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一转，掩住眸底的算计，义愤填膺道：“我怎么也想不到，寒忱哥哥可是她的丈夫！她竟然为了青梅竹马的公司前途背叛了寒忱哥哥！要不是公司机密恰巧泄露，我怎么也想不到姐姐当时是在给司慕渊厉氏的机密！”
顾颜径直说了一连串，樱粉的面颊来时被吓得苍白，此刻因为气短而涨得通红。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厉寒忱方才心里的大骇也散去大半。
一年前本就是顾红错了。
可是她已经得到了相应的惩罚，主要她日后不和司慕渊来往……他便既往不咎。
“是吗？”
仓江轻笑一声，拉回了厉寒忱飘远的思绪。
他死死盯着顾颜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那么……你为什么会提前监控顾红？”
顾颜的四肢僵住。
“是凑巧，还是早有预谋？”
话音落下，厉寒忱突然抬眸，那双向来淡漠冷寂的瞳孔迸出异常的厉色。
他的双眼猛地钉在了顾颜苍白无色的面颊上。
顾颜的心脏几乎同时停住跳动。
一时间，周围萦绕着诡异的氛围，就仿佛黎明前那段难捱的压抑天色。
“厉总！厉总！”
门外激烈的拍打声冲破了凝滞的空气。
林斌后背一汗，瞥了眼厉寒忱阴沉的脸色，小心翼翼起身去开门。
这又是哪个祖宗？敢这个时候出来！
门一打开，是个矮着腰扶着膝盖的熟人。
“何晓峰？你居然擅离职守？”
林斌语气严厉地呵斥。
名叫何晓峰的门卫气喘吁吁，根本顾不上林斌的指责，第一次敢朝里直视厉寒忱：“厉总！夫人……”
“夫人怎么了？”
听到“夫人”两字，厉寒忱的心一下提起。
“夫人跑了！”
何晓峰好不容易缓过来，一拍大腿！
厉寒忱的心跳仿若凝滞了一瞬，随后，男人猛地站起，一双眼睛里满是熊熊的森火：“什么？”
林斌也一下傻了眼。
夫人这不是刚来没多久？怎么就又跑了？
他张了张嘴巴，小心翼翼瞥了眼厉寒忱的脸色，只见他面颊紧绷，周身阴沉地吓人。
“什么时候的事？”
男人语气危险，何晓峰身子抖动了一下，看了林斌一眼：“给林助理打电话之前，夫人就已经坐车离开了。”
从舒山北墅到厉氏，足足横跨了快半个秦城。
厉寒忱眼神阴鸷下去，将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扯到手臂上，当即便大步离开。
仓江也倏地站起身想要跟上去找人，却被林斌拦下：“仓律，今天的事推迟，如果需要，我们会再先联系你。”
仓江就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却只能咬唇停下脚步。
顾颜却一直没动，倒是松了口气。
她就这么望着厉寒忱远去，眸底颜色变幻，心碎了一地。
林斌无暇顾及，转而跟上厉寒忱。
剩下的两人则被何晓峰遵从林斌的命令请出档案室。
顾颜刚走向转角，扭头向周围探望了一下，没有发现旁人的身影，便赶忙将包装的手机拿了出来。
她捂住屏幕，等着电话刚跳出来接通的页面便压低了声音：“司总……”
厉寒忱此刻已经将一切都抛之脑后，甚至罕见地坐到了副驾的位置，一双眼睛偏执猩红。
“路线没错？”
他声音极冷，林斌额前当即出了一层密汗：“何晓峰说是这个方向，那条路线上也就只有一家国际酒店和新出的一家酒吧。”
厉寒忱抿唇不语，手却不由攥紧了裤腿，指尖甚至可以触碰到自己绷紧的大腿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