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床上,攥着他残留着温度的被子,翻来覆去压根睡不着。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房间里只剩床头小灯暖黄的光,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格外慢。
心里全是对他的牵挂,既怕他工作棘手受累,又怕他深夜赶路不安全,原来当行长也不是那么自由,这么晚了还得出去工作。
不知等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房门终于传来轻缓的开锁声,我瞬间清醒,猛地坐起身。
就看到王友亮走了进来,他身上带着夜晚的凉意,眉宇间透着几分疲惫,却还是放轻了脚步,怕惊扰到我。
我连忙下床迎上去,伸手想碰他又怕唐突,只小声问:“事情处理完了吗?累不累?”
他看见我还没睡,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伸手将我揽进怀里,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依旧温柔:“傻瓜,你怎么还没睡?不是让你别等我。”
“睡不着,担心你。”我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悬了半晚上的心终于落回原处,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所有的不安都烟消云散。
他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指尖轻轻拂过我的脸颊,带着薄凉的温度:
“小事,已经处理妥当了,没什么大碍,让你受怕了。”
我仰头看他,甜甜的笑着,“有你在,就不怕了。”
他温和笑着低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轻轻扫过我的眉眼,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缱绻又暧昧。
白日里海边的甜蜜,深夜等待的牵挂,此刻都化作难言的情愫,在空气里慢慢蔓延。
他的吻轻轻落下来,从额头到眉眼,再到唇瓣,温柔又克制,带着久别重逢的珍视,不疾不徐,却让我浑身发软。
我乖乖靠在他怀里,任由他将所有温柔都倾注在我身上。
这一夜,没有喧嚣,没有再被打扰,只有彼此相拥的安稳。
他抱着我,指尖轻轻摩挲着我的后背,我窝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气息,很快便沉沉睡去,睡得格外踏实。
第二天一早,我醒的时候,他已经醒了,正侧头看着我,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见我睁眼,他低声笑道:“醒了?今天不忙公务,就陪你好好玩一天,上午咱们去市区的历史博物馆,你之前提过感兴趣,下午再去附近的园林逛逛,慢悠悠的,不累。”
我心里一暖,没想到他随口听我提过一句,竟记在了心里。
我这个年纪能遇到他,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
这会就想去那种有历史气息的地方,对这种有底蕴、安静的地方心生向往。
而他总能精准拿捏我的喜好,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帖帖。
我们简单收拾过后,他就牵着我的手出门,没有前呼后拥,就像普通情侣一样,漫步在市区的街道。
博物馆里静谧庄重,陈列着各式文物,他走在我身侧,轻声给我讲解那些文物的来历,我都佩服他,怎么会了解这么多东西?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我仰头听着,时不时问几句,他都耐心解答。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我们身上,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般模样。
偶尔有其它游客路过,看向我们的眼神满是温和,没人知道他是身居高位的行长,也没有人知道我是个离异带娃的女人。
此时,我们只是一对普通的恋人,享受着独属于彼此的温柔时光。
我悄悄攥紧他的手,他似是察觉,反手与我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紧紧相连,眼里满是心安。
下午去的园林清幽雅致,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微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清香,看到这样的景色,让人心里舒服的一塌糊涂。
我们找了处石凳坐下,他将我揽在身边,我靠在他肩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我说家里的孩子,说生活中的琐事,说往后的日子。
他就静静听着,偶尔应和几句,时不时剥颗糖递到我嘴边,甜意从舌尖蔓延到心底。
这里没有应酬的虚伪,没有身份的隔阂,只有平淡又真切的甜蜜。
被他这样放在心尖上宠着,我常常觉得像在做梦,半生坎坷,终究还是遇上了愿意护我一世安稳的人。
傍晚回到酒店,吃过晚饭,房间里满是温馨的氛围。
他帮我揉着逛了一天发酸的腿脚,动作轻柔,我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忍不住凑过去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
他抬眸看我,眼底泛起笑意,反手将我拉近,吻得温柔又缱绻,夜色渐深,爱意渐浓,满室都是独属于我们的温存。
第三天,便是启程回家的日子。
王友亮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助理提前收拾好行李,办理好退房手续,全程不用我操一点心。
他牵着我的手,一步步走出酒店,坐上去机场的车,一路上,他都握着我的手,不曾松开。
我靠在他肩头,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心里满是不舍,却也期待着回到我们的城市,开启往后的寻常日子。
这趟出行,有过局促不安,有过震撼欢喜,更多的是被他宠爱的幸福,所有的经历,都成了我们之间最珍贵的回忆。
飞机平稳起飞,他怕我无聊,给我拿了本书,又贴心地帮我调好座椅,让我靠得更舒服些。
我看着他细心照料我的模样,轻声说:“回去之后,我又要忙工厂的事了。”
他低头看着我,眼神笃定:“忙归忙,别累着自己,有什么事随时找我,我一直都在。以后周末,我再带你出来散心,不用远走,只要你想,我就陪你。”
我点点头,眼眶微微发热,紧紧回握住他的手,“王友亮,有你真幸福!”
飞机落地,回到了我们熟悉的城市,微风轻拂,一切都格外亲切。
王友亮牵着我的手,走出机场,坐进等候的车里,归途安稳,岁月温柔。
车子驶入市区,我的手机又不合时宜的响了,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小李打来的。
我就按接听键,“喂,李全,这是有什么事?我们已经到了锦州……”
我话还没说完,就听电话里有很吵嚷的声音,心就提到嗓子眼,厂里不会有什么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