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玉瑶拍板了,其他人也就没有说什么。
其实有冯述清在这边签合同,只要她人在这儿,签不签担保有什么区别。
石良也是多此一举。
从办公室出来,唐冰雯还是觉得生气,她和冯述清小声说:“他真是小人之心,一点儿也不感谢嫂子你帮厂里拉的这个业务。”
唐冰雯是越来越不乐意待这厂里了。
虽说不在这厂里上班,自己会失去工作,但是,在这厂里看到某些人欺负嫂子的嘴脸,她就心头窝火。
冯述清心里有计划,对于这样的情况也算是有所预料,所以也没生气,只和她道:“平城的订单你来跟,质量一定要盯着,没有问题才发货。”
“行,我知道了。”
今天依然没在厂里的食堂吃饭,没到中午,冯述清就带为灿灿回了家。
唐冰雯留了下来。
中午自然在食堂吃饭,她刚打了饭,就有同事跟她打招呼,让她坐过去。
唐冰雯脸上扬起了个笑容,坐了过去,“萍姐,珍姐。”
这两个都是军属。
“冯厂长没和你一块吗?”
“没呢。”
“这是回家吃饭了?说起来有好些时间没有在食堂看到冯厂长了。”
厂里不管是普通工人还是管理层,基本都在食堂里吃饭。
像吴厂长基本是天天在,和大伙吃的一样饭菜。
唐冰雯回道:“她回家吃,家里有孩子,得另外做孩子喜欢吃的。”
“也是,孩子小也没办法。”
“对了冰雯,听说你好事将近了,是吗?”
“是呢,就在明天,后天我给大家拿喜糖。”
“那恭喜了。”
唐冰雯脸上也扬起了笑容来,刚才的气不顺,在这会儿就消散了不少。
结婚这个事,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自然是高兴的。
更高兴的是可以从这边宿舍搬出去,再也不用看那些嘴脸。
因她这话也没有特意压低,所以坐到边上的一些同事也知道了她要结婚的事。
她身上就聚集了不少打量的目光。
唐冰雯只当不知道。
她和同事聊起别的来。
说起来,今天也正好是发工资的日期,大家的谈兴都很足。
发工资的时间到底是推后了几天,但总归是要发了。
唐冰雯也是忍不住高兴。
说到这个推后的工资,还是有一部分人比较担心,怕以后也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工资推后发放,其实说明厂里的效益不好,厂里管理层决策失误。
说到管理屋,就有人发现,冯副厂长减少了很多过来厂里的时间,而另外提了两个大队的领导过来,石良就是其中一个。
好像也是提了大队的领导,厂里才出现工资推后的情况。
有人从中就品出了管理层的一些暗流涌动。
知道了这一点,有人就不太会憋在心里,跟人议论道:“看起来,冯厂长要被挤下去了,现在都很少见她来厂里,多数是那唐助理在跑腿。”
“她之前也没有经常来啊。”有人就不以为然。
“之前两天起码有一天过来吧,现在就算是过来也只待个两三小时,我在食堂很久都没有看到她过来吃饭了。”
“不在食堂吃饭的又不止她一个,要是我有条件,我也不乐意在食堂吃,不是说,她家孩子小,得回去给孩子做饭吗?”
“这肯定是一回事,另外一回事就是冯厂长待在厂里的时间越来越少了,还有,这段时间经常看到他们管理层在开会,也不知道是不是很多意见不一。”
“管他呢,只要工资能正常发放就行,他们这些管理,打破头也是他们的事,殃及不到我们这些普通工人身上来。”
“你就憨吧,如果冯厂长被斗下去了,厂里发展就得缓下来了吧,工资怕是要经常推迟发放了。”
“不会吧?她哪是那么容易就被斗下来的,她可是在厂里出钱又出力的,她看着也不是那种任由人欺负的人,而且她还是军属。”
“我就觉得,冯厂长挺有本事的,听说现在厂里的一个大单子,就是冯厂长接回来的,那石主任没见过他有接单子,反而是给一些客户赊账,弄得我们的工资差点发不出来,如果厂里拉票的话,我肯定选冯厂长。”
冯述清不知道厂里的议论,她回到家属院后,去了通讯部,给温掀和许平都分别打了个电话。
这会儿是差不多中午下班时间,许平那儿等了会儿,就听到了他的声音。
冯述清和他说了下这边的单子情况,以及可以选择的运输工具,也问了下他那边的情况。
平城的杂货店,现在还是靠许平来进货。
许平一个月得请一回假,请个两三天这样,去进货,有时候会到南城那边进货。
因为他只有一个人,进的都是小件的商品,有一部分就是在容城这边拿货,比如布料在容城就可以拿得到,不过就是得找有关单位开条子。
这得靠许平那边去走关系。
一些吃的也是在容城那边进货。
因为他还在百货公司上班,有着这一份正职工作,也不好经常请假。
所以杂货店是经常缺货,有些商品卖完了,并不能及进补货,有时候甚至得等上一个月。
这样的情形,也影响到杂货店的生意。
价格跟供销社百货商店差不多,卖的东西也大差不差,还经常缺货,人家可不直接在百货商店这些地方买。
除非许平在南城进了紧俏货,才带动起店里的其他生意。
许平也知道这个情况,但是他也没想到解决的办法。
没有那个魄力直接辞职不干了,他父母那一关就通不过。
而且他待在如今的单位,对自己的小店也有帮忙,能得到一些货物渠道。
冯述清前几天才跟温欣通过电话,知道杂货店的一些近况,现在店里有近一半的物品缺货,都缺了一个多月了。
这店里没有货品售卖,那这个店还是店吗?
她还没有问,许平就跟她说:“述清,我这边出了些状况,正要跟你们说的,我是刚从南城回来,差点交代在了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