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文学 > 其他小说 > 重生之医武狂枭 > 第65章 苏清雪牵线贵妇圈
林琅设宴“松鹤楼”的消息传来当日午后,一封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拜帖,被送到了竹心苑。拜帖以淡紫色洒金笺写成,字迹清丽飘逸,署名——苏清雪。
卫尘看着拜帖,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在西城病患区有过一面之缘、气质清冷、目光却透着聪慧与坚韧的苏家小姐。彼时他以“情报换疗伤”,从她口中得知“回春堂”药材以次充好、欺压病患之事,也知晓了她对家族联姻的抗拒与自身处境的艰难。之后他忙于家族大比、疗伤、肃奸、应对“玄阴宗”,并未再与她有直接交集,但“济世堂”与慕容家合作“清心散”时,隐约听闻苏家在其中也起到了些微妙的推动作用。
此时她递帖来访,所为何事?是代表苏家?还是她个人?
卫尘略一沉吟,让陈伯回帖,请苏小姐于申时末过府一叙。
申时末,苏清雪如约而至。她今日未着那日素雅的衣裙,换了一身鹅黄色织锦长裙,外罩浅碧色薄纱披肩,发髻轻绾,斜插一支白玉簪,少了些清冷,多了几分温婉,但眼神依旧澄澈明亮,步履间自带一股不卑不亢的气度。她身后跟着一名面容普通、眼神却异常沉静的青衣侍女。
卫尘在竹心苑前厅接待。他依旧那副“病弱”模样,脸色苍白,在青荷搀扶下起身相迎。
“苏小姐光临寒舍,卫某有失远迎,还望见谅。”卫尘示意看座,青荷奉上清茶。
“卫公子客气,是清雪冒昧打扰。”苏清雪微微欠身,目光在卫尘脸上停留一瞬,语气平和,“听闻公子近日执掌西院,又兼理医药联络,想必事务繁忙,清雪本不该叨扰。只是……有些事,或许与公子眼下所虑相关,故而来访。”
“哦?苏小姐请讲。”卫尘不动声色。
苏清雪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缓缓道:“前日,清雪受邀参加了靖安侯府三小姐的及笄宴。席间,几位相熟的夫人小姐闲聊,提及近日城中热议的养颜之物,自然说到了‘回春堂’的‘玉容散’。不过,礼部侍郎的千金柳小姐却抱怨,用了‘玉容散’月余,初时觉得肤色似乎亮了些,但近日脸颊却隐隐发红发痒,找了大夫看,说是可能用了品质不纯或添加了不当之物的膏脂,伤了肌肤根本,正恼火着。而永宁伯府的二少奶奶,则说起她府上一位管事娘子,前年因火烛溅伤,在颈侧留了道寸许长的浅疤,用了不少祛疤膏都不见好,甚是烦恼。”
她顿了顿,看向卫尘:“清雪当时便想起,前番西城时疫,公子医术通神,所配‘清心散’立竿见影。又闻公子近日似乎……在研习古方,或有涉猎养颜祛疤之道?不知公子手中,可有比那‘玉容散’更温和、更有效的方子?若是有,柳小姐、二少奶奶,乃至她们身后所代表的……那个圈子,或许会是极好的起点。”
卫尘心中微动。苏清雪的消息很灵通,不仅知道他最近的动向,还敏锐地捕捉到了“玉容散”可能存在的问题,以及贵妇圈中对有效养颜祛疤产品的潜在需求。更重要的是,她点出了“那个圈子”——云京城顶层的贵妇交际网络。若能通过柳小姐(礼部侍郎之女)和永宁伯府二少奶奶打开局面,其示范效应将是巨大的,远比“回春堂”那种广撒网式的推广有效得多。
