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坐在沙发上,随后又半躺着,望向头顶的天花板。
就是这一眼,他看到了站在二楼楼梯边的时成玉。
“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先去休息吗?”
他皱了皱眉,扬声将人叫住。
“我看见他们走了,颜颜还一个人在医院里,我得去照顾她。”
时成玉缓缓下楼,身上换了一身当季的轻奢大衣,是最新款。
顾长风只是扫了一眼,见她执意,倒也没说什么,摆了摆手算是同意。
时成玉原本已经走到门口的脚步顿住,回头望了一眼沙发上的人。
他此时又坐直了身子,双手都在手机键盘的位置上按着轻敲。
时成玉抿了抿唇。
她这段时间一直想着时家人能过来,只是没想到他们来的时候却心心念念的都把目光落在了顾红身上。原本的期待也被失望和落寞掩盖。
她环视了一眼重新变得空荡荡的客厅,莫名地觉得心头堵着一股气。
似乎没由来,又似乎早已积压良久。
顾长风根本就不曾朝时成玉的方向看过来一眼,自然也没有注意到她变了又变的脸色。
时成玉扭头离去。
听见了门关上,顾长风看了一眼门口,确定时成玉离开,一个电话拨给了顾颜。
“爸?怎么了?”
女人的声音依旧有些虚弱。
“时家来人,确实也如我之前所料,把顾红看的极重。而且时家那几个老不死的似乎把时家的传家宝玉镯也给了顾红。”
顾长风皱着眉将刚才的情况说出。
电话那头沉寂了良久。
顾颜原本浑身无力,此时却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伸出五指攥紧了拳头。
时家的传家宝给了顾红?她凭什么?她又怎么配?甚至据她所知,这一次还是时家人第一次见顾红吧!
“确定是谁家的传家宝吗?难道不是什么普通的见面礼?”
顾颜有些不甘心的反问。
“不,看时成玉那个脸色,只怕老不死给顾红的不光是一个简单的镯子,很有可能还代表着时家的继承权。”
这句话灌入耳中,顾颜伸手呼掉就近床头柜上的玻璃杯。
时家的继承权?!顾红?
顾颜气的胸口急速起伏,甚至两只眼睛里面都被翻涌的怒火血色填满。
“为什么?她们不是第一次见吗?怎么会把继承权也给她?”
顾颜咬牙切齿地嘶吼着。
她心头所有的恨意圈养着一个名叫嫉妒的恶兽,此刻正张牙舞爪的想从内心的牢笼里的挣扎着跑出。
“我也不清楚时家为什么会这样安排,不过这样也好,比我预想的计划还要好。”
顾长风沉声开口。
稳重的语气强势的拉回了顾颜的思绪。
她努力平复心情,可还是粗喘着气许久没有放松。
对。
顾红如果真的继承了时家,对于他们而言反而是有利的。
顾颜指尖收紧,任有尖锐处刺入掌心。疼痛带着麻痹从手一直传到脑海,试图让她清醒。
顾颜咬着唇瓣,心里的憎恨还在持续的叫嚣着。
“对了,时家人出面,让我把之前和顾红相关的热搜全部撤掉,你去处理。”
“什么?”顾颜抓紧了手机,“如果真的撤掉,那我们之前谋划了那么久,不都白费了?”
“让你做你就做。有什么比掌握时家的财产还重要?”
顾长风冷哼一声,语气不容置喙。
顾颜还想挣扎的话语堵在喉咙里。
面对顾长风这样的语气,她也听出了他的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