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穿越者都非常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毕竟他们可是从蓝星被强制召唤到这个卡里姆星球来的。
不说别的。
哪怕是死,至少也要死个明明白白吧。
所以。
从风暴岛出来,见识过这个世界的荒凉和怪诞之后。
蓝清幽非常确信在她们被召唤到这个世界之前。
这个世界就已经被什么‘大恐怖’给攻破。
只剩下了一片废墟一样的卡里姆大陆。
而这个时间很有可能就是千年前的现在。
所以。
现在的世界意志应该是知道点什么的。
要不然也不会说什么很高兴见到自己的这样的存在出现。
这句话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对方现在处境上的尴尬。
“星兽、邪神、外星神,几十年之后的卡里姆的子民们这么称呼它们的。”
在蓝清幽提出问题之后。
世界意志甚至都没有停顿一下。
紧接着蓝清幽的话音就往下说。
但蓝清幽听着怎么觉得这么的不对味?
“嗯?几十年之后?”
没错。
这个家伙居然说了‘几十年之后’这句话。
“什么意思?作为世界意志你居然能知道几十年后的事情?预言?占卜?”
蓝清幽突然觉得有点看不懂世界意志了。
或者说在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一次之后她发现自己脑中对世界意志的理解似乎太过片面了。
之前自己觉得世界意志就像是底层代码一样的东西。
是预设好的,只需要达成某种条件就会自动执行。
但现在在和对方畅谈一番之后她发现对方是有思维的。
至少是能够独立思考的存在。
“你们口中所谓的世界意志实际上就是这个星球的一切构建起来的。”
“而其中,历史就是星球记忆中重要的一环。”
“当你们从千年后来到这里的一瞬间,我所知道的你们知道或不知道的消息都会通过你们手背上的徽章自动归入到‘我’的系统当中。”
“从而得知从现在开始直到千年后的所有信息。”
【凯蒂】用手指了指蓝清幽手背上的树叶。
“……还真是便利的能力啊……”
蓝清幽咬牙切齿的说道。
虽然知道这家伙留后门什么的实际上就是信息传递。
这里面甚至都不会带有任何的恶意。
但蓝清幽还是忍不住想要邦邦给这家伙两拳。
但又想到这家伙现在是披着代行者的皮在跟自己聊天。
自己给对方两拳打的也只是代行者而已。
所以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老实人’蓝清幽还是决定收手。
“好吧,既然这样……等等!”
原本都已经没有什么想聊的蓝清幽在准备撤退的时候猛然发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事情。
只见她脸色从之前的温和猛然变得铁青。
瞳孔也因为想到的事情缩到了最小。
“这是第几次?”
蓝清幽黑着脸眯着眼,用极其低沉的声音问到世界意志。
她浑身的魔力不加掩饰的散发出来。
甚至都在身上形成了肉眼可见的紫色魔力外衣。
这和防护罩的那个‘魔法外衣’不同。
是单纯的因为散发出来的魔力浓度实在是太高的关系而凝固起来的东西。
“什么?”
【凯蒂】有些‘不明白’的歪头。
“还在装傻?”
蓝清幽那原本都已经后撤了两步的脚再次向着世界意志迈动。
最后几乎是抵在了【凯蒂】的脸上。
“作为世界意志的你,应该轻易是不会来这里的。”
“这和限制没有任何的关系,单纯就是有没有必要的问题。”
“毕竟作为世界意志的你‘体量’应该是很大的吧。”
“能量是守恒的。”
“所以不管你做出任何的‘动作’都是需要消耗庞大能量的才对。”
“但你来了。”
“你还是来了。”
“而且还是响应我的召唤来的。”
“虽然这样做会让你的到来看起来是这么的合理,但这中间有个非常大的漏洞。”
“那就是耗费这么大响应我的召唤来到这里的你只是和我说了几句话。”
“之后就要离开。”
“这很不符合千年后做任何事情都带有极强目的性的你。”
“而既然千年前的你已经知晓了千年后的一切。”
“那么不管千年前的你是什么‘性格’,都会变成千年后的样子。”
“既然这样,你就不可能为了跟我说两句话而耗费这么大的能量。”
“可你现在这么做,就表明了这里面有什么是能够达成你某种目的的东西。”
“可我思来想去,觉得能让你这么做的目的目前看来就只有我这个人了。”
“但我不认为我有什么是能够让你这个能拉拽两百多亿人从一个星球到另外一个星球的家伙这么特殊关照的。”
“那么在我有限的脑细胞的猜想中只有一个较为合适的理由。”
“那就是你……应该不是第一次见我了吧?”
说到这。
蓝清幽眯起的双眼中绽放着危险的光芒。
“或者换个说法,你应该不是第一次在这个千年前的世界见到我吧?”
“当然了,这一连串的猜测都是建立在你拥有‘性格’的前提下做出的。”
“所以并不代表正确,只是我的小小猜测而已。”
说到这里。
蓝清幽脸上的阴沉化开。
满面的春风笑意让人觉得刚才的杀意和怒气像是假的一样。
“……”
世界意志没有再说话。
即使是重新回到愤怒之前模样的蓝清幽死死的盯着【凯蒂】的脸。
祂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一分钟、两分钟……
就在蓝清幽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
【凯蒂】开口了。
“星辰在她的坩埚中炸裂成金砂,月光被锻造成锁链缚住奔涌的时光长河;”
“硫磺与玫瑰在塔尖共舞,每片花瓣都凝结着被遗忘文明的咒言。”
“当第七纪的风撞碎锈蚀的铜门,褪色的星图在她瞳孔重新沸腾;”
“勇者的骸骨在魔法阵内化作炼金的基座,权杖与王冠在蒸馏瓶里融成琉璃的黄昏。”
“高塔啃食千年月色生长,塔尖刺破云层迸发翡翠色雷鸣;”
“她指尖残留的星屑灼穿命运的红线,所有史诗不过是坩埚底部残留的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