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奶……奶……”
两个老人家不厌其烦的教着怀里的小兮说话。
小兮脸上也都是新奇，但是很好学的跟着她们一同重复。
“曾……奈……奈……”
“不是奈奈，是奶……奶……”
“奶……耐……”
“哎呀，你那俩字儿那么难念，别让我家小兮累着了。”
厉老太太一屁股撞在宋老夫人身上，眼巴巴的看着小兮。
“小兮乖乖叫外婆。”
“曾歪……婆？”
……
两个老人家不厌其烦的逗着孩子，脸上红光满面，都是兴奋和喜悦。
“滴——”
直到宋老夫人的手机响了一下，提示出租车已经到楼下，两人脸上刚浮现出来的红润，又渐渐的平息了下去。
“我和小兮送送你们。”
顾红接过两个老人依依不舍递过来的小兮，主动开口。
宋老夫人摇了摇头拒绝了：“倒也不用，你一个人带孩子很辛苦，我们两个就是去坐个车，你也别跑一趟了。”
说话间她们已经走到了门口，只是宋老夫人又停住步子，转过身来，定定的看向了顾红的脸。
那道视线尤其深邃，直接透过顾红的脸看了另外一副面庞。
她的眸子当即变得无比凝重和感慨，还有一份难以疏解和释然的伤怀。
她叹了口气，这才收回视线。
两个人坐电梯一直下到走到大厅1楼，却在前台看到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厉寒忱的身子微微倚着，正偏头朝着两人投来视线。
“寒忱？你怎么来了？不对，你怎么知道我俩在这儿？”
宋老夫人惊讶的疑问。
厉寒忱却只是顺着他们来时的方向深深的看了一眼，随后淡淡收回视线。
“跟我走吧。”
宋老夫人还一头雾水，不过自家孩子来接，自然也不用拒绝，扯着厉老太太跟上。
厉老太太缓步走着，眯了眯眼没说什么。
港城不如京城秦城，厉寒忱自然没有只手遮天的权利，他能够猜到她们在这儿，说明自己已经来过这里，而且知道顾红也在。
但是他没有上去。
厉老太太心头门清。
几人一直坐上车，宋老夫人咬着唇缄默无言。
“那个孩子很可爱。”
还是厉老太太先开了口。
几年一出，车里的空气好像都停滞不流动了。
厉寒忱原本平静到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了一份难以察觉的郁色。
“嗯。”
他低声回应，嗓子沙哑，脑海中几乎同时出现了顾红抱着孩子的画面。
“寒忱，后悔吗？”
厉老太太定定看向男人。
那道灼人的视线就在身侧，厉寒忱整个心头就仿佛被泡发的海绵，不断的下沉。
“外婆，说这些都已经晚了。”
他的声音很轻，同时漾满了无尽的悲伤。
宋老夫人“啧”了一声，用胳膊肘顶了顶厉老夫人示意她别说话。
当年的事情已经发生，现在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说这种话不就是平添别人烦心吗？
厉老太太揉了揉眉心。
车内一时无言。
三人都各自有着心思。
……
港城，于家。
“不是去逛商场吗？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于知慧神情恍惚地回家，手上还拎着一个礼盒。
于知筠闻声赶过来，视线落在了她的脸上，微微拧眉：“怎么了？”
“哥——”
于知慧听到大哥熟悉的声音，鼻尖一酸，立马扑了过去。
于知筠感受到身子上挂着的重量，脸色一沉，一只手轻轻地抚着于知慧的背脊：“谁欺负你了？受委屈了？高庭？”
最后两个字被他咬的极重，甚至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他和妹妹从小生活在一起，虽然两人的年纪差地不大，但是他也自然而然的担当起了大哥的身份，对这个妹妹一直都是极近呵护和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