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文学 > 其他小说 > 重生之医武狂枭 > 第66章 祛疤神效惊内宅
三日后,未时,永宁伯府,听雨轩。
听雨轩是永宁伯府后花园一处临水而建的精致轩馆,三面环窗,窗外翠竹掩映,一池碧荷,景致清幽,是女眷们品茶赏景、私密小聚的绝佳之处。今日,轩内被特意布置过,撤去了多余摆设,只留一张花梨木圆桌,几把绣墩,桌上摆着几碟精致茶点,一壶香气袅袅的雨前龙井。
苏清雪早早便到了,与永宁伯府的二少奶奶周氏一同在轩内等候。周氏二十三四岁年纪,容貌明丽,性子爽利,今日穿了身藕荷色对襟长衫,发间只簪了支点翠步摇,显得干练又不失贵气。她身边站着位管事娘子,正是颈侧有疤的那位,三十许人,低眉顺眼,但脖颈处一道寸许长、颜色略深的疤痕依稀可见。
不多时,礼部侍郎的千金柳小姐,镇北将军府的秦夫人,以及御史陈夫人,在各自侍女的陪同下,陆续到来。
柳小姐年方二八,容貌娇美,但脸色略显苍白,两颊隐隐有些发红,眉宇间带着一丝烦闷,显然是被“玉容散”的后遗症所扰。她今日特意选了件高领襦裙,试图遮掩颈部的些许红疹。
秦夫人约莫三旬,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英气,只是眼角和脸颊有些因常年风吹日晒留下的细纹和肤色不均。她步履稳健,自带一股将门虎女的飒爽之气。
陈夫人年纪最长,近四旬,面容清瘦,眼神明亮锐利,穿着藏青色对襟长衫,发髻一丝不苟,插着一支乌木簪,通身上下无多余饰物,气质沉静严肃。她坐下后,目光便若有若无地扫过轩内布置和在场众人,带着审视的意味。
众人互相见礼寒暄。苏清雪作为东道主之一,落落大方地介绍今日茶会的“主题”。
“今日冒昧请几位姐姐妹妹前来,实是清雪近日得了一桩奇遇,得见一方古法新制的养颜膏脂,名为‘玉肌养颜膏’。制此膏者,诸位或许也有耳闻,正是前番于西城时疫中立下大功、近日又为家族揪出内奸、铲除外患的卫家三公子,卫尘。”苏清雪声音清脆,不疾不徐,“卫公子不仅医术通神,对古方钻研亦深。此膏乃其依古方改良,用料纯粹,制法繁复,据闻有滋润肌肤、淡化疤痕之效。然则,百闻不如一见,功效如何,清雪不敢妄言。故今日斗胆,邀几位姐姐妹妹品鉴一番。卫公子稍后便到,会亲自为诸位解说。”
“卫尘?便是那位在族祭大比上大放异彩、又接连遇刺的卫家庶子?”柳小姐微微蹙眉,语气带着些许疑虑,“他的医术,当真可信么?前番‘玉容散’的事,可让我吃了苦头。”
“柳妹妹的担忧不无道理。”周氏接口道,语气爽朗,“不过,我家这位管事娘子,”她指了指身旁的管事娘子,“颈上那道疤,是前年不慎被火烛所伤留下的,用了不少祛疤膏,总不见好。前日清雪妹妹送了少许那‘玉肌养颜膏’的样品来,我让她试了试,这才三日,那疤的颜色竟真的淡了些许。这才让我对这膏药起了几分兴趣。至于卫公子其人,我虽未深交,但前番西城之事,其仁心仁术,却是实打实的。今日既来了,何妨亲眼一观,亲身体验?”
秦夫人闻言,眼睛微亮:“哦?真有如此神效?那我这脸……”她摸了摸自己脸颊,“常年随军奔波,风吹日晒,比不得京城里诸位夫人小姐娇嫩,若真有能改善的膏脂,倒要见识见识。”
陈夫人一直静静听着,此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无波:“养颜祛疤,自古有方,然效验不一,多赖吹嘘。卫公子前番于疫病防治确有建树,然膏脂之道,与防疫治病,终究有别。药材配伍、炮制火候、乃至使用者体质,皆影响甚巨。老身学医多年,尚不敢轻言某方必效。今日既来,便以医者之眼,观其究竟。”
她言辞谨慎,带着医者的严谨,但也未完全否定,留有余地。
正说话间,侍女来报,卫尘到了。
苏清雪与周氏起身相迎。只见卫尘依旧一身素雅青衫,脸色虽仍有些苍白,但步履从容,眼神清澈,在青荷、墨兰的陪同下,步入轩内。他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沉香木礼盒。
“卫尘见过诸位夫人、小姐。”卫尘微微躬身行礼,姿态不卑不亢。
“卫公子不必多礼,快请坐。”周氏热情招呼。柳小姐、秦夫人、陈夫人也微微颔首示意。
卫尘在预留的空位坐下,将礼盒放在桌上。他没有过多寒暄,直接进入正题:“今日蒙苏小姐、周二少奶奶盛情,邀卫某前来,实是惶恐。卫某偶得古方,制成此‘玉肌养颜膏’,本为自娱,不敢称奇。然苏小姐与周二少奶奶信重,愿为引荐。此膏之效,在于调和气血,滋养肌理,润泽祛浊。对寻常肌肤干燥、暗沉,或新生浅疤,或有助益。然各人体质有别,效果亦因人而异。卫某不敢夸口,唯有以实物,请诸位品鉴。”
他打开礼盒,露出里面四个羊脂白玉小盒,盒盖上的云纹银饰在光线下泛着温润光泽。盒盖开启,一股清新淡雅、令人心神宁静的香气,缓缓弥漫开来,绝非“玉容散”那种甜腻香气可比。
“此膏用法,取米粒大小,于掌心化开,均匀轻拍于清洁后的面颈或疤痕处,早晚各一次即可。初用时,或有微微清凉之感,属正常。若觉不适,停用即可。”卫尘简单说明用法,然后看向周氏身旁的管事娘子,“听闻这位娘子颈有旧疤,可否让卫某一观?”
