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鹿翎离开的背影,疑惑得很:“这是发什么神经。”
这边,医院。
裴耀阳麻药醒来后,开始鬼哭狼嚎,看向杨丽华的视线带着些许怨恨,说出来的话自然不会好听:“你来看我干什么?看我有没有被你碾死吗?”
这话一出,在场人都明显愣住。
尤其是杨丽华,她瞪着那双红彤彤的眼睛,眼神充满不解:“耀阳,你在说什么啊,什么你被碾死?”
裴耀阳把上午发生的事,全盘托出。
接连着把他在门口遇见鹿翎的事,也一字不差的说出来。
五个小时前。
裴耀阳发现自己喊谁都不答应,从大声唾骂,到细声辱骂,最后是毫无生气的躺在地上。
嘴唇已经干裂起皮,生无可恋,像极了破布娃娃。
突然,他眼色一瞟,突然看见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车牌号。
那是他妈杨丽华的车。
巨大欣喜让他忘记别人听不到自己声音的事实,冲着朝这边的汽车大喊:“妈!妈!是我,我是耀阳,下车来看看我啊!快来救我!”
回应他的是汽车轰鸣声。
“妈!妈!快停车!快停车!”
“啊啊啊!”
裴耀阳惊恐地瞪大双眼,眼睁睁看见汽车从自己身上碾压过去。
幸好,没有从他腹部碾过去,而是从右腿上压过去。
司机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压住人了,他特意后退一步,又从裴耀阳腿上压了一次。
最开始的剧烈痛疼让裴耀阳痛得说不出话来,第二次的碾压,让裴耀阳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司机开车离开,半小时后。
隐身伏地消音符效果消失,保安从亭子里出来倒水,突然看见不远处地面上,躺着个人。
走近一看,顿时吓得后退一步。
地上还流着一滩血,那人的右小腿上,骨头突破血肉,扎穿了皮肤,血淋淋的,看起来吓人极了。
从腿移动到脸上,保安才惊觉这人怎么和裴家三少爷长得这么相似。
结果,裴耀阳睁开眼,因为几个小时未动,他的四肢僵硬得很,嗓子也两个小时没有喝水,干得很,说的话沙哑不堪:“我是裴家三少...裴耀阳...快...快打电话...送我去医院...”
说完,两眼一黑,便晕了过去。
自报家门,保安立马打电话给医院,在救护车来了后,司机这才反应过来,还要给裴夫人打电话。
裴夫人得到消息后,就急匆匆赶往医院。
后面就是等待手术过程。
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妈妈不知道啊,妈妈什么都不知道。”杨丽华站起来身,捂嘴,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裴昊然捕捉到重点:“你是说,你在遇见鹿翎后,才会那么诡异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可是,哪有那么邪门的事。”裴淼淼有点不太相信。
虽然她不太喜欢这个姐姐,但面对这种时间,她还是相信科学。
一番话,引起在场人的沉默。
而站在一边,一直没开口说话的裴泽宇主动开口:“她不是从小在道观长大的吗?万一就是在道观里面学习的什么符咒之类的东西。”
这番话,成功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裴父皱眉:“你在胡说什么,你妹妹是正经人,能干那种歪门邪道的事吗?”
裴耀阳用被扎针的手狠狠捶打床板,眼眶猩红。
一个原因是被气的,另一个原因是痛的。
麻药劲儿消失,整条腿痛得要死:“就是遇见她,我运气才不好的,要不是因为她,我也不会无缘无故躺在大马路上,被妈的汽车压过去。”
他眼神中充满了狠劲。
仿佛要把鹿翎生吞活剥一般。
裴父思考着没说话。
准备晚上回去问她。
杨丽华虽然不懂歪门邪道,但只要涉及她裴家人,她一致对外。
杨丽华脸色铁青,刚想拿出手机,打电话质问鹿翎,但被裴父拦住,“今天晚上回家再好好问她也不迟。”
“好好问她?她根本就不会跟我们好好说话,怕是一心偏袒她的养父养母吧。”裴昊然冷笑一声。
一想起,鹿翎临走前,对自己说的话,他气得牙痒痒,恨不得把她赶出裴家。
“要不是因为她身上流有裴家血脉,怕是现在都还在山沟沟里。”裴耀阳脸色苍白,表情扭曲。
他长这么大,就没在别人身上吃过一次亏。
现在竟然在一个乡巴佬身上,栽过这么多的跟头。
裴父没说话,看向窗外。
——
晚上八点半。
鹿翎一个人坐在餐桌上吃饭,旁边张婶一脸幽怨。
裴家一行人回来见鹿翎一个人坐在餐桌上吃饭,脸色纷纷一变。
尤其是裴昊然,他脸色在几人中最难看,“鹿翎,你这十几年的教养被狗吃了吗?现在连饭都不等我们一起吃了。”
杨丽华脸色阴沉得可怕,她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显然是对鹿翎感到失望至极。
裴父都是没多大讲究,他眉头微微蹙着,不过一会,就舒展开。
鹿翎没理人。
裴泽宇瞅了一眼,撇撇嘴,嘟囔一句:“不是吧,家里这么多好的,偏偏吃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这番话说得并不小声,裴家其他人听得清清楚楚。
杨丽华脸色一变,上前一步,看见鹿翎碗里的是什么,她忍不住骂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家里亏待你了吗?吃点这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鹿翎抬眸看了杨丽华,又低头看自己碗里的东西。
上不得台面?
吃帝王蟹加澳龙鲍鱼拌面,也叫上不得上面?
她这汤还是佛跳墙呢。
鹿翎把这点面吃完,招来张婶:“张婶,可以过来洗碗了。”
张婶不情不愿地走过来,给鹿翎把碗拿走。
裴昊然:“自己的碗自己洗。”
鹿翎擦擦嘴,依旧没理他,起身就走。
裴昊然被鹿翎无视了太多次,就算是个智障也会气恼得很:“我在跟你说话,你到底听到没有!”
“没听见,神经病。”鹿翎翻个白眼。
和这些人待着一起,简直是浪费空气。
裴父眼神示意杨丽华,杨丽华深吸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火气,很平心静气地跟鹿翎讲话:“阿翎,你弟弟说他今天遇见你后,他才进的医院,你告诉妈妈,当时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