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对啊!
他费了好半天的劲,又是嚣张挑衅,又是口出狂言,甚至是将曹德都骂到吐血晕死过去!
为的不就是借那些读书人的手,让苏家主动解除婚约吗?
结果折腾了这么一大圈,却落得个这种结果?
尤其是,苏晚晴看他的目光里,满是动容与倾慕,那好感度,简直刷满了!
这还怎么解除婚约?
刘全嘴角直抽,急得抓耳挠腮。
“那个……苏小姐,你误会了……我不是……只是……”
磕磕巴巴说了半天,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倒是想解释清楚,他来这里,是为了搅黄婚约的。
可这话,能这么直白的说出口吗?
且不说会让对方痛苦心碎,一旦传到他爹耳中,他必定会被藤杖抽断腿!
一时间,刘全呆立原地,不知该怎么解释。
苏晚晴见他面色难看,只当他是方才与人争执耗费了心神。
也是,若没有敏捷的思维,耗费大量的心力,又怎能仅凭几句话,就将曹德骂晕,更让那些读书人退去?
她还这般让对方多言,实属不该!
当即,苏晚晴心底愈发愧疚,眼神里满是温柔。
“刘公子不必多言,今日之事,晚晴定当铭记于心。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晚晴都非刘公子不嫁!如违此誓,天诛地灭!”
轰!
刘全如遭雷劈,大脑里一片空白。
什、什么情况?
对方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这还让他怎么解除婚约?
悔不该啊悔不该!
他一开始就不该过来!
一想到这,刘全就恶狠狠的瞪了旁边的小六一眼。
要不是对方多那一句嘴,他也不会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他只要冷眼旁观,随着苏晚晴被读书人刁难,肯定会对他失望透顶,自然,会主动提出退婚。
现在可好,一切都搞砸了!
感受到刘全投来的目光,小六立刻堆起满脸的笑意,凑上前满是崇拜。
“公子,霸气!无论什么样的牛鬼蛇神,在公子面前,都不堪一击!”
“小的对公子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
话还没说完,刘全立刻黑着脸,咬牙切齿的厉声打断。
“停!立刻给本公子停!”
看着刘全满脸阴沉,小六强忍着把没拍完的马屁咽了下去,眼底却愈发的崇拜起来。
公子就是低调,这般霸气还不需要奉承!
看着小六脑残粉般的痴迷,再看一旁苏晚晴含情脉脉的模样,刘全心底欲哭无泪。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贼老天,你就是故意玩我的吧!
非要把我玩死,你才甘心吗?
好不容易,他收敛了心绪,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那个,苏小姐,你就不觉得,那些读书人,他们说的也很有道理吗?”
“我就是个满身铜臭的商贾,而且,嘴还特别毒。没事的时候,更喜欢仗着家世身份欺负人。”
“你就不觉得,嫁给我,会很委屈吗?”
苏晚晴莞尔一笑,俏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公子虽是商贾,但也是陛下亲封的交涉大臣,更能够写出旷世佳作,晚晴又岂会因为这,而对公子另眼相看呢?”
“至于公子嘴毒,那不过是维护公道时的急智。唯有才学过人之人,才能够这般言辞犀利。若是换做旁人,怕是想说都没那本事呢!”
“而公子所言宰相之子的身份,这本就是与生俱来的本分。难不成,还要公子违背孝道,自立门户?”
“公子既有担当,又有旷世才情,而且,你我之间还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晚晴此生,认定公子了!”
看着苏晚晴眼底愈发浓烈的倾慕,刘全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差点栽倒在地上。
得!
彻底没救了!
这一次,可把他自己给套牢了!
苏晚晴见刘全脸色发白,连忙上前一步,满眼关切的问道。
“刘公子,可是身体不适,需要歇息?”
刘全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小六就立马接话道。
“苏小姐,我家公子在听闻苏家被人围堵,你被人刁难之时,心急如焚!立刻就放下手中所有事,马不停蹄赶了过来。”
“或许是一路奔波,又与人争执,劳累了一些,休息一下就好了。”
说着,他还冲刘全递了个眼色。
公子,您看我这助攻够给力吧!
哪家女子听到心上人,为自己这般奋不顾身,会不心动?
看着小六一脸邀功的模样,刘全恨不得直接用针把对方嘴给缝上。
这是还觉得他麻烦不够多是吧?
就非想把他彻底推进火坑,才肯罢休?
没等刘全开口辩解,苏晚晴看向他的目光满是心疼。
“刘公子,不如先入府中休息片刻,我让下人备上热茶点心。”
这话一出,刘全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
进苏府休息?
万一再顺带聊下婚约,指不定今天就能把婚期给定下来了!
不行!绝对不行!
当即,刘全连连摇头。
“不必不必!本公子……本公子还有要事在身,就不打扰苏小姐了!”
说罢,他直接扭头冲向马车,钻了进去。
见刘全这么干脆的离开,小六满脸的不解。
“公子,咱们这就走啊?您没看,苏小姐都被您迷住了,咱们不得再……”
“闭嘴!”刘全恨恨的瞪了对方一眼。
“再多说一句,以后相府的恭桶,就全交由你来刷洗!”
此话一出,原本还想再说的小六,立刻闭上嘴,乖乖的驾车离开。
直到马车匆匆离去,苏晚晴俏脸上满是不舍与坚定。
“这刘公子可真是性情直率!这般有担当,有才情的少年郎,我苏晚晴,认定了!”
当天夜里,太傅府。
太傅曹华看着躺在床榻上的曹德,耳旁再听着发妻不停的哭诉,眼底的怒火愈发旺盛。
“哭哭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除了哭,你还会做什么!”
“若是你能好好管教德儿,让他多学些城府谋略,也不至于被一个黄口小儿给气得吐血昏死过去!”
“慈母多败儿,说的就是你!”
“可这分明是那刘忠之子欺人太甚!”曹华发妻抹着眼泪,满眼怨毒。
“老爷,你就说这件事你能不能为德儿做主,为他讨回公道!”
“你若不能,我便去找我娘家出面!”
“我就不信了,他区区一个宰相府纨绔,还能无法无天了!”
说着,她便要起身出去。
见发妻这般动作,还要把事情闹大,曹华眼底顿时闪过一抹厉色。
“行了!你就别捣乱了!这件事,我自有计较!”
“那刘忠他是不好对付,但他那儿子,一个黄口小儿,想要拿捏,轻而易举!”
“待老夫明日上朝,定要让他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