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在什么时候,也不论身处何地,选择都是要大于努力的,如果选择错了,哪怕有再大才华,拼了命去努力,所换来的结果未必就好。
尽管这很扎心,但现实就是这样。
就如在中枢所辖精锐之师,或凭北伐一役,或凭东征一役,于战场取得卓越功勋,或凭功敕封侯伯子男诸爵,有些甚至获赐一等爵,世袭罔替,荫及子孙,或凭功授以军中要职,得以拥有不错前程,这一切的源头在于楚凌要掌握中枢所辖军权,基于这个前提,才会有一批新兴群体得以逆天改命。
而现阶段的情况,楚凌需要的不止是中枢所辖军权,还要在延伸到地方军权的同时,给大虞军队构起一套自上而下、权责清晰、调度高效的新型体系,鉴于这等需求,中枢所辖诸军,特别是禁军都督府、侍卫上直军、戎政府等一应组织构架的出现,使得位处中枢范畴的诸军需要的是安定,而非是快上快下的更迭。
所以对新进中枢所辖诸军的群体,哪怕再有本事,再有天赋,除非是于战场上表现非常抢眼,否则想一战便逆天改命几乎是不可能的。
秩序一旦构成,体系一旦明确,稳定便成了最关紧的。
更何况中枢所辖诸军,需要用一段较长周期来沉淀与夯筑,这也就意味着在这一时期下,中枢所辖诸军是不会轻易出动的。
反倒是在地方的诸军,特别是位处于边陲诸军,便有着较大的立功机会,或许较大规模的战事不会有,但小规模的摩擦或冲突是不会停的,这也就意味着一些群体如果选择对了,或许能凭此积攒一定的基础,而等到这个基础打牢了,一旦周边局势出现大变,便意味着有可能参与到新的征程中。
对于楚茂的从军之路,楚凌是有规划的,先在右军都督府,张恢此人,素以治军严酷、用兵如神著称,在张恢麾下历练三载打下一个较好的根基,让他懂得仗该怎样打,在此期间能聚起一批忠勇可信、具有潜力的追随者,而后再调往北疆任职,到这一时期下便不再有任何帮衬,什么都要靠他自己来拼抢,如果能在北疆闯荡出来,则一步步向上提拔就是,其所选择的路,不止是为他一人,更是为底层宗室开辟一条路。
楚凌是有大胸怀的,是不介意宗室成员从军的,不然在宗正寺所辖宗学中,便不会开辟专门培养军事人才的学科,而从中毕业隐姓埋名参军的,如果真有能闯荡出名气,最终恢复本名在军站稳脚跟的,其中最卓越抢眼的那批,是可以参与到海外移藩这一大计中的,即便他们没有承袭亲王爵、郡王爵的资格,但只要能在海外移藩中打拼出来,楚凌是绝不会吝啬爵位敕封的。
是人才就要去用。
而非是因为一些身份或是别的,就因循守旧而束之高阁,这适合承平时期的守成之君,但不适合大争之世下的雄主!
好巧不巧,楚凌是要做开疆扩土、打破旧规的雄主,所以他所做的种种,都是紧密围绕这一目标在铺展开的。
楚茂在明确自己的志向后,便随着楚徽搬去了睿王邸,说实话,初去睿王邸时,楚茂是有被震撼到的,三路九进的建筑格局,可以说在大虞是绝无仅有的,其规制之宏阔、气象之森严,远超寻常亲王府邸,而这也不难看出楚徽在今上心中的份量有多重。
对于这些,楚徽或许最初是诚惶诚恐的,毕竟这太超规格了,但随着手中要管的事情不断增多,整日忙的脚不沾地,这些反倒不在他心上了,要知道有些时候,楚徽连着数日,甚至更久,是不回睿王邸的,毕竟宗正寺、廉政总署、理藩院都有不少重要部署及谋划,是需要楚徽去亲自督办、拍板定案的。
不过这次携楚茂一起回来,楚徽却在用自己的方式,来传授楚茂一些为人处世的经验,至于这个王邸,楚徽也用自己的方式,向楚茂阐明了,关于楚茂的府邸,他们的皇兄也在命人督建,不过想住的心安理得,还是要有所建树才行,不然的话就成了蛀虫,对于这些,楚茂是很认可的。
随着年纪的渐长,楚茂自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但好在有楚凌安排的历练,使得楚茂没有觉得一切是理所应当的,唯有靠自己真本事闯荡出来的,这才是最好的,也才是最踏实的,在天家的人没有几个是蠢笨之人。
原先那些人是经历了什么,楚茂虽说没有过多的了解,但也是有些耳闻的。
也正是这样,在面临选择时,楚茂没有选择留在中枢所辖精锐诸军,而是要选择前去右军都督府,去右军左都督张恢麾下去历练。
而楚茂所不知的,如果其真要留在中枢,楚凌反倒是会失望的,这意味着他倾注心血所培养的,是一个循规蹈矩的宗室成员,而非是他想要的大将军王,一旦楚茂做错了选择,便意味着其前程是有限度的。
这却不提。
自来了睿王邸后,楚茂便跟着楚徽去了不少地方,这期间所经历的种种,可以说叫楚茂大开眼界,当然,在这期间,楚徽还会抽出时间,带着楚茂去虞都、京畿去转转,以此叫楚茂看到更多变化,这其中便包括长陵邑……
见识了很多的楚茂,除了心中生有震撼与感慨外,还激起了楚茂的斗志,他的两位哥哥都如此厉害,那作为弟弟的他,也必须要有所表现才行。
在楚茂的内心深处,他只认两位哥哥,一位是当今天子的皇兄,一位是做王大臣的王兄,至于别的,虽说他们是流有相同血脉的,但对他来讲却是陌生人,毕竟从三岁时就没有跟他们有太多接触,这又何来亲近呢?
而在此等态势下,楚徽也好,楚茂也罢,在他们不知情下,一批特殊群体从地方回到了权力中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