“苏小姐有心了。”卫尘没有否认,从袖中取出那个装有“玉肌养颜膏”试验品的小瓷盒,放在桌上,“卫某近日确在尝试复原一道古方,名为‘玉肌养颜膏’,对滋润肌肤、淡化疤痕有些许心得。此乃初成之品,苏小姐若不嫌弃,可带回去试试。至于效果……柳小姐与二少奶奶的烦恼,或可一试。只是,此膏炼制不易,目前存量极少。”
苏清雪眼睛一亮,接过瓷盒,打开。一股清新淡雅的香气飘出,膏体温润如玉。她以指尖蘸取米粒大小,在手背试了试,触感细腻,吸收很快,留下淡淡润泽,无任何刺激。她虽不懂高深医理,但出身大家,见识不凡,仅从这外观、气味、触感,便觉此物不俗,远胜“玉容散”那种略显甜腻的香气和厚重质感。
“好膏!”苏清雪赞了一句,小心合上盖子,看向卫尘,眼中带着思索,“公子,此膏若真有奇效,其价值不可估量。然则,酒香也怕巷子深。‘回春堂’经营多年,在贵妇圈中根基深厚,人脉广阔。公子初掌事务,若贸然推出,恐遭其联手打压,甚至暗中诋毁。需有稳妥之法,一举打开局面。”
“苏小姐有何高见?”卫尘问道。这正是他眼下在思虑的问题。林琅明日设宴施压,他需要更有力的反击筹码。
“高见不敢当。”苏清雪微微摇头,“只是……清雪或许可以牵线,安排一场小范围的‘品香会’或‘茶会’。地点可选在靖安侯府别院,或永宁伯府的听雨轩。邀请对象,不必多,三五位即可,但需是在那个圈子里有些影响力、且与‘回春堂’关系并非铁板一块的夫人小姐。柳小姐、二少奶奶可作引荐。届时,公子可携此膏,以‘古方新制、馈赠试用’之名,让她们亲自体验。效果如何,自见分晓。只要有一两位用了觉得好,口碑便会悄然传开。届时,再谈合作或售卖,便水到渠成。”
“品香会……茶会……”卫尘沉吟。这确实是个好办法。低调、精准、依靠产品本身说话。有苏清雪这个中间人,有柳小姐和二少奶奶作为首批体验者,可信度更高。若能成功,便是对“回春堂”在贵妇圈影响力的一次直接挑战。
“只是,如此安排,恐会令苏小姐卷入我与‘回春堂’的纷争,给苏小姐带来麻烦。”卫尘看向苏清雪。他知道苏家与“回春堂”林家也有生意往来,苏清雪此举,等于在家族内部也会面临压力。
苏清雪淡淡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与决然:“麻烦?清雪这些年,麻烦还少吗?何况,此番不过是引荐几位闺中姐妹试用新品,谈何卷入纷争?‘回春堂’若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也枉称云京大药行了。至于家族那边……”她顿了顿,“父亲近来对‘回春堂’在几桩生意上的霸道做法,也颇有微词。况且,清雪觉得,与公子合作,或许比与某些目光短浅、只知盘剥的商家合作,更符合苏家长远之利。”
她的话说得很含蓄,但卫尘听懂了。苏家对“回春堂”不满,苏清雪个人想摆脱家族某些束缚,而看好他卫尘的潜力,愿意提前投资。这是一场基于利益和判断的结盟。
“苏小姐厚意,卫某铭记。”卫尘郑重道,“既如此,便有劳苏小姐安排。时间……可否定在三日之后?我需要时间准备一批品质最佳的成品。地点,由苏小姐决定。至于邀请哪些人,也请苏小姐费心斟酌。”
“三日……可以。”苏清雪点头,“地点便定在永宁伯府的听雨轩吧,二少奶奶与我相熟,且为人爽利,不喜那些虚头巴脑的应酬。人选方面,除了柳小姐和二少奶奶,清雪再邀请两位:一位是镇北将军府的秦夫人,她早年随军,脸上留有风霜之色,对养颜之物颇为上心;另一位是已故太医院院正之女,如今的陈御史夫人,她精于医理,在贵妇圈中素有‘女华佗’之称,若能得她认可,事半功倍。只是这位陈夫人性子清高,轻易不赴宴,清雪需费些心思。”
