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的事并没有变少,不过是能看开些,已然这样,发疯当不了死。
八点多天略擦黑,才带着声声回家。
声声端着一碗嘟柿,打算拿回家拌白糖,不然太酸没得吃。
“妈妈,我发现所有的人都很喜欢你?”声声突然说。
“哪里能所有人都喜欢呢,我又不是……不是大米饭。”
“我在苗圃和乐器厂玩,所有的人看到我都会说那是米局长的女儿,然后都给我塞好吃的。在筒子楼学东西,天天中午因为我在谁家吃饭的事,奶奶们都能吵架,这都是因为我是妈妈的女儿。”
还好娃儿心明眼亮,不会以为是自己可爱:“因为我带你去的地方是妈妈的地盘,远的不说,咱们大院里就不是每个人都喜欢我。”
声声顿了顿,掰着手指头数:“朱芳的后妈不喜欢你,左老四的妈妈也不喜欢你,刘玉的爸爸也不喜欢你……”
“看吧,所以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我啊!”
小玩意儿眼睛还怪毒的。
“但是喜欢妈妈的人更多!”
娘儿俩回家洗漱完毕赵谷丰还不见人影,想着喝完酒的男人臭不可闻,干脆搂着声声在东屋睡觉,等赵谷丰回来自己去北屋睡。
余氏等得打瞌睡也没等回儿子,兑碗蜂蜜水搁饭桌上也去睡下,还暗骂两句,那是盘丝洞吗,喝个酒喝到十点多都没喝完。
半夜里赵谷丰回来的动静米多倒是听到,但懒得起来应对,翻身又继续睡,没看他到底几点到家的。
早上听到余氏在外面小声骂人,起床出去看,才知道赵谷丰在沙发睡一宿。
沙发就是单人沙发,并不舒服,也就只能坐着睡。
赵谷丰搓着眼睛:“回家都快十二点,怕搅扰你们睡觉,就在这凑合一下。”
余氏捏着鼻子骂臭:“什么酒喝到十二点,快去洗漱干净,一身酒糟味,到底喝多些酒,都腌入味儿了!”
米多也很好奇,等赵谷丰洗干净另换一身干净衣裳才问:“都有谁家属去了?”
赵谷丰揉着额头:“你没去是对的,就老朱带老婆去了,他老婆大肚子,吃几口就回家。”
“请了谁?”
“挺看人下菜碟的,只请了正团干部以上的,副团级一个没请。”
真不拿副团级当干部,要就别请,请个客还论资排辈,够一说的。
“隔壁刘来富也没请?”
赵谷丰摇头:“要不说看不懂呢,刘来富怎么说也是一团副团长,他自己手下的兵,理应带上。”
刘来富不得在家骂左团长八辈祖宗?
米多还好奇:“吃啥了你们喝这么久?”
“可丰盛,把家属的那桌都准备足,结果家属没去,反正鸡鱼肉都有,还开的肉罐头啥的,叫不上名的东西也吃了老些。”
赵谷丰冷笑:“他们家摆设可真开眼,别说我了,就连陈司令员都显得像乡巴佬。”
“陈司令员也喝到十二点?”
“哪儿能呢,八点多就跟谢政委一起走了,剩下的都架不住热情,好酒跟不要钱一样拿上来,茅台,五粮液,泸州老窖,掺着喝。”
米多都忍不住吸口凉气。
家里不是没有茅台,但也不能当水儿似的拿出去给十几个壮汉喝,六七点喝到十二点,不得喝出去十来瓶?
价钱倒是其次,满乌伊岭,不,满丰春怕是只有陆玉婷有这个能耐弄来十来瓶这么高档的酒。
能拿十来瓶出来待客,那家里剩下的呢?
这是什么体量!
米局长表示:还不如直接发钱呢,国宴都不敢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