周氏示意管事娘子上前。管事娘子有些紧张地侧过脖颈,露出那道寸许长的浅褐色疤痕。卫尘以“洞微之眼”细观,疤痕颜色略深,表皮微有增生,但不算严重。他取过一盒新膏,以特制玉勺挑出米粒大小,在掌心略略化开,然后示意管事娘子。管事娘子在周氏点头后,才略显僵硬地侧头。卫尘指尖凝聚一丝极细微的“神农真气”,裹挟着膏体,以特殊手法,均匀、轻柔地按压在疤痕及其周围皮肤上。他的动作流畅自然,带着医者特有的专注,毫无轻佻之意。
膏体触及皮肤,管事娘子只觉一阵清凉舒爽,原本疤痕处微微的紧绷感似乎都缓解了些。不过数息,膏体已被完全吸收,只留下极淡的润泽,疤痕颜色似乎……真的在肉眼可见地变得浅淡了一丝?旁边几人,包括陈夫人在内,都凝神细看,眼中露出惊讶。
“这……似乎真的淡了些?”柳小姐忍不住低呼。
“确有变化。”陈夫人缓缓点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卫尘,“卫公子方才按压手法,似乎暗合推宫活血之理,非寻常涂抹可比。此膏吸收之快,亦属罕见。不知其中主药为何?炮制可有特殊?”
卫尘答道:“主药乃百年雪玉茯苓、三色堇蕊、及南疆月光兰。炮制关键在于火候与药材融合时的‘气息调和’,此乃古法精髓,难以言传。至于手法,不过是辅助药力渗透而已。”
“雪玉茯苓、三色堇倒也常见,月光兰却不多得。”陈夫人沉吟,“此膏气息纯正,质地细腻,确非凡品。然一次之效,尚不足以定论。需持续使用,观察其长效与是否反复。”
“陈夫人所言极是。”卫尘点头,将手中那盒膏递给管事娘子,“此盒赠与娘子,可按法连续使用七日。七日后,当有更明显改观。”
管事娘子连忙道谢接过。
“卫公子,”柳小姐忍不住开口,指着自己微微发红的脸颊,“我用了‘玉容散’后,便成了这般模样,又痒又干,看了大夫,说是膏脂不纯,伤了肌理。不知公子这‘玉肌养颜膏’,对我这等情形,可能用么?”
