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子首先看见的是那个银锭子,再看见了拜帖。

他故作冷淡,“真是不巧,仇大人不在府中。”

戴秉失望,看着门子道,“不知道仇大人什么时候回?”

门子愣了愣,按照以往,他是不能告诉一般人大人的行踪的。

但是那银锭子实在有些分量,他开口道,“过上一个时辰,大人就该回了。”

戴秉谢过,离开了仇家门口。

他也没有走远,就在仇家门口附近蹲着。

傅探冉留在他这里的银子是多。但是也禁不住他花费呀。

他五毒俱全,改不了这些习性,傍上大腿才有用不完的银子。

一个时辰后,果真仇家大门口停下了一辆豪华的马车。

一个穿着官服大肚子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戴秉赶紧蹿了出来,快步走向下马车的人,只是到了那人几米之远,便被几个护卫拦住。

“什么人?”

唰的一声,护卫腰间的长刀拔了出来。

门子刚好打开门,便看见被拦住的戴秉,他脑袋往后缩了缩。

戴秉赶紧隔着那几个护卫,对仇大人道,“大人,我是戴秉。您的一个故人。”

仇长松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瘦小个子,年纪跟他差不多,他努力回忆自己是不是见过这人。

大概见过的人太多了,他想不起来。

眼睛越眯越小,想靠近他的人太多了,估计这人也是其中一个。

戴秉急了,脱口而出,“大人,我与您在青州有两面之缘。”

仇长松眯着的眼睛里立即射出了光芒,他记起来了。

但是,瞬间眼神转而不悦。

这个时候,门子走了过来,“大人,此人刚才递了拜帖到府上,被小的打发走了,想不到又来了。”

门子一席话看似是责怪戴秉不识好歹,其实是在仇长松面前暗示这人心意很诚。

仇长松挥退护卫,“找本大人什么事?”

戴秉舔着一张脸道,“来和大人叙叙旧。”说完,晃了晃手中的酒。

好酒……

仇长松府中并不缺酒,但是人都不嫌某样东西多。

更何况他们还是那种场合认识的……

仇长松眼眸沉了沉,说道,“进来吧。”



戴秉坐着马车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也没有想到,跟仇大人会聊的这么投机。

真的,他们聊的太投机了,酒也喝完了几壶。

他晃着脑袋,由马车夫带着他穿行在大京的街道上。

这街道是大京最繁华的地段,天黑了也不减白日的喧哗,每个铺子都悬挂着好几盏照明的灯笼,每个摆在外面的摊子为了招揽客人,也是大灯小灯的挂着。

戴秉掀开窗帘的一角往外面欣赏着眼前的一切,忽然他看见了……

他的仇人……

今日团子王博休沐。

乔疏听说有条街到了晚上格外热闹漂亮。

于是叫上刚从青州回到大京的谢成驾着马车带着两孩子一起逛街。

几人下了马车,谢成把马车拴在安全的地方,一起边走边陪着逛。

乔疏还像个孩子一样,团子王博吃路边小摊上的东西,她也要来上一份。

谢成不爱吃这些,全程跟在他们后面掏钱掏钱,不停的掏钱。

还一刻不放松的护着前面几人,生怕来来往往的撞了他们或者他们撞了别人。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车声迅速奔了过来。

正在付钱的谢成赶忙缩手,看向后面。

完了,那马车直直的冲他们撞了过来。

他惊慌之下,把身边的团子推开。

等他再去推人的时候,他看见反应过来的乔疏把王博推向他,然后……

然后他的疏疏被马车撞倒了……

马车上的马车夫似乎惊恐的拉了一下缰绳,似乎毫无作用的又朝着地上的人奔去。

旁边的人惊叫出声失了脸色,就在这一刻,一个男人扑在女人的身上,把人抱着滚到了一旁……

大家都深深的吐出一口气来,感觉刚才真是吓死了,纷纷朝着地上的人看去……

要不是男人把女人抱着滚开了,想来地上的女人必定要活活的被马车碾过去。

现在也不知道那女子的情况,毕竟已经撞了一次了……

有人反应过来寻找撞了人的马车,却发现马车匆匆在前面拐了一个弯,不见了。

就在刚刚。

戴秉看着不远处的乔疏几人,眼睛瞬间猩红。

是这人害他丢了官职差点坐了牢,也是这人害的傅探冉生不如死,也是这人害的余家身败名裂。

他心中升起一股仇恨,是对面前女人的,也是对曾经那个人的。

他的手握成拳,嘴里吐出几个字,乔家人都不得好死。

为了能在乔家市手下混口饭吃,他使出浑身解数,巴结讨好他,送美酒送银子都不管用。

后来他偷偷塞了一个女人到他衙门的住宿里,结果他被痛骂了一顿,差点就被赶出了衙门。

是他不停的哀求,说自己上有老母下有幼子要养活,才幸免赶出衙门。

后来……

戴秉撩起车帘指着前面的几人对外面的马车夫道,“给我加快速度直直的撞过去!”

马车夫啊了一声,“主子,这。”

“听我的!”

马车夫是戴秉新买来的,一个木讷的中年汉子。他不敢,有点怯。

戴秉夺过他手中的马鞭,在马屁股上狠狠的抽了一鞭子。

吃痛的马儿飞快的向前蹿去。

戴秉一双眼睛满是兴奋。

因为后来……

他不知道做了多少讨好的事情,多少恶心死他的事情,才求得那位乔大人的原谅。

乔家人都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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