地往桌后一坐,手指敲着桌面,开始走流程。
“姓名。”
“许辞。”
“年龄。”
“二十七。”
“知道为什么带你来吗?”
“知道啊,刚把一个叫季博枭的脑残扔海里洗澡去了。”
许辞往椅背上一靠,二郎腿一翘,主打一个松弛感。
安保嘴角狠狠一抽,这小子是真不怕死啊。
“季博枭命大,海里抢着捞他的人多,捡回一条命。”
“但经过船上医疗中心诊断,他全身三十多处骨折,内脏多处破裂,目前还在抢救。”
“人没死,但你这叫故意杀人未遂。”
“现在还没有到公海,我们可以将你移交港城警方。”
这罪名足够把人下半辈子都交代在牢里。
“哦?没死成啊。”
许辞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满的都是遗憾。
“这人渣属小强的吧,命挺硬。”
安保:“……”
他感觉自己的心理防线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就在他准备加大施压时,许辞突然开口。
“李建军。”
“到!”
领头的安保肌肉记忆瞬间觉醒,条件反射般挺直了腰板。
“王兵。”
“……”旁边做笔录的小年轻手一抖,笔都差点掉了。
两人像见了鬼一样瞪大眼睛看着许辞。
他们在船上用的都是代号,这小子怎么知道他们的真名?!
许辞没理会他们的震惊,慢悠悠地从腰包里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电话秒通。
他把手机放到耳边,随意说了两句,便扔到了对面的桌子上。
“接。”
李建军咽了口唾沫,死死盯着那部手机,犹豫了两秒还是拿了起来。
“喂?我是李建军,哪位?”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李建军的脸色瞬间从疑惑转为震惊,再到骇然!
下一秒。
“唰!”
他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腿并拢,对着空气“啪”地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
“是!保证完成任务!”
挂断电话。
李建军双手捧着手机,躬着身子,恭恭敬敬地递还给许辞。
“长官!对不起!是我们瞎了眼!”
……
与此同时,审讯室外。
火药味已经浓得快要炸了。
沈莉莉带着何敏,身后跟着跑得直喘粗气的沈幼薇和杜子元两口子,终于杀到了现场。
一袭墨色旗袍,气场全开。
那双勾魂的桃花眼扫过全场,自带一股睥睨众生的霸气。
“怎么回事?人呢?”
“莉莉姐!”
周雨馨和许望舒几人一看大靠山来了,呼啦啦围了上去。
“刚才在和六大世家的其他家主开会。”
沈莉莉揉了揉眉心,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一出来就听说了甲板上的事,详细给我说说?”
周雨馨发挥了顶级大律师的职业素养。
从王腾犯贱搭讪,到季博枭仗势欺人下死手,再到顾婉音撒泼打滚,三言两语交代得清清楚楚。
沈莉莉听完,当场就气笑了。
还没等她开大。
“都特么给我滚开!”
一声暴喝传来。
季家家主季霸,带着两名气息如渊的精锐保镖,黑着一张脸大步流星地逼近。
这老登人如其名,长得虎背熊腰,满脸横肉,压迫感十足。
许望舒躲在后面小声逼逼。
“这季家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吗?到底带了多少保镖上船?”
顾婉音一瞅见自家老公,直接化身哭坟专业户,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老公!你要替我们娘俩做主啊!”
“就是这几个小狐狸精,勾引咱们儿子不成,还下死手打人!”
“还有那个叫许辞的小畜生!就是他把博润害成了通缉犯!现在又把博枭扔海里去了!”
“他就在里面!你赶紧让人把他弄出来,我要活剐了他!”
季霸听得额头青筋直跳,肺都快气炸了。
可当他抬眼,看到挡在女人们前面、似笑非笑的沈莉莉时,硬生生把满腔怒火憋回了肚子里。
同为六大世家家主,他心里门儿清。
今天这事儿要是跟沈家死磕,绝对讨不到好果子吃。
可沈莉莉才不管这些。
她红唇微勾,高跟鞋往前一踏,气场稳压一头。
“季家主好大的威风。”
“是你儿子先管不住自己的裤腰带,还想强抢,现在恶人先告状了?”
“沈莉莉!”
季霸咬着后槽牙。
“我儿子现在还在抢救!他就算再有错,也特么罪不至死!”
“哦?是吗?”
沈莉莉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
“那你家那些狗奴才下死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这几个妹妹罪不至死?”
眼看自家老公居然跟对方打起了嘴炮,顾婉音的脑血管直接炸了。
她指着周雨馨几人,满嘴污言秽语,疯狂输出。
“什么狗屁妹妹!就是一群千人骑万人跨的烂货!”
“穿得这么骚,不就是出来卖的吗?在这儿装什么白莲花!”
“我儿子看得上她们,那是她们祖坟冒青烟!给脸不要脸的贱……”
“你特么给老娘闭嘴!”
一声清脆的怒吼直接把顾婉音的脏话怼了回去!
国民影后许望舒这暴脾气彻底搂不住了。
她一步跨出,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俏脸上写满了嫌弃,火力全开!
“老嫂子,你是不是出门没刷牙啊?一张嘴就是公共厕所味儿!”
“还季家主母,我看你是内分泌失调导致小脑发育不全!你家化粪池都没你嘴脏!”
“瞅瞅你那张脸,玻尿酸打得都快成发面馒头了!眼角那坨是眼屎还是昨晚的隔夜饭?”
“自己生不出好种,一个成通缉犯,一个成强奸犯!”
“你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成功证明了什么叫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傻逼的妈专生大废物!”
“你……你……”
这一波狂暴输出,不仅句句暴击,还特么带单押。
顾婉音直接被骂得大脑缺氧,捂着胸口直翻白眼。
季霸的脸黑得像个平底锅,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就在走廊里气氛凝固到极点,顾婉音眼看就要被当场气得驾鹤西去的时候——
“咔哒。”
一声轻响。
那扇紧闭的审讯室大门缓缓从里面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