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炉炉身古朴，巴掌大小，其上绘满草木竹石、花鸟图案。
乍看之下，与世俗凡间的普通香炉没什么两样。
苏言负手而立，目光快速扫过。
这些年，他早就将天地炉翻来覆去研究过不知多少次。
甚至辅以秘法，算是初步炼化。
可即便如此，依旧不敢说能完全掌握此宝。
尤其是，天地炉一经催动，青光浮现，炉中蕴含的天地本源之力磅礴浩瀚，触之如泥牛入海，难以驾驭。
此刻，封剑行就在眼前，锋海神铸可不是浪得虚名，神铸山庄不久前出世的神兵天剑，足可见其能为。
或许……封剑行能看出些端倪？
“请。”苏言抬手示意。
封剑行没有客气，目光落在天地炉上，神色专注。
身为炼器师，若有炼制神兵利器的机会，自是不愿错过。
除此之外，若有观摩各种惊世神兵的机会，同样是倍加珍惜。
更何况眼前之物，乃是六界奇物天地炉。
这样的机会，错过便不会再有。
眼前天地炉看起来平平无奇，可封剑行全无半点轻视。
毕竟此物如何出现，他可全都看在眼里。
苏言静静等着，没有出声催促。
片刻。
封剑行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又过片刻，眉头皱得更深。
苏言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神色平静如常。
封剑行的炼器造诣自是没的说，但……天地至宝天地炉，来头可是更大。
神物自晦，放在以前，自己一直小心翼翼，旁人无从知晓天地炉就在自己身上。
现在嘛……
此等至宝，怕是仙界仙人，神界神人，也要为之心动。
只不过，修仙界天地意志限制，过于强大的存在，无法直接出现。
若不然，自身此刻，要么身死道消，要么唯有舍弃此宝。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封剑行收回目光，神色复杂。
“如何？”苏言出声问道。
封剑行沉默了片刻，方才开口：“苏道友，请恕封某直言。”
“请讲。”
“若没看错，这天地炉确实非凡，太多信息看不出来，可……此等宝物，按说器灵实力能耐也当不俗才对。
可封某从中，却未能看出器灵存在的痕迹。
此宝，完全是真正的死物。这……绝不正常！”
封剑行语出惊人。
苏言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器灵不在？”
“不错。”封剑行点头，语气笃定，“一件法宝有无器灵，器灵状态如何，寻常修士，甚至寻常炼器师，后续无法判断。
但封某所修炼器之法特殊，恰好最擅看穿各种天材地宝，法宝本源。”
“天地炉乃六界奇物，虽不知何人以何等手段炼制。
但既是法宝，总有法宝相同之处。
甚至此等至宝，若有器灵，单纯器灵的修为实力，怕是不输仙人之境才对。
可此刻这天地炉，器灵全无。炉中空有本源之力，却无器灵统驭。”
封剑行声音娓娓响起，天地炉究竟是用何等材料，以及何等炼器之法炼制而成，他根本看不出来。
但……到底是炼器造诣惊人的炼器师，仔细观摩之下，还是看出几分端倪。
苏言眯着眼，目露沉思，却并未着急出声。
天地炉器灵有失，这一点他自是早就知道。
毕竟当年，乃是妖族妖帝亲口所说。
不过，对妖族妖帝所言，苏言也并未尽信，心中一直持怀疑态度。
此时此刻，封剑行这番话，反倒是验证了昔日妖族妖帝所说。
“封道友如何断定，此宝器灵不在，而非器灵受损？”苏言心中了然，却仍沉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