卫尘看向柳小姐脸颊,在“洞微之眼”下,能看到皮肤表层细微的炎症和毛细血管扩张,确实是用了刺激性或劣质产品所致,好在不算严重。
“柳小姐此症,是肌肤屏障受损,敏感泛红。”卫尘道,“‘玉肌养颜膏’性情温和,有镇静修复之效。柳小姐可先于耳后或手腕内侧试用少许,若无不适,再用于面部。初时用量宜少,待肌肤适应,再渐增。同时,近期需停用其他养颜之物,以清水洁面,注意防晒。约莫三五日,红痒应可缓解,肌肤逐步恢复。”
他说着,又取出一盒新膏,递给柳小姐的侍女:“可先取少许试用。”
柳小姐将信将疑,但见方才那管事娘子效果明显,又听卫尘说得条理清晰,便让侍女接过。
秦夫人早已跃跃欲试:“卫公子,那我这脸……”她指了指自己脸上的细纹和色斑。
卫尘观察片刻,道:“秦夫人这是常年风吹日晒,肌肤失养,角质略厚,色素沉淀。‘玉肌养颜膏’有滋润焕肤之效,可助淡化色斑,平滑细纹。但夫人需有耐心,调理非一日之功。平日亦需注意防护。”他也递上一盒。
最后,卫尘看向陈夫人,取出一盒膏,以及另一个稍小的瓷盒:“陈夫人精于医理,此膏请夫人品鉴。另外,卫某近日研读母亲遗留手札,见一古方残篇,似对陈旧骨伤、筋络瘀滞有温养疏通之效,名为‘强骨续筋膏’。此乃依残篇推演所制少许样品,一并请夫人指正。”
陈夫人目光一凝,接过两盒。她先仔细嗅闻、观察“玉肌养颜膏”,又以指尖蘸取微量,在掌心揉开,感受其质地变化,甚至用舌尖极轻地尝了一丝(此举颇为大胆,但显其医者本色),闭目品味片刻,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异彩:“茯苓之润,三色堇之活,月光兰之清……融合完美,君臣佐使清晰,更有一股勃勃生机蕴于其中,似是……以特殊法门激发了药材本源的灵性?此膏,不凡。”
她难得给出如此评价,众人皆是一惊。苏清雪与周氏对视一眼,眼中均有喜色。
陈夫人又打开那“强骨续筋膏”的小瓷盒,里面是淡褐色、略带药香的膏体。她同样仔细检查,又问了卫尘几个关于方剂思路和主药药性的问题,卫尘一一作答,虽未全盘托出,但所言皆切中要害,显示出深厚的医理功底。
“此方思路,暗合古法‘以气行血,以血养筋’之理,所用几味主药,确有温养续断之效。只是配伍似有缺漏,火候拿捏亦是关键。”陈夫人沉吟道,“若能补全,或真对陈年旧伤有效。卫公子,此方……可否容老身参详数日?老身夫君早年征战,腿骨留有旧伤,每逢阴雨便酸痛难忍,寻常膏药效果寥寥。”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卫尘拱手,“此样品便赠与夫人试用。方剂残篇,卫某整理后,再请夫人指点。”
陈夫人点点头,珍而重之地将两盒药膏收起,看卫尘的眼神,已与先前大不相同,多了几分欣赏与探究。
一场茶会,至此已成功大半。柳小姐、秦夫人收了药膏,答应回去试用。周氏亲眼见证了管事娘子的即时效果,对“玉肌养颜膏”信心大增。陈夫人这位“女华佗”的认可,更是极具分量。
众人又品茶闲谈片刻,话题自然转到城中近日趣闻,以及各家所用养颜之物。柳小姐忍不住抱怨“玉容散”之害,秦夫人也说起曾用过几种膏脂,效果平平。周氏则笑着提起,永宁伯太夫人(其婆母)早年摔伤手臂,骨伤愈合后,每逢天变便酸痛,用了许多药也不见好,或许可以试试那“强骨续筋膏”。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卫尘默默记下。永宁伯太夫人,那可是超品诰命,若能得其认可,影响力绝非寻常贵妇可比。
申时末,茶会散场。苏清雪与周氏将各位夫人小姐送至二门。卫尘亦告辞离开。
返回竹心苑的马车上,青荷低声道:“公子,方才茶会散时,永宁伯府的管家悄悄寻到奴婢,说二少奶奶嘱咐,明日会派人送些府上自制的点心到竹心苑,以示谢意。另外,陈夫人离府时,对苏小姐说,三日后她会在府中举办一个小型赏花会,到时再请公子过府一叙,探讨医理。”
“嗯。”卫尘闭目颔首。一切顺利,甚至超出了预期。陈夫人的邀约,尤为重要。若能与其建立稳固的合作关系,无论是医术交流,还是在贵妇圈中的声望,都将获益无穷。
“卫平那边有消息么?”卫尘问驾车的卫平。
“回公子,”卫平低声道,“盯梢的人回报,林琅今日午后去了京兆尹衙门,见了周副判官,停留约半个时辰。之后,又去了‘百草阁’和‘万寿堂’,似乎想施加压力,但被两家东家以‘已有合约在先’为由婉拒。另外,‘回春堂’在城中几处茶楼书肆,加大了吹捧‘玉容散’和诋毁……诋毁公子您医术的文章投放。还有,咱们安插在‘回春堂’附近的人发现,一个时辰前,有永宁伯府的马车从侧门离开,看方向,似是回府。但驾车之人,并非伯府常驻车夫,面生得很。”
永宁伯府的马车从“回春堂”侧门离开?卫尘眉头微蹙。茶会刚散,永宁伯府就有人去了“回春堂”?是巧合,还是……府中有人与“回春堂”有勾连,得知了茶会消息,去通风报信?
“查清楚那辆马车是谁派出的,去了‘回春堂’见了谁,说了什么。”卫尘吩咐。
“是!”
看来,“回春堂”的反扑,比预想中来得更快,也更无孔不入。
但“玉肌养颜膏”的神效,已在几位关键贵妇心中留下深刻印象。祛疤奇效惊内宅,口碑的种子已经播下。
接下来,就看“回春堂”如何出招,以及这刚刚萌芽的口碑,能否顶住随之而来的风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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