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谁啊!在我家干啥!”
赵谷丰淡淡:“这是我家,旁边谁占着,让他们赶紧腾屋子,免得我动手。”
许秀群忙忙跑进院子:“小玉,这是你二叔。”
“二叔也不能把我家给拆了吧!”
钱小玉看着自己陪嫁的箱子桌子摆在院里,脸色难看,冲着赵谷丰尖声尖气。
“大嫂,这好像是我的房子!”
赵谷丰不跟小辈纠缠,只看许秀群。
许秀群一脸尴尬:“是的是的,小玉,咱们把东西搬家去,给你二叔腾房子。”
钱小玉不干了:“结婚前就说好这半拉房子归赵伟,不然哪能同意二十块彩礼?”
“哦?大哥一家是把我的房子做主了?”
许秀群:“没有没有,这就腾地方。”
赵伟在院外探头探脑,赵谷丰哪能放过他:“你过来,今天之内把这土墙给我拆了,看着闹心。”
赵伟想反抗,不敢,怕被卸胳膊,只嬉皮笑脸:“二叔,我还得出工呢,哪能在家拆墙。”
“不拆也行。”
赵伟打蛇随棍上:“是吧二叔,其实屋里的东西也没必要丢出来,您就住呗,现成的家伙事,住到啥时候都行。”
能住多久?不出去当官啦?
钱小玉厉声喊:“赵伟!”
赵伟当没听到,还勾腰驼背对着赵谷丰打哈哈。
“不拆的话我一会儿去外面喊几个人来拆,做活的人吃饭上你们家吃,得有白面干粮,不然人家不愿来。”
许秀群踢一脚赵伟:“快点,今天别去上工,把东子叫上,一天时间就拆完了。”
钱小玉闹不清状况,在丢在院子的木箱子里掏出个手绢卷,气哼哼冲赵伟背上来一巴掌:“我回去找我爹去,不能平白被你们赵家欺负。”
一边是阎王般的二叔,一边是要回娘家的媳妇儿,赵伟心乱如麻,左右徘徊,最终屈服于阎王压力,赶紧去喊弟弟赵东一起帮忙拆墙。
在赵伟心里,就是一道土墙,等阎王二叔走了,分分钟再砌回来,算个屁事。
眼见赵伟服了气,赵谷丰看着许秀群:“大嫂,带个路?我去跟大哥叙叙旧。”
许秀群巴不得有个人能制制不着调的男人,二话没说带着赵谷丰就往自家走,谁知道推大门没推开。
被赵树丛里面反锁了!
赵谷丰领会到什么叫气笑,敢截留电报,又不敢面对自己,难不成截留电报就当自己没发过?
许秀群啪啪敲着大门:“当家的,开开门!”
里面放屁声都没一个。
赵谷丰能被一道不到两米高的墙挡住?
后退几步,一个助跑,轻松翻越围墙。
许秀群弱弱嘟囔一句:“别把手脚打断,懒得伺候。”
只听“轰”一声踹门响,接着哎哟嗷嗷杀猪般喊叫,老二老二轻点,哎哟老二别打脸,我错了大哥错了……
不到十分钟,大门打开,鼻青脸肿的赵树被杀神一般的赵谷丰拎出来。
赵谷丰贴心的给他大哥拍拍灰尘:“上工去吧,日子过得挺难的,耽误一天工分不上算。”
许秀群:二弟想得怪周到的。
赵树满脸悲怆:“我都这样咋上工去?”
“没事,我送你,得去问问三叔我发的电报给到谁手了。”
“我,是我,在我手上!”赵树交待得痛快,“别去找三叔,好歹给我留两分面子。”
赵谷丰推着他大哥往前走:“带路,今天在哪上工?”
“二哥,跟着我吧,我跟大哥今天都被分到翻地,大嫂她们女的去镇苗。”
赵斗幽灵般转出来,走在前头。
赵谷丰已经懒得提着赵树,踹他一脚屁股:“跟上!”
要哭不哭,胳膊疼腿疼,脸烧得慌,不得不跌跌撞撞跟在赵斗身后走的赵树终于想明白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