“有劳。”卫尘再次道谢。这四个人选,各有特点,覆盖面广,若能一举拿下,效果将远超预期。
“公子客气。那清雪这便回去安排,三日后,听雨轩,午后未时,静候公子。”苏清雪起身告辞。
“苏小姐慢走。”卫尘让青荷相送。
送走苏清雪,卫尘立刻进入静室,开始全力炼制“玉肌养颜膏”。他取用地窖中窖藏最久、品质最佳的一批半成品,以“神农真气”精心温养调和,最终制成十盒成品。膏体莹润,香气内敛,效果比他手背试用那批更胜一筹。他将其装入特制的羊脂白玉盒中,盒盖上以银丝镶嵌出简约的云纹,低调却不失雅致。
同时,他让墨兰根据母亲“百草图”中关于“强骨续筋膏”的残方记载,结合《神农武经》的医理,推演出一张相对完整的、治疗严重骨伤、促进愈合的膏方雏形,并配制成少许样品。这既是为与赵医师进一步合作做准备,或许在茶会上也能用上——贵妇圈中,难保没有家人或自己受过骨伤困扰的。
他又嘱咐青荷,准备几份精致的、适合赠予贵妇的礼盒,内装“玉肌养颜膏”及“强骨续筋膏”样品,并附上简要的说明和用法。礼盒以沉香木打造,古朴大方。
做完这些,已是深夜。卫尘调息片刻,恢复精神。明日的“松鹤楼”之宴,是面对面的交锋;三日后的听雨轩茶会,则是暗中的布局与较量。两线并行,他需全力以赴。
翌日午时,“松鹤楼”天字号雅间。卫尘依旧是那副“病弱”模样,带着李管事、青荷、墨兰准时赴约。雅间内,林琅早已等候,身边除了之前的账房先生和护卫,还多了一位身着官服、面容严肃的中年男子,正是京兆尹衙门的周副判官。此外,还有三位药行东家作陪,皆是城中与“回春堂”关系密切、或与卫家素有竞争之人。
“卫三公子来了,快请入座。”林琅起身,笑容满面,仿佛前几日的争执从未发生,“这位是京兆尹衙门的周大人,今日特来做个见证。这几位是‘百草阁’的钱东家、‘万寿堂’的孙东家、‘德济堂’的赵东家,都是咱们云京医药行的翘楚。”
众人寒暄落座。酒过三巡,林琅放下酒杯,叹道:“三公子,前番所提之事,小弟回去与家父及族老商议,甚是为难。血竭协议乃双方自愿签订,且有官府备案,岂能说改就改?至于‘凝血散’,实乃我林家秘方核心,万难公开。不过,考虑到贵我两家多年交情,也体谅三公子新掌事务的难处,小弟倒有个折中之法。”
“哦?愿闻其详。”卫尘平静道。
“血竭价格,可酌情下调半成。‘凝血散’配方虽不能公开,但其售价,可按成本价供应贵府,只收取微薄加工费用。另外,那批毒材的差价,我堂已补偿。如此,既保全了协议,也照顾了贵府利益,三公子以为如何?”林琅看着卫尘,眼中带着一丝笃定。他自觉让步不小,且有周副判官和几位同行在场,卫尘应该会见好就收。
周副判官也捻须道:“卫公子,林少东家所言,已是极有诚意。生意以和为贵,切莫因小失大,伤了和气。况且,协议既定,便具律法效力,轻易变更,恐惹非议。”
几位药行东家也纷纷附和,言下之意,无非是让卫尘接受条件,维持现状。
卫尘放下筷子,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琅脸上,缓缓道:“林少东家的‘诚意’,卫某心领。只是,血竭价格下调半成,仍比市价高出一成半。‘凝血散’按成本价供应,其成本几何,仍是贵堂一面之词。此等条件,与我卫家所求之公平透明,相去甚远。至于协议律法效力……若协议本身存在欺诈或不公,自有官府裁断。周大人,您说是不是?”
周副判官脸色一沉:“卫公子此言何意?莫非怀疑本官偏袒?”
