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沈玉梨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木香也撅起了嘴,嘟囔道:“打听什么不好,居然向我们打听这件事。”
苏离渊见两人的表情不太对劲,奇怪地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沈玉梨不想提起侯府,用眼神示意木香回答这个问题。
木香双手掐腰,说道:“要说侯府抱错女儿这件事呢,全京城没有人比我们更清楚了。”
“那侯夫人当年在江南产下一女,产婆一时大意,将侯夫人的女儿与另一户苏姓人家的女儿抱错了,双方并不知情。直到四年前,侯府的亲女儿苏晏女扮男装来到京城投靠青梅竹马,被侯府给认了出来。”
“可是呢,长公主颇为喜欢侯府抱错的女儿,多年来赏赐了侯府无数恩宠,侯府担心与苏晏相认后,就不能再从长公主那里得到好处了,便将此事瞒了下来。”
“他们偷偷补偿苏晏的同时,还想尽办法利用抱错的女儿,对她百般为难,又不告诉她真相,让她深陷痛苦之中。”
木香吸了吸鼻子,她身为沈玉梨的贴身丫鬟,自然对所有事情都十分了解,也知道沈玉梨有多么痛苦难受,才会性情大变。
“直到长公主出了事离开京城,侯府才终于将抱错女儿的事情说了出来,与抱错的女儿断绝了关系。”
“苏晏想女扮男装考取功名,所以一直没有与侯府相认,直到前几天不小心暴露了女子的身份,侯府才举办认亲宴和苏晏相认。”
木香摊开双手,“事实就是如此,我已经说得非常详细了,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苏离渊听完她说的一切,神情变得十分复杂,眼中多了一丝阴郁。
苏晏早在四年前就知道自己是侯府的亲女儿,却没有写信告诉苏家,反而和侯府一同瞒着苏家的亲女儿。
一想到自己的亲妹妹被这么对待,他就感到心脏阵阵抽痛。
沈玉梨见他脸色发白,好奇道:“你为何要打听这件事?”
他声音低沉,“实不相瞒,我名为苏离渊,是苏晏的兄长,这次进京是为了寻她回家。可如今,我才得知家母当年在江南生产时和侯夫人同时抱错了孩子,苏晏竟是侯府的女儿。”
“而你们口中那个被侯府利用的女儿,才是我的亲妹妹。”
沈玉梨瞳孔一震,和木香面面相觑,一时间竟然惊得失语,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木香震惊地指着苏离渊,“你你你……”
苏离渊疑惑道:“我?怎么了?”
木香又看向沈玉梨,“小姐,他他他……”
沈玉梨按下她的手,并没有第一时间说出自己的身份,而是看向苏离渊问道:“听说苏家只是普通人家,可从你的身手来看,不像是在普通人家长大的。”
苏离渊的语气带着歉意,“抱歉,苏家的事情有些复杂,我恐怕不能告诉你们。”
沈玉梨没有追问下去,而是换了个问题,“这些年来,你们可有苛待过苏晏?”
“没有。”苏离渊毫不犹豫地摇头,“苏家虽过着低调的生活,但是从未苛待过她,家中每个人都对她十分宠溺。”
“是她嫌弃苏家没有权势,所以才离家出走来了京城投奔傅逸安。”
沈玉梨对苏晏的恨意更深,苏晏明明在苏家过得很好,却要如此针对她,把前世的她一步步逼到绝路上。
而木香憋得脸色通红,迫不及待地想要说出沈玉梨的身份,一脸激动地看着沈玉梨。
沈玉梨冲她摇了摇头,又对着苏离渊说道:“时辰不早了,客栈不好找,既然你上了马车,不如去我家休息一晚?”
苏离渊有些迟疑,“你们是女子,未免有些不太方便。”
“没什么不方便!”木香热情地说道,“你是我家小姐的恩人,只是休息一晚没事的。”
“而且啊,你还想知道侯府和苏晏的什么事情,我们都可以告诉你。”
苏离渊忍不住问道:“你们好像很了解侯府和苏晏,你们是什么人?”
木香笑嘻嘻地说道:“跟我们回去一趟,你就知道了。”
苏离渊犹豫片刻,看她们不像是坏人,便答应了下来。
马车到了宅子门口,麦芽儿蹦蹦跳跳地跑来迎接,沈玉梨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道:“麦芽儿,去拿一碗清水来。”
“嗯嗯。”麦芽儿听话地点了点头,跑去端了一碗清水过来。
沈玉梨端着水走到苏离渊面前,苏离渊还以为是给自己喝的,伸手准备接过去时,沈玉梨用匕首划破了他的手指。
一滴鲜血落入水中,他惊愕地收回了手,“你干什么?”
沈玉梨没有回答,紧接着用刀刃划破了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入了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