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听到阎厉这边的动静,连忙过来查看情况。
才凑近,就被阎厉一把拉到身后,“媳妇儿,这种人不讲理,你离他远点儿。”
他生怕时夏因为这个不讲理的人再出了什么闪失。
时夏也听他的话,干脆在阎厉的身后探出脑袋打抱不平,“挺大岁数了你讲点理行不行?也不怕折了寿!扔你粮食是为啥你心里没数吗?”
时夏这话一出,那老头子更无赖了,躺在地上就开始打滚儿,“兵痞子欺负老百姓了!卫生员辱骂老百姓了!”
和这老头子同村的人都觉得他太丢人,纷纷上前劝他不要在这儿耍无赖,却全都无功而返。
没办法,这老头在他们村子里就是个无赖,他们谁都没办法。
阎厉冷下脸,刚要有所动作,拽着阎厉的老头子就被人一脚踢开。
“诶呦!”老头子发出一声惨叫,趴在地上好不狼狈。
众人惊讶地望去,只见李大姐掐着腰,一脸愤恨地看着老头儿。
一见是李大姐踢的人,大伙更惊讶了。
只因李大姐平时为人和善,从没听说和谁红过脸,这还是村民们第一次看见她和别人动手。
“滚回你家作去!飞行员同志救了咱们村好些人的命,这份恩情我能记一辈子!你不感恩也就算了,还威胁飞行员!我李春霞第一个不答应!”
好些被阎厉所救的村民们都从其他棚子赶来,挡在阎厉身前,“没错!破坏军民和谐,你安的什么心?”
“要不是飞行员同志,你连小命都没了,还好意思管人家要粮食,我呸!”
“就是看人家有素质,觉得人家好欺负!真给我们村丢脸!”
那老头被李大姐那一脚踹得还没缓过神来,就被两个青壮年架住扔到外面去了,边架着他还边说:这棚子都是军人们给我们搭的,你这么不愿意住就滚出去吧!
被阎厉所救的小姑娘也大声道,“飞行员军叔叔是好人!”
“没错!我长大以后也要当军人!保家卫国!”
李春霞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二话不说就给阎厉跪下了,“同志,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的两个孩子!”
她又看向时夏,“同志,我都听说了,是你跟着救援队上山才把飞行员同志救下来的,这样的英雄不该死!要是飞行员没救回来,我一辈子都良心不安啊,我感谢你们,谢谢你们救了我的孩子……”
说着,她就要给阎厉和时夏磕头。
阎厉连忙将人扶起来,他舔了舔嘴唇,有些无措,对待群众们,他向来不是个善于煽情的人,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完成任务后留下来面对群众,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这是我的责任,快起来。”阎厉连忙拎起李大姐道。
是的,这是他的责任,他的使命。
如果能再来一次,他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只因他宣誓过:人民的力量高于一切,他自打穿上军装的那一天,就注定了他会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践行这句誓言。
被李大姐这么一起头,大家都纷纷开始感激阎厉、时夏、周围的医护人员、军人以及基层工作者。
天灾无情人有情。
时夏看着那一张张或感动或不好意思的脸,心中温暖无比,连打针的手都有劲儿了几分!
时夏忙活了好久,还是阎厉提醒她吃饭,她才放下手中的活。
饭菜是当地军区提供的,青菜炒肉和杂粮馒头。
不仅如此,夏队长、梁顺以及其他的救援队成员送来了好几道菜,都是肉菜,说是为了感谢时夏和阎厉为他们家乡做出的贡献。
时夏今天已经好多了,不怎么吐了,反而阎厉看见菜上的油星子呕了几下,吐了几口酸水。
军区的指挥官和当地政府的杨书记还以为阎厉有了后遗症,内疚又无措,背地里都联系了记者、上级和京市空军军区,说什么也都要给阎厉同志和时夏同志登上报、记上功!
忙完时天已经黑了,时夏和阎厉进帐篷休息,被子又舒服又软,上面还有好闻的阳光晒过的味道。
时夏的头埋在被子里深吸了一大口,“好舒服。”
阎厉将帐篷拉上,蹲在地上默默地给媳妇儿脱鞋、脱袜子。
时夏还是第一次睡帐篷,尽管累了一天,依然兴奋极了,白皙的脚丫点了点阎厉的肩膀,兴奋地道,“我还是第一次在帐篷里面睡觉呢!好激动!”
她乱蹬了两下,擦过阎厉结实的大腿,密闭的环境下,不由得让阎厉的喉结滚了滚。
现在天还暖和,帐篷里也还算保温,时夏脱了衣服只留一件小背心,将毛巾弄湿递给阎厉,“你快帮我擦擦后背,今天出了一身的汗。”
帐篷里没什么光源,时夏白嫩到几乎会发光的后背夺走了阎厉所有的视线。
他拿起毛巾,在她的后背上擦着,心却不由地飘到了别处。
他媳妇儿现在啥都没干,他光是看着他穿着小背心的后背都……
以后他得多难熬?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就这么憋着,帮自家媳妇儿擦完了后背。
擦完时,他不由得叹了口气。
时夏正享受着呢,突然听他这样,心里难免有了想法。
上一世她曾听周家的邻居们说过,好些男人在媳妇儿有了娃后就变了。
阎厉变得这么快吗?
时夏不可置信地转过头,丝毫没有注意到她还穿着小背心,她坐在垫子上,仰着头又不满又可怜地看向阎厉,“你叹什么气?不耐烦了吗?”
那一瞬间,时夏已经想好了,要是阎厉真的不耐烦,那这个男人不要也罢。
以后更难的时候还多着呢,现在就开始不耐烦,以后那还了得?
阎厉低头,一眼就能看到媳妇儿白花花的一片、不如他手掌宽的小腰。
难熬。
太难熬了。
阎厉连忙解释,“媳妇儿,我没不耐烦。”
“那你叹什么气?”时夏不依不饶地问。
男人叹了口气,将人拉到他身边,拽着她的手……
“这回知道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时夏耳边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