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两宫选妾室的消息传出,众人的反应各有不同。
幽兰阁内,兰夫人听到这则消息时,第一反应就是高兴,是的,她很高兴。
这段时间,宫鸿羽一直宿在这里,每日只盯着她的肚子,眸色沉沉,不知在想什么。
都说他对自己好,可依照她来看,她不过就是依附他的玩物。
他的意志就是天,他不喜欢,也不允许自己违背他,甚至就连穿衣打扮都要按他的喜好。
偌大的羽宫对她来说,就是牢笼,将她禁锢其中,不得自由,没有未来。
她真的很羡慕那位大夫人,她能抛弃世俗的一切,和自己喜欢的人走在一起,就凭这份勇气,她就值得尊敬。
这世间大多女子皆循旧理,唯父母之命是从,依家中安排度过一生。
相夫教子,操持内务,凡此种种规矩条款,皆用以约束女子,然无人表明男子当为此事。
杨兰就是其中一位。
她不甘,不愿,不想,可从未有人在乎过她的想法,询问她的意见。
就连这孩子也是,明知道她的身体不适合孕育子嗣,但为了子嗣,他们还是选择忽视她。
因为在他们的眼里,她的命没有这孩子的命贵重,况且能替宫家诞育子嗣,是她的福气。
真是好大的福气啊!
她多想将这份福气送给他们,让他们也尝尝她的苦与痛,可叹她只是个弱女子,若是……
即使再不甘心,再怨恨,兰夫人还是将内心的想法咽下去。
现在她只盼着宫鸿羽再次选择的妾室,是个合他心意的,这样就能分去他的注意力。
而她也就无需应付他了。
和她的态度截然相反的是商宫宫主,宫流商的夫人。
她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在卧室坐了一夜,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夫君是这样的人。
她还在,他却从未想过和自己商量,就开始纳妾。
甚至这个通知还是在别人那里听到的,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终究是散尽了。
她又想到自己的孩子,宫紫商,这个她唯一的孩子,她需得为她做些打算了。
从那天之后,商宫众人就发现,宫主夫人对大小姐更用心了,开始手把手教她东西。
而对于宫流商,则置之不理,全然当作陌生人。
宫流商本人没有任何意见,依旧我行我素,好似她们根本就不重要一样。
他甚至直接搬出了卧室,单独居住,这般态度直接让赵氏对他彻底失望。
至于角宫,泠夫人知道这个消息时,虽然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平静。
他们几宫的纷争和角宫没有关系,角宫也不想掺和进去。
现在这里是她当家,且她还怀有身孕,她看谁敢往这里送人,便是那个男人,也不许。
她为他操持内务,更为他养育子嗣,若是他另有二心,她绝不会放过他。
不论是为了儿子,还是为她自己,她绝不允许有人破坏她的家庭。
徵宫内,阔蕊事不关己,懒懒躺下,丝毫不关心这事。
她觉得就凭自己这张脸,谁也比不过她,况且临徵对她的心,她还是知道的。
就冲他们夜夜欢好的次数,他都不可能看上别人,毕竟她的好,可是独一无二。
可是知道归知道,遇到这种事,还是需要发表下看法的,不然某人又觉得自己不在乎他。
有时候,闹一闹,也是一种情趣。
这天夜里,某人翻身,想开始夜间活动,阔蕊侧头避开,不让他触碰。
“听说你要选夫人?”
这话一出,宫临徵身体僵住,他不是吩咐过闭嘴嘛,怎么还能传到她耳中。
“没有,是宫鸿羽害我,他见不得你我情意绵绵,就想用这种方法,让你我离心。
我们都相处这么久了,我心里眼里念的是谁,你不会不知道。
你问这话是不是不信我?”
宫临徵迅速解释,眼中全是担忧,生怕她误会自己,和自己分开。
“怎么会呢,我最相信临徵了。
我就是想到你要和旁的女子成婚,亲昵,我就心痛,临徵……唔……”
阔蕊话没说完,就被某人堵住嘴,衣衫滑落,开始每日的运动。
只是今天的他,似乎格外激动,动作比以往更凶猛,阔蕊坦然接受。
两人缠绵一夜,感情也愈发好,相处也更默契,无论外面如何,都打扰不了两人的生活。
这天,宫临徵特意空出时间,带着阔蕊出门,刚一踏进街道,阔蕊就像一只蜜蜂。
左看看,右瞧瞧,看到满意的直接让临徵买下。
不一会儿,宫临徵手上就全是东西,阔蕊见好就收。
他们这次出来没有带人,因此东西都是要自己提着,阔蕊最不喜欢在游玩的时候,拿东西,而宫临徵只有一双手,能拿的东西有限,当然要停止了。
还有一部分原因是,这里的东西很普通,生在商人世家,她自小见过的好东西,数不胜数,能打动她的很少。
买这些东西也只是为了消费,不过她消费的不是钱,而是心情。
在宫门待久了,就觉得憋屈,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她当然要好好玩玩了。
两人从街头逛到街尾,最后实在是逛无可逛,才结束此次的行程,找个酒楼,中途休息。
“若是有想要的东西,可告知我,角宫负责对外往来,我们可让他们帮忙带回来。”
至于需要付出什么,那就不必告知她了。
他家大业大,除了购买药材,寻常的花销很少,即使再来一个她,他也供的起。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她不尽兴,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若是玩的不尽兴,岂不是白费他心思。
“还是不要了”
阔蕊跟在他身边久了,也知道些宫家的事情。
虽然角宫负责对外往来,但他们那些送回来的东西,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而那代价,她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
只是一件东西而已,若是染上人命,便是再价值连城的宝物,她也是不想要的。
宫临徵隐约猜到些她的想法,没再说什么,既然她不想要,那就算了吧。
染了鲜血的东西,他也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