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一出,气氛瞬间凝固。
杨丽华第一个持反对意见,她脸色铁青,斩金截铁开口道:“不行,凭什么我们给她道歉?”
“就她?也配?”裴泽宇也是很不服气。
鹿翎今天给裴家丢了这么大的脸,竟然还让他们给那个扫把星道歉?
门都没有!
三兄弟中,裴耀阳脾气最大,“不行!不能给那个土包子道歉!爸!她今天给我和裴家丢了这么大脸!几乎让我们颜面尽失,凭什么还要给她道歉,要我说,我们就不该把这个白眼狼回来,就该让她烂死在山沟沟里!”
裴天逸没说话,眼神阴沉地扫向所有人,“大家都不愿意道歉?”
谁都没说话。
这个态度已经表明,没人愿意去给鹿翎道歉。
她做出这么恶心的事,还想让他们给她道歉?
没杀了她就不错了!
裴耀阳见此,还以为他爸妥协了,洋洋得意,继续嘲讽:“她这种人刚刚该把她推下去四楼去,让她摔死在酒店里!啊——”
裴耀阳话刚说完,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叫,裴耀阳捂住被打偏的脸,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地板。
这一声惨叫让裴昊然三兄妹身体一哆嗦。
杨丽华见状,叫了一声后,上前几步连忙护住裴耀阳,眼神十分不赞同:“老公!你打他干什么,耀阳本来说的就是事实。”
“打他一个不知天高地厚。”裴天逸表情像是吃了屎一样难看,转头就把矛头指向杨丽华这个家庭主妇,“你是这么教养裴耀阳的,一天到晚不是乡巴佬就是土包子,要死要活的,鹿翎是他亲姐姐!谁家弟弟这么敢对姐姐说话?”
他扫视一圈,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胸脯剧烈起伏,像是被气急了般,“我告诉你们,这个歉不道也得道,如果让我在听到把鹿翎赶出家门,乡巴佬,土包子一类的话,自己给我滚出去!”
说完,他再次施以眼神威压。
直到众人都不敢抬头对上裴天逸的眼睛后,他才冷哼一声,转身上楼。
裴耀阳这才反应过来,脸上的疼痛在提醒他,小时候最疼爱的父亲,竟然为了一个刚接回来,在家待了一个星期的人把他给打了,还是最具有侮辱性的扇巴掌。
此刻的他像是无能的丈夫一般,只能捶打来发泄心中不满。
甚至还怕裴天逸听见,打的还是沙发上的枕头。
杨丽华招来张婶,让她煮一个鸡蛋来给他滚脸。
裴耀阳受不了气,杵着拐杖就上了楼。
在裴天逸离开客厅,裴昊然三兄妹聚集在一起。
裴泽宇问:“哥,我们明天真要去找鹿翎给她道歉?”
裴昊然冷笑一声:“不道歉能怎么办,你们又不是没看见刚刚爸的态度,要是等鹿翎回来,爸来问一嘴,鹿翎说没有,那我们几个岂不是又要被他骂一顿?”
裴淼淼小声道:“大哥你都这么大了,还要承受爸的怒火吗?”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凝固,裴昊然脸瞬间拉下来,“行了,明天我就让人去找鹿翎,我们一起去给鹿翎道歉。”
裴泽宇瞪大眼睛:“我也要去吗?我才不去。”
裴淼淼也想摇头,但对上裴昊然冷沉的脸,还是没有说明,唯唯诺诺地点点头。
“你不去?难道还等着耀阳那小子去吗?”裴昊然道,“都早点休息,明天有消息我在给你们说。”
走到楼梯间时,他微微偏过头,语气里带着警告:“明天最好不要再出事,我可不想在听到爸来教育我们。”
裴淼淼和裴泽宇两人面面相觑,没敢说什么。
家里,除了裴父裴天逸外,就只有裴昊然最有话语权。
———
与此同时。
鹿翎拿到房卡,坐电梯上了豪华套房所在的楼层。
五星级酒店不愧是五星级酒店,豪华套房不愧是豪华套房。
这还是鹿翎第一次住豪华套房。
推开厚重的实木门,大理石地面过渡到柔软的羊毛地毯,客厅极为宽敞。
落地窗占据整面墙,两百七十度江景一览无余。
中央是定制的L型沙发组,主卧是静谧的私享国度,还有全幅铺设名贵大理石。
豪华套房都这么高级,不知道总统套房还要这么奢华。
浴室分窗前和屋内。
窗前就是浴缸,屋内就是淋浴。
鹿翎没有在窗前洗澡的习惯,她身上也没有带多余的衣服,打算等会下去买一身。
刚好,她定的酒店楼下就是一个商场,取下房卡,坐电梯下楼,买衣服。
鹿翎刚走出女装区,手上还拎着两个简约风格的购物袋,一脸肉疼地把东西准备拿回去,指尖还残留这面料细腻的触感。
只能说不愧是商场里面的大牌子。
刚走出拐角,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紧接着就是人群的惊呼,鹿翎抬头看去,一块巨型户外广告牌的固定架断裂,带着破碎的玻璃碎片,朝着下面人群轰然坠落。
就在广告牌下面,一个小男孩正蹲在地上捡滚落的皮球,全然没觉察出头顶的危险。
鹿翎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往前冲了两步,左手飞快掐诀,口中急念:“天地玄宗,万炁本根;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全身;奉吾之令!护!”
她先是甩出一张护身符,护住小男孩,右手画出一道虚符,掌风一扫:“金光速现,覆护器物;邪祟远离,坚不可摧!奉吾之令!覆!”
黄符瞬间化作金色光罩,精准笼罩坠落的广告牌。
“砰”的一声闷响,广告牌被光罩死死抵住,下坠之势骤然停滞,但巨大的冲击力让光罩剧烈震颤,边缘玻璃碎片还是崩裂开来,四散飞溅。
金光闪过,护在小男孩身上的符纸生效,大部分飞剑的玻璃碎片被挡在体外。
不过,他的额头被碎片擦过,留下一道鲜红的血痕,吓得“哇”的一声哭出来。
鹿翎则下意识护在他的身前,后背的小臂被零星碎片划破,几道血痕渗出血珠,她咬着呀,维持着符咒的效力。
小男孩哭得她头疼,只好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安慰他:“别怕,伤口不深。”
刚想站起身,右脚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整个人晃了晃,她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跑得太快,脚崴了才知道。
周围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混乱中,一道清洌的男声穿透嘈杂:“大家让一让!我是医生!”
鹿翎抬眼望去,指尖一个穿着白衬衫、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快步走来,而恰好,救护车来了。
医护人员下车后,其中一位看见男人后,微微一愣,喊道:“程烨医生,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