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庭原本还坐在主座上冷着脸听着下面的人汇报，这铃声响起，整个人脊背一僵，瞳孔里闪过一抹不可置信的神色。
她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
她还会给自己打电话吗？
两个问题瞬间迸发在高庭心头，甚至叫他去拿手机的指尖都颤了颤。
“会议暂停。”
他将手机一把捞住抓在掌心中，随后敲了敲桌面警示。
瞬间，会议厅中鸦雀无声，无数道视线都落在他的身上。
高庭根本就不会顾及，心脏砰砰直跳。
“稍等，我找个空地方。”
他担心电话来不及接通就被挂断，赶忙接过，压低声音叮嘱了一句。
男人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努力压制着的期待和紧张。
顾红这才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动静，是有些明显的快步走动。
她没说话，静静等着。
一直到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好了。”
高庭指尖收紧，一颗心也不断地被挤压着。
“我知道了你和周警长的一部分谈话，我想清楚你话中的意思是什么？”
顾红的声音微凉，听起来甚至有些不近人情。
高庭咬着唇，眼底闪过一抹挣扎：“他都和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是告诉我，你大概的意思是之后会出面。确实，高家的手段做派滴水不漏，方玉和小兮受了这种委屈，我竟然还无法依法追究。”
顾红语气带着几分怨气，高庭甚至因此有些愧疚地微微低下头。
“顾红……”
他呢喃着出声，顾红却径直说道：“现在来看，你是唯一的人证。”
电话那头寂静无声。
高庭压低眉眼，皱紧眉头，似在纠结。
“高庭，高雅洁是你的亲生母亲，你怎么做决定，我都无法干预，我只是想来追问一下你那番话的意思。”
顾红咬唇，指尖不甘地收紧。
“我暂时帮不了你，至于那番话……我有我的计划。”
高庭沉默许久，这才缓缓开口。
顾红拧眉，原本悬着的心坠落下去。
她皱着眉头：“好。”
高庭的过去确实悲惨，她也确实同情，可如今，他们既然站在对立面，她也该收回那些多余的情感。
高庭意识到顾红将要挂断电话，一颗心骤然紧绷：“但是，我并不是唯一的人证，我暂时没办法帮你，还有人可以。”
这句话确实叫住了顾红即将挂断的动作。
她重新将手机放到耳边：“什么意思？还有谁？”
“你认识，高淮舒。”
“高淮舒？”
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人。
顾红拧眉，语气中难免有几分疑惑。
“嗯，孩子确实是我送到警局不假，但是她是被于知慧从看守里偷出来的，据她所说，高淮舒当时也在场。”
高庭缓声解释，顾红却愈发迷茫。
方玉被困郊区别墅，高淮舒怎么会在哪？
“如你所说，我们如今已经站在对立面，我也无法出面作证控诉我的亲生母亲，所以……告知你另外两人已经是我最大的诚意。”
高庭的每个字都咬得很沉，像孤注一掷地石子扑通落水，带着断绝的心。
“顾红，别怪我，我会帮你。”
顾红心底复杂，沉默着没说什么。
在确定高庭就是青西庭后，她也确实无法像面对最开始的“高庭”那样泰然自若。
“嗯，谢谢。”
顾红没有正面回应，撂下最后一句淡淡挂断了电话。
“嘟嘟——”
忙音尤其刺耳，高庭后知后觉地放下手机，整个人神情恍惚。
“高少？高总来了。”
高庭拧眉回神，眉眼压下，眸子闪过一抹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