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团长就这么支持?”

赵谷丰想半天,憋出句文词儿:“乐在其中。”

这比鸿门宴还鸿门宴!

经过昨晚一场酒,倒是可以观察家属院对陆玉婷的态度,或者说部队干部们对左团长的态度。

太高调了,在应该夹着尾巴做人的年月里,高调得像外星来客。

让米多想起一句话: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晏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这真是:那乌衣巷不姓王!

姓陆!

闲聊几句,把声声薅起床,赶着开车去街里,该上课的上课,该上班的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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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美在家里发狠,摔东西不敢摔要碎的,只敢摔点菜筐,摔完还得自己捡起来打扫干净。

瘦巴巴的身子顶个箩大的肚,撩起衣服肚子上全是青筋,连肚子里的娃娃蹬腿的脚印都能看见。

朱团长在外表演如何心疼老婆,回家一手不伸,哪个女人不怀孩子,大院里那些家属,除了米局长,谁不是怀着孩子还打理家务甚至伺候菜园子?

林美也只有等朱团长出门上班才敢摔打两下,很快就被朱建国耻笑。

如今朱建国倒是愿意自己坐上轮椅到客厅转转,自行车改造的轮椅笨重,自己转不动,得喊林美来推。

“老头子嫌你拿不出手丢人,你冲这些菜发什么脾气?菜又没招你。”

朱建国划根火柴点燃烟,喷出一口浓雾,嘴里沾一根烟丝,顶在舌头上呸出去。

林美蹲在地上捡菜,手背擦下眼泪:“又不是我自己愿意跟他去的,他说的人家邀请家属一起去,谁知道别人都没去就我去了,他冲我发什么火呢?”

朱建国斜斜睨她,若是个拿得出手的,老头子估计只剩得意,估摸着又干了啥丢人现眼的事。

朱建国又喷口烟,问:“那左家当真那么有钱?”

说起这些,林美马上来精神:“桌上的酒我就认得个茅台,知道那个贵,还有五粮液和泸州老窖,不知道价格,没在商店里见过。左团长的爱人穿得可比米局长气派,连裤子都是毛料的,我做件毛料衣裳还险些被你爹揍一顿。”

“你说姓陆的跟米局长对上,谁输谁赢?”

林美扶着肚子起身:“指定是姓陆的赢,听说是读过中专的,家里的书成山成海的,米局长家里可没见着几本书。人家也比米局长有钱,灯都是亮晶晶的玻璃片摞的,米局长就是个空架子。”

朱建国把手里的烟头直接丢在木地板上:“蠢货,你别带得你儿子也这么蠢,不过你这肚子里的,我到底该喊弟弟还是儿子?”

怪不得好好的话务员做不下去,嫁给老头子当老妈子,原来脑子没发育好。

选了周六晚上,赵家自己家团圆庆贺,米多下班去苗圃接着赵老汉一起回大院。

赵老汉进院子就嫌弃余氏没把园子打理好,东挑个毛病西找个茬,被余氏吼着滚去澡堂子洗澡才算消停。

洗完澡回来赵老汉就着急去消费,卖白菜加卖土豆的奖金加起来有一百块,不给孙子孙女买点啥钱能在兜里咬人。

带着声声抱着小铮气势汹汹去服务社,拿出今日消费赵大爷买单的态度,让孙儿们随便选。

能选个啥!

最贵的也就是高粱怡和江米条,还得要票,买条手绢都得要布票。

赵老汉丧气的把身上仅有的票给声声,让她看着买。

最终买了半斤高粱怡,一斤桃酥,还有六颗水果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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