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是靳欢的错觉,这家伙根本没成熟,还是这么幼稚可笑。
她就说呢,车祸之前,他们好像还成天吵架来着。
还好病房里还有李迟,不然她真的要下逐客令了。
李迟已经结婚了,这五年变化最大的人就是他了,身为过来人,他几乎非常敏锐的发觉了两人之间的暧昧氛围。
别的不说,就傅二少盯着靳小姐的眼神,瞧着就跟盯着自己盘子里的食物似的。
靳欢不想理会这个给自己推荐儿童视屏的家伙,看向门口嘀咕,“澜儿去拿药怎么这么久?”
当然久了。
温之澜说下楼去拿药根本就是借口。
靳欢的药护士每天都会准时送去病房,哪里需要她去拿,她就是不想跟霍至臻碰面。
可他倒好,她越是躲着,他越要黏过来。
温之澜没好气地瞪着他,“你不是来探病的么,不在病房陪欢欢聊天,跟着我干什么?”
“你说我干什么?”霍至臻走近她,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还没握住,她就躲开了。
温之澜后退到电梯的墙壁,“你别动手动脚的,有话就说话。”
“澜儿。”
“干嘛?”
她反正不看他。
电梯到了一楼,她疾步走出去。
霍至臻跟着她,直到在医院外面的小路上,才伸手抓住了她,“澜儿!”
温之澜被迫停下脚步,“霍至臻,这里是医院,你这么抓着我像什么。”
霍至臻绕到她面前,“不抓着,你就跑了,为什么躲着我?”
电话不接,信息不回……不对,他今天发现,所有的联系方式再次喜提黑名单了。
所以他今天才迫不及待来医院,想问她为什么这样做,明明之前他们都好好的,她怎么突然就变了态度?
温之澜抬起头,漂亮的眼睛透出几分凉薄,“霍总,别人躲着你,就是不想见你,这么简单的道理,有什么不懂的。”
“理由呢?”
“理由就是,我觉得不该再放纵自己的欲望,如果不是真的想跟你在一起,就应该主动划清界限,不再给任何虚无缥缈的希望。”
“……”
男人慢慢沉了脸,也没什么想不通的,只是来之前,他都不愿意相信。
不相信靳欢醒来,她就过河拆桥了。
而事实上,她就是这么做了。
霍至臻被她理直气壮没良心的样子给气笑了,“主动划清界限,你确定能划得清?”
“怎么不……唔。”
温之澜睁大眼睛,难以置信,这个混蛋,这里是医院!
属于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的压下,她被男人禁锢在怀里,彻彻底底地吻了个够。
挣扎不过,她直接松开齿关,用力咬了下去。
但没用。
这混蛋像是不怕疼,反而趁机长驱直入,加深了这个吻。
呼吸变得困难,在真的窒息之前,霍至臻才把空气还给她。
温之澜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憋红的脸,含泪的眼,说不出的可怜。
长得漂亮就是会有这样的好处,哪怕是在盛怒之下,霍至臻也还是会心生怜惜。
男人的手按在她的后脑上,另一只手握着她的腰,强迫她红着眼看着他,“温之澜,我可以给你时间,但我不允许你跟我划清界限。”
“凭什么?”她泪眼朦胧,楚楚可怜,“就凭你是霍至臻吗?你不允许……呵,我不爱你,不想跟你在一起,谁管你允不允许?!”
“在你这里,霍至臻三个字,跟路人甲有区别?”说得他好像在用权势压人,但事实上呢?
他连帮忙都要小心翼翼,生怕会惹她多心,连温澜潮生喂的那只流浪狗,地位都要比他高。
就这样,她还要说‘就凭他是霍至臻’的话。
别说是现在,就是他们刚认识那会儿,所有人都怕他,她也没怕过。
他们约法三章,她说不愿意演戏,不想在他面前伏低做小。
她是把这些过往都忘了?
温之澜才不管他说了什么,吸吸鼻子,态度坚决,“反正我已经决定了,跟你一刀两断,之前的事,你忘了也好,耿耿于怀也好,都是你自己的事。”
她伸手推他,推不动,恼火的瞪着他,“你再不松手,我就结束温澜潮生,带着欢欢和温霖离开海市,去一个不会被太子爷骚扰的地方重新开始。”
霍至臻,“……”
他到底还是松了手。
他承受不起她刚刚的话,只要想想就觉得心脏疼。
他们之间,他才是弱势的一方。
被爱的永远有恃无恐,在她身上就是最好的写照。
得到自由,温之澜迅速退避三尺,“你要探病我不管,你要带温霖吃饭或者去玩,我也可以不过问,但我不会再跟你有任何牵扯,你也别想再利用孩子,总之……我们就此一刀两断。”
“……”
霍至臻没说话,就这么沉默安静的看着她。
他不知道说什么。
一刀两断是不可能,她想都不要想。
温霖……呵,他看起来像是多喜欢孩子的人吗?
他做这些事都是为了她。
他连传承都能随便送人,她竟然跟他说这些。
男人的沉默让她有些没底气,匆匆忙忙就结束了谈话,“总之……你离我远点,别再打我的注意!”
丢下这句,温之澜转身,从另外一边折回医院大厅。
绕了一圈,回到病房,推开门就听见了里面的笑声。
李迟确实是个很能言善道,又很会聊天的人,傅时礼把气氛弄得再尴尬,他都能圆回来。
温之澜走进去,“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李迟好奇的看着她,“温小姐,怎么只有你,霍总呢?”
“嗯……你们霍总可能是觉得病房太闷,在楼下花园里透气。”
“这样吗?”李迟站起来,抬手看了眼腕表,“那你们继续聊,我下去看看。”
温之澜没看他,“你快去吧,要是忙的话,就不用再回来了,工作比较重要。”
“好的。”
李迟离开了病房。
傅时礼靠在椅背上,视线在温之澜身上转了转,最后落在她明显红肿了的嘴唇上,几不可闻的笑了一声。
温之澜皱眉,“你笑个屁啊,你偶像都走了,你不走是打算留下来吃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