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域的原始森林，比何慕煊上次来时更加潮湿。
雨季到了，天空中乌云密布，暴雨倾盆而下。雨水打在树叶上，发出密集的响声，像千万面鼓同时敲击。森林中的灵气被雨水搅得更乱了，各种属性的灵气混杂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粥。
何慕煊在雨中飞行，用存在之道感知周围的本源波动。
本源果是一种特殊的天材地宝，它的气息与普通灵药完全不同。普通灵药散发的是灵气波动，本源果散发的是本源波动。本源波动很微弱，但很纯粹，像黑夜中的一点烛光。
他飞了整整一天，感知到了三处本源波动。
第一处，在南域的东部，波动很强，但周围有大量凶兽的气息。第二处，在南域的中部，波动中等，周围有少量凶兽。第三处，在南域的西部，波动很弱，周围没有凶兽。
“去西部。”剑灵说，“波动弱，说明本源果还没成熟。但没成熟的本源果也有用，只是效果差一些。没有凶兽守护，安全。”
何慕煊点头，向西部的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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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域西部，是一片沼泽。
沼泽中的水是黑色的，散发着腐臭的气息。水面上漂浮着枯枝败叶，偶尔有气泡从水底冒出，带着刺鼻的硫磺味。
何慕煊在沼泽上空飞行，寻找本源波动的源头。
波动从沼泽的深处传来，那里有一棵枯死的大树。大树高百丈，树干已经腐烂，树冠光秃秃的，没有一片叶子。树干的根部，有一株小小的藤蔓。藤蔓只有一尺长，叶子是金色的，藤蔓的顶端结着一颗青色的果实。
本源果。
还没成熟。
何慕煊落在枯树旁，蹲下身子，仔细看着藤蔓。
藤蔓很脆弱，轻轻一碰就会断。果实青色，只有拇指大小，离成熟至少还需要一个月。
“一个月太久了。”剑灵说，“等不了。”
“那就连藤蔓一起挖走。”何慕煊说，“移植到蜀山。蜀山有存在之树，存在之树的本源之力可以加速本源果的成熟。”
“能行吗？”
“试试。”
何慕煊用源初之剑挖开藤蔓周围的泥土，将藤蔓连根拔起。根很长，有三丈，根须密密麻麻。他将藤蔓收进储物戒指，转身离开沼泽。
就在这时，一道气息从沼泽深处传来。
太初八重。
何慕煊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沼泽深处。
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男人从沼泽中走出来，踩在水面上，如履平地。男人的面容苍老，头发花白，但眼神锐利。他的修为太初八重，气息沉稳。
“那株藤蔓，是我的。”男人说，“我在这里守了三年，等它成熟。”
“你是散修？”何慕煊问。
“对。”男人说，“南域的散修，没有名字。别人都叫我‘沼泽老人’。三年前，我发现了这株本源果藤蔓，一直在这里守着。你把它挖走了，我的三年就白费了。”
“你需要本源果做什么？”
“突破。”沼泽老人说，“我卡在太初八重三百年了。本源果能帮我突破太初九重。”
何慕煊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可以分你一半。”
“一半？”
“对。”何慕煊说，“本源果成熟后，一人一半。虽然效果差一些，但总比没有强。”
沼泽老人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说：“你就不怕我杀了你，抢走整株藤蔓？”
“你杀不了我。”何慕煊说，“太初八重，我打不过，但你也杀不了我。我有存在之树的虚化，你碰不到我。”
沼泽老人感知了一下他的修为，太初七重中期。加上存在之树的虚化，确实很难杀。
“好。”他说，“一人一半。但藤蔓要种在我的地盘上。这里的环境适合本源果生长，你的蜀山不适合。”
“成交。”
何慕煊将藤蔓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重新种在枯树旁。
沼泽老人盘膝坐在枯树下，闭上眼睛。
“一个月后，本源果成熟。这一个月，你留在这里，帮我护法。”
“护法？”
“对。”沼泽老人说，“南域很乱，有很多散修在找本源果。如果有人来了，你帮我赶走他们。作为回报，我可以教你一些南域的修炼技巧。”
何慕煊想了想，然后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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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月，何慕煊留在沼泽中，与沼泽老人一起守护本源果。
沼泽老人教了他很多南域的修炼技巧——如何在混乱的灵气中吸收本源，如何在沼泽中隐藏气息，如何与凶兽沟通。这些技巧虽然不能直接提升修为，但让他在南域的生存能力大大增强。
一个月的时间，有三拨散修来抢本源果。
第一拨，三个人，修为太初五重到太初六重。何慕煊一个人就解决了，没有让沼泽老人出手。
第二拨，五个人，修为太初六重到太初七重。何慕煊打不过，沼泽老人出手，一掌拍飞了五个。
第三拨，一个人，修为太初八重巅峰。沼泽老人与他对峙了三天，最后对方放弃了。
一个月后，本源果成熟了。
青色的果实变成了金色，拇指大小变成了拳头大小。果实表面有细密的纹路，纹路中流动着本源之力的光芒。
沼泽老人将果实摘下，切成两半。
一半给何慕煊，一半自己留下。
“吃了它。”他说，“突破太初七重巅峰。”
何慕煊将半颗本源果放入口中。
果实入腹，一股浩瀚的力量在体内爆发。不是蛮横地冲击，而是温和地滋养。本源果的力量与他的身体完美契合，仿佛本来就是身体的一部分。
修为开始提升。
太初七重中期、后期、巅峰……
离太初八重只有一线之隔。
“太初七重巅峰。”何慕煊握紧拳头，“够了。”
“够了？”沼泽老人看着他，“离太初八重还差一步。这一步，可能需要几个月，也可能需要几年。”
“几个月够了。”何慕煊说，“我的敌人不会等我几年。”
沼泽老人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的敌人是谁？”
“秦苍，陆长风，沈秋水。三个半步无量。”
“半步无量？”沼泽老人的脸色变了，“你一个太初七重，得罪了三个半步无量？”
“不是得罪。”何慕煊说，“是他们要抢我的东西。”
“什么东西？”
“存在之树。”何慕煊说，“万界的根源。”
沼泽老人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说：“你走吧。南域不适合你。这里没有能帮你突破太初八重的资源。去东域，或者西域。但西域已经乱了，东域有无量剑主。你去哪里都是死。”
“我知道。”何慕煊说，“但总要试试。”
他转身离开沼泽，向北方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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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荒域，陆长风和沈秋水的营地。
陆长风坐在巨石上，手中拿着半颗本源果。那是他从西域的一个遗迹中抢到的，品质不如何慕煊的那半颗，但也足够他突破太初九重了。
“师兄，秦苍又去万界了。”沈秋水走过来，手中拿着铜镜。
“让他去。”陆长风说，“他太初六重巅峰，不是何慕煊的对手。去了也是送死。”
“如果他死了呢？”
“那我们就不用动手了。”陆长风说，“何慕煊杀了秦苍，天元殿就是我们的。天元殿的资源，加上西域的资源，足够我们两个突破无量境。”
“如果何慕煊不杀他呢？”
“那我们就逼他杀。”陆长风站起身，“我们去万界，帮何慕煊杀秦苍。秦苍死了，天元殿就是我们的。何慕煊虽然讨厌，但他至少不会抢天元殿的资源。秦苍会。”
沈秋水想了想，然后点头。
“什么时候去？”
“现在。”
两人纵身跃起，向万界的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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