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贵和脸涨红,口齿笨拙之人絮絮叨叨发几句牢骚行,一吵架就张口结舌没话说。
吴琴继续发作:“你除了怨天尤人还干过什么正事?你一月32块,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无能!只值32块!”
“小琴!”
“工作差不多就行,生活差不多就行,养孩子差不多就行,所以你的工资也就配个差不多就行!”
吴琴从来没这么畅快的骂人,原来当泼妇的感觉这么好!
刘贵和几近暴怒:“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那我怎么说?夸你做得好?夸你自己亲姐妹亲爹都不知道维护关系,一个团长的儿子混得不如你妹夫那种毫无背景的。夸你天天在家怨天怨地,别人都是错的,就你自己头上虱子都是双眼皮的。”
“你跟我结婚是为了我爹?”
吴琴已经骂得口不择言:“那不然凭你?你有什么?没有当官的爹你算什么?”
压抑多年的真话说出口,再收不回去。
刘贵和怒目圆睁,顺手掀翻炕桌,汤汁菜碗洒一炕,篓子里的熟土豆叽里咕噜滚到地上。
一个粗瓷酱碗砸得稀碎,碎片扎到刘贵和光着的脚上,鲜血横流。
这场景刺激得刘贵和暴跳如雷,伸手掐着吴琴脖子,把她按倒在炕上。
其实没想好按倒后要怎么办,但吴秀尖叫着从炕上跑来护姐姐,吴刚光着脚跳下炕拿起一把条凳往刘贵和身上砸。
血液冲上头脑,高高扬起手,一个重重巴掌落到吴琴瓷白脸上,迅速红肿。
大元尖叫着,二元哭喊着。
背后又传来痛击,顺手一个巴掌又打下去,这次没打到吴琴脸上,而是打到吴秀后脑勺。
白眼儿一翻,吴秀软软晕倒,趴在吴琴身上。
吴琴尖叫着翻身起来搂着妹妹,头发散乱,声音凄厉:“吴刚,送你二姐去医院。”
吴刚光着脚丫跑出去:“我去跟隔壁大婶借板车。”
刘贵和愣愣看着自己右手,再扫一眼满屋凌乱,突然觉得恐惧。
马上反应过来,要上前抱吴秀,被吴琴一把掀开:“滚!对女人动手的东西,软蛋!”
等吴刚借到车回来,吴秀已经醒转,说不去医院。
吴秀不是职工,看病并不免费,是要花钱的,她不想去医院。
吴琴不由分说:“吴刚跟我一起扶你姐,伤到脑袋不是开玩笑的。”
大元二元就留在家里,总归姓刘,是刘贵和的亲儿子。
姐弟三人互相搀着一步一挪到巷子里的大车上,隔壁大婶等在车旁,看到吴琴脸上的五指印直摇头。
就小吴这样的女人还能挨她那个窝囊男人的打!
长得漂亮,勤快有文化,原先负担是重点,可那时候也没闲着,浑身补丁面黄肌瘦带着弟弟妹妹们寻出路找吃的,如今有这么好的工作,还被男人打!
在医院碰到桂梅夫妻。
行政科长季勇的爱人劈绊子的时候斧头伤到腿,趁着下班秦肖和带着桂梅提着东西来医院探望。
秦肖和抱着儿子,桂梅跟在身后,正准备回家,就看到吴琴一身狼狈拉着板车到医院门口。
桂梅吓一跳,跑上前去:“二嫂这是怎么了?”
吴琴摇摇头一言不发,把板车放下,跟吴刚一起搀吴秀起身。
这下桂梅不能走,秦肖和是吴琴领导,这个情况也不能走。
找到医生各种检查,医生也说不出个啥,只让回家养着,多躺几天观察。
桂梅拉着吴刚问到底怎么回事,吴刚也没瞒着,一五一十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