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这一幕,孙宏志被钉在原地,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拿命来……”
一道刻意压低并且拉长了的幽怨声音在黑夜中响了起来。
可是孙宏志依旧傻愣愣地站在那里,一点反应都没有。
白布底下的刘大强忍不住嘀咕道:这不科学呀,这小子刚才在废料区能被破布吓得大呼小叫,这会儿怎么反倒镇定下来了?
难道不恐怖吗?
那再加一把火试探一下。
他猛地伸出了一只手,做出要掐孙宏志脖子的样子,继续幽怨地说道:“你这满身恶业的罪人,我要扒了你的皮,喝干你的血!”
就在这时,刘大强忽然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尿骚味。
安静的空气里还传来了一阵水滴落地的声音。
什么动静?
刘大强到处找了找,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孙宏志的裤裆已经湿透了。
刘大强:......
难怪这小子一动不动,原来是被吓傻了啊,现在更是被吓得尿了裤子。
还以为这小子胆子大了不少呢。
既然如此,那就好做了。
“傲~~~”
刘大强猛然发出一声怪叫,双手朝着孙宏志的脖子掐了过去。
突然,孙宏志吓得双眼猛地往上一翻,吭都没吭一声,竟然软绵绵地晕倒在了地上。
刘大强:......
尼玛,这什么鸡胆子啊!
他没有办法,只得抓住孙宏志的双腿,像拖死狗一样把孙宏志拖到了医务室旁边的一个黑漆漆的角落里。
但是刘大强并没有注意到。
就在他拖着孙宏志的双腿往黑暗处走的时候。
医务室里正好有一个下夜班的小护士走了出来。
小护士看到了这无比惊悚的一幕,吓得赶紧跑回医务室,在里面睡了一晚上。
从这一天起,纺机厂医务室有鬼拖尸体的传说就在厂里彻底传开了。
角落里,刘大强接了一捧冷水,直接泼在了孙宏志的脸上。
孙宏志打了个激灵,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他一看到眼前的白影,吓得往后爬。
“鬼爷爷别杀我,别杀我啊!”
“我是老实人,啥事也没做过啊!”
刘大强发出一阵阴森的冷笑。
“没做亏心事?”
“刚才在四车间的废料区,我可是亲眼看着你在那儿偷公家的东西!”
“难道这不是亏心事吗?”
孙宏志听到鬼居然亲眼看见了,吓得双腿几乎抖成了筛糠。
刘大强继续吓他:“偷盗公家财产,死后可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到了下面,牛头马面会先把你这两只偷东西的手给剁下来。”
“然后再把你整个人扔进滚烫的油锅里,炸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等把你炸干净了之后,再让你恢复,如此反复十万八千次啊!”
孙宏志本来就胆小如鼠,一听这恐怖的惩罚,魂都快吓飞了。
他心里防线彻底崩溃,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大仙我招了,我全招了!”
“说,是谁带你做的?”
“这都是熊主任和邱军忠带着我们干的。”
“你们要把这些东西弄到哪里去?”
“他们去了六公里外的港湖炼钢厂了!”
在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后。
刘大强没有废话,抬起手,一掌重重劈在了孙宏志的后脖颈上。
孙宏志白眼一翻,再次晕死过去。
“得开全不费工夫!”
他借着夜色,快着港湖炼钢厂的方向跑了过去。
区区六公里的路程,对于如今的刘大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一路跑过来,脸不红气不喘。
在他的记忆里,港湖炼钢厂是个重度污染企业。
厂里常年重度污染的毒气和污水,导致附近的山头寸草不生。
听说因为背后有保护伞撑着,所以这厂子才敢一直明目张胆地违规生产。
直到新世纪到来,国家大力整治,这个毒瘤才被彻底关停。
只可惜炼钢厂虽然倒闭了,但它对当地土壤和水质造成的恶劣影响,却是几辈子人都难以修复的。
这一世,一定要拔出这颗毒瘤。
刘大强收回思绪,紧盯炼钢厂的大门。
他看到熊伟和邱军忠正带着人,用拖板车把从纺机厂弄来的几十车钢材废料停在了大门前。
门口保卫科的人拿着手电筒晃了晃,拦住了他们。
“站住,大半夜的从哪儿来,来干什么?”
熊伟赶紧赔着笑脸上前递烟:“兄弟,我们是从纺机厂过来的,给高老板送这批新弄出来的材料。”
保卫科的人借着手电筒的光,扒拉了一下拖板车上的铁疙瘩,有些嫌弃道:
“就这些破铜烂铁,也值得大半夜拉过来?”
熊伟凑近了些,得意地炫耀起来。
“兄弟,这你就不懂了吧。”
“这些可全都是纺机厂最好的钢材!”
“为了弄出来,我们故意在好料上敲掉了一个小角。”
“表面上看是废料,实际上全都是好货!”
躲在不远处暗影里的刘大强,把这些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咬紧了后槽牙,这帮趴在国家企业身上吸血的蛀虫,为了塞满自己的腰包,简直是丧心病狂到了极点。
好好的上等钢材,国家一年的产量也没有多少。
可这些人为了中饱私囊,故意将其说成废品,这简直是在作孽。
死后一定会下地狱的!
那些听到熊伟的解释,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知道了,你小子还真是个人才。”
“行了,赶紧带着你的人把这些好东西全都弄进去吧。”
熊伟高兴地应了一声,招呼着身后的工友们将拖板车拉了进去。
看不到里面情况之后,刘大强的心像是被猫挠一样痒痒。
他太想知道里面的情况了。
就在刘大强挪动脚步,思考着该怎么混进去的时候。
他不小心触动了一根极细的隐蔽绊线。
只听见“噼里啪啦”一声。
连续的玻璃瓶碎裂声突兀地炸响,传遍了整个港湖冶炼厂。
正往里走的熊伟吓了一跳,满脸疑惑地回过头。
“怎么回事,什么东西碎了?”
门口保卫科的人脸色剧变,大声喊起来。
“不好,有人混进来了,大家小心!”
伴随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冶炼厂内部竟然冲出来十几个端着枪的彪形大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