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季大夫人如何哭诉,季二夫人也没有动摇去求虞知宁的心思,反而一味的劝她打消这个念头。
“大嫂,不是我不肯帮你,这事儿不是靠咱们就能撮合的成,郡主无意,长淮无意,咱们也是瞎忙活。”
季大夫人最后那点儿期盼也被一盆凉水浇灭。
两妯娌没说多久,季长淮就回来了,看着自家母亲一脸哀愁,还有季二夫人面露难色,便猜到了季大夫人又说了些什么。
“二婶,我不是孩子了,有些事自有分寸,日后母亲若是为难您,您大可不必理会。”
“一切以二房为主。”
季长淮的明事理让季二夫人越发的惋惜,叹:“我和你母亲多年交情了,若能帮绝不会袖手旁观,但长淮,感情的事靠不了旁人。”
一番话说得季长淮羞愧不已,将季二夫人送出去后,折身回来,他弯腰坐在了季大夫人身边:“母亲,事已至此,不必再劳心劳神,您保重好身子。”
“可秋猎,有头有脸的世家子弟都去了,唯独你被留下,是母亲糊涂……”季大夫人只觉得愧对儿子。
京城那些达官显贵哪个不是势利眼?
稍有点苗头就会见风使舵,往下拉踩,季长淮榜眼出身,明明就该扶摇直上。
却因为一个妾室,被人排挤。
这叫她心里怎么过意得去?
“皇上不会因为这点事迁怒我,再等等时局。”季长淮安慰道。
……
一转眼又过了三日
眼看着秋猎还剩下最后两日,从行宫那边连夜送来了一批新鲜果子,她叫人给几个友人分了些,留给身边丫鬟分了些。
云墨悉心的切了几块小的喂宸哥儿,惹得宸哥儿啊啊张嘴跟在云墨身后,手舞足蹈。
虞知宁哈哈一乐。
扑通,宸哥儿回头看时脚下没注意,栽个跟头,趴在地上手撑着地不一会儿又站起来了。
云墨立即低着头看了眼宸哥儿的掌心,有些发红,好在没破。
“男孩子不必养得这么娇气。”虞知宁一点儿也没着急。
宸哥儿眨眨眼,没哭,反而冲着虞知宁咧嘴一笑,继续跟在云墨身边吃果子。
“王妃。”
易嬷嬷站在门口有些踌躇不安。
虞知宁见状看了眼云清,云清上前的同时,云墨已经抱着宸哥儿去了后院玩耍。
有些事宸哥儿还小,不宜听,虞知宁也特意避讳这些。
不一会儿易嬷嬷走上前:“老,老奴发现玖司仪有些不对劲。”
她抬手撑着下颌望着易嬷嬷:“怎么个不对劲?”
“回王妃,老奴也是做过母亲的,玖司仪今儿早上有作呕反应,老奴便留了个心眼,借着送茶的机会试探了一下,结果玖司仪已经有了近一个多月身孕了。”
易嬷嬷诊出脉象时,当场就愣了,不敢隐瞒赶紧来汇报虞知宁。
“一个多月?”云清诧异拔高了声,惊愕地看向虞知宁:“可玖司仪来咱们玄王府也不过一个多月。”
她敢用性命发誓这孩子绝不可能是王爷的。
虞知宁拧紧了眉看向易嬷嬷;“看准了?”
“王妃,喜脉老奴还是能分辩的,错不了。”易嬷嬷是沉稳的老人了,心思细腻,既然能这么说,那肯定是真的。
她皱起眉沉默了片刻后,看向了易嬷嬷:“你暂且先回去,勿要打草惊蛇。”
“老奴明白。”易嬷嬷退下。
刚才还愉悦的心情随着北冥玖有孕,她一时猜不透北冥玖的葫芦里到底装了什么药。
这一胎是谁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北冥玖这一胎的时间很微妙,从宫里刚出来,又入玄王府。
沉思片刻后虞知宁对着云清吩咐:“去配药,越快越好,多熬几碗。”
事还未闹出,她必须防患于未然。
云清不敢耽搁立马安排,半个时辰后一碗黑漆漆的汤药端来,还冒着热乎气。
“奴婢担心北冥玖未必肯痛快喝下去。”
虞知宁纤眉一挑:“这可由不得她,找几个脸生的丫鬟去一趟青蔷院,灌下去。”
她想了想还是亲自走一趟。
此时的青蔷院外头有侍卫把守着,里面安安静静,她进门时,廊下都是空荡荡。
许是听见动静,莲心走出来,看见来人瞳孔一缩:“玄,玄王妃?”
听见玄王妃三个字,内屋坐着的北冥玖愣了一下。
“你们是奉命来学北辛失传已久的宫舞,来了也有些日子了,不知准备得如何了?”虞知宁站在院子中央问起。
莲心很快稳了稳心神,正要回应,虞知宁摆摆手:“将她们都召过来,带去准备,一个时辰后本王妃亲自检验进度!”
一声令下,包括莲心在内,所有北冥玖带过来的人都被拉去了后院。
院子清理干净
北冥玖起身走到廊下,双眸眯起和虞知宁对视,忽然视线一转,看见了云清身边丫鬟捧着一碗药,她脸色微变:“玄王妃这是要做什么?”
虞知宁懒得和北冥玖啰嗦,摆了个手势,几个丫鬟上前,刚靠近北冥玖便激动地挥舞起来。
奈何丫鬟都是有功夫的,很快将她制服,一左一右的肩被牢牢按住。
“虞知宁你好大的胆子,我腹中可是皇嗣!”北冥玖终于意识到什么,她激动大喊:“你敢乱来,我定不会饶你!”
“聒噪!”虞知宁蹙眉:“动手!”
话落,丫鬟攥住了北冥玖的下巴,另个丫鬟捧着药一点点灌下去,北冥玖挣扎奈何下颌都被卸了力,浑身挣扎也挣脱不过,滚烫的药洒了不少,丫鬟灌下一碗又灌另一碗。
直到片刻后北冥玖的裙下染上红色。
云清摸了摸脉象,朝着虞知宁点点头。
“虞知宁!”北冥玖捂着小腹,脸色惨白如纸,气得浑身发抖死死瞪着虞知宁。
虞知宁隔得很远盯着北冥玖,看着她的衣裙被血浸湿,道:“混淆皇嗣,污蔑皇上清誉,可是死罪!”
闻言,北冥玖趴在地上蜷缩着身,哈哈笑起来:“谁说这是皇上的子嗣?我腹中,可是玄王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