“不敢。”卫尘道,“只是就事论事。既然今日有周大人和几位东家作见证,卫某也想请教几个问题。”
他看向那几位药行东家:“钱东家,孙东家,赵东家,三位皆是行家。卫某敢问,市面优质血竭,常年价格几何?‘回春堂’所供血竭,成色比之如何?其所谓‘秘法炮制’,可曾有过权威验证?”
三人没想到卫尘会直接问他们,一时语塞。他们与“回春堂”利益相关,自然不能拆台,但当着周副判官的面,也不敢睁眼说瞎话。钱东家支吾道:“这个……血竭价格,时有浮动。成色嘛,各有千秋。秘法之事,乃林家不传之秘,我等外人,怎好评价?”
卫尘点点头,不再追问,转而道:“既如此,卫某的提议不变:血竭价格需与市价持平,且需提供第三方质量验证。‘凝血散’捆绑必须取消。若贵堂坚持,我卫家将终止血竭采购,另寻他途。此事,已禀明家主,全权由我处置。至于后果,卫某一力承担。”
林琅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手中折扇“啪”地合上:“卫三公子,你这是铁了心要撕破脸了?你可知道,断了与我‘回春堂’的血竭供应,你卫家短时间内去哪里找足够替代?城中其他药行,谁又敢轻易开罪我林家,供应于你?届时你卫家药铺金疮药供应不上,信誉受损,损失岂是区区价格所能弥补?”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利用“回春堂”在行业内的垄断地位和影响力,逼迫卫家就范。
卫尘却笑了,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冰冷的意味:“林少东家,云京很大,大燕也很大。离了‘回春堂’,卫家未必找不到血竭。至于其他药行是否敢供应……”他目光扫过那三位神色不自然的东家,“‘百草阁’、‘万寿堂’已同意提供样品,价格公道。西南的采购渠道,也已派人前往接洽。倒是林少东家,如此笃定能一手遮天,未免小觑了天下人,也……小觑了我卫家。”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林琅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那三位东家更是脸色变幻。他们没想到卫尘动作如此之快,不仅联系上了“百草阁”、“万寿堂”,竟然还派人去了西南产地!这完全打乱了他们的预期。
周副判官也皱起眉头,看向林琅的目光带上一丝审视。若卫家真能开辟新渠道,那“回春堂”的威胁便大打折扣,今日这“调解”就显得有些可笑了。
“好!好得很!”林琅怒极反笑,“既然卫三公子如此有把握,那便走着瞧!看是你卫家先找到足够的血竭,还是我‘回春堂’先让你卫家药铺关门大吉!周大人,几位东家,今日之事,大家有目共睹,非是我‘回春堂’不讲情面,实在是有人欺人太甚!小弟先行告辞!”
说罢,拂袖而去。账房先生和护卫连忙跟上。周副判官看了卫尘一眼,摇了摇头,也起身离去。那三位东家面面相觑,尴尬地坐了片刻,也纷纷告辞。
一场“和谈”宴席,不欢而散。
李管事脸色发白,忧心忡忡:“三公子,这下算是彻底撕破脸了。林琅此人,睚眦必报,必定会疯狂反扑。我们得早作准备啊。”
“意料之中。”卫尘平静起身,“他越是疯狂,越说明我们打中了他的要害。按计划行事即可。李管事,你立刻去‘百草阁’和‘万寿堂’,敲定第一批血竭供应,数量不必多,但品质一定要最好,价格按谈好的来。我要让全城的人都知道,卫家不缺血竭供应商。”
“是,是!”李管事连忙应下。
走出“松鹤楼”,午后阳光有些刺眼。卫尘眯了眯眼,心中并无太多波澜。与“回春堂”的正面冲突早已注定,今日不过是正式开场。
真正的较量,不仅在明面的商业争夺,更在暗中的手段与人脉。
而苏清雪牵线的那场贵妇圈茶会,或许将成为破局的关键一步。
他登上马车,对青荷道:“回去准备,三日后,听雨轩。”
“是,公子。”
马车缓缓驶离,汇入街巷人流。
“松鹤楼”的喧嚣散去,而云京医药行的暗流,正变得更加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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