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奥娜一叉腰,下巴扬得高高的,尾巴在身后甩了甩。
“没错,我就是【猫尾酒馆】的招牌调酒师,迪奥娜。”
她上下打量了荧和派蒙一眼,语气里的傲气稍微收了收,多了几分认真。
“我知道你们。我老爹提起过你们,就是你们把奥拉夫大叔送回来的吧?”
派蒙往前飘了飘,小脸上写满了好奇。
“大叔?奥拉夫的辈分应该很高吧?不是曾曾曾……好多曾的祖父吗?”
迪奥娜哼了一声,两只猫耳朵抖了抖,一脸“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表情。
“我们都商量好了,就叫大叔了。不然每次都叫曾曾…祖父,太拗口了。而且他看起来也没那么老嘛,叫他大叔他也很高兴。”
江空站在一旁,听到杜拉夫提起过他们,有些惊讶地看向荧和派蒙。
“杜拉夫先生还跟你们聊过迪奥娜吗?”
荧点点头,嘴角一笑,像是在回忆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是啊。他说迪奥娜现在只是叛逆期,所以才在做酒保。等迪奥娜回心转意了,他就可以把清泉镇猎人首领的位置传给迪奥娜了......”
江空则是嘴角抽了抽,怎么跟我就一句“你少打我女儿迪奥娜的主意”?
迪奥娜在一旁听到荧的话,猫耳朵竖得笔直,尾巴在身后甩得更快了。
“我才不是叛逆期!都是老爹一直喝酒我才想着如何摧毁蒙德酒业的。每次喝完酒就傻笑,说什么‘迪奥娜调的酒真好喝’,明明我调的酒最难喝才对!”
她越说越气,小拳头握得紧紧的。
“还有奥拉夫大叔也是!平时都好好的,但每每都和老爹一起喝酒!两个人凑在一起,能从下午喝到半夜,喝完了还说什么‘这才是人生’——明明就是两个酒鬼!”
江空站在旁边,听到她提起杜拉夫喝酒的事,脑海里闪过一些记忆。
杜拉夫也是想过要戒酒的。他还和好朋友相约一起戒酒,那个好朋友就是提米的爸爸。两个人约好了,互相监督,互相鼓励,说好了要为家人好好活着。
但后来提米的爸爸出事了,再也没有回来。从那以后,杜拉夫喝酒就喝得更厉害了,像是要把两个人的份一起喝掉。
他看着迪奥娜那张气鼓鼓的小脸,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
荧和派蒙又和迪奥娜聊了一会儿。派蒙问她最近有没有研究出什么更难喝的酒,迪奥娜说“当然有了,下次你们来猫尾酒馆我请你们喝”。
荧问她奥拉夫在清泉镇住得习不习惯,迪奥娜说“还是有些不适应,不过他每天都跟着老爹去山里转悠,说是要找回年轻时的感觉”。
直到莎拉小姐把蒙德烤鱼打包好了,用油纸包着,系了一根细绳,递到迪奥娜手里。迪奥娜接过,朝几人挥了挥手,转身就跑。浅粉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猫尾巴在空气中画了最后一个圈。
几人出了猎鹿人餐馆,沿着石板路往广场方向走。街上的灯笼已经亮了大半,把蒙德城的傍晚照得暖洋洋的。
走了没几步,就看见一个奇怪的人站在路边。
那人一头黑色的卷发,梳着高高的飞机头,油光锃亮,一根根竖得笔直。戴着一副深色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高挺的鼻梁和两撇浓密的胡子。胡子修剪得很整齐,翘起来的弧度都像是量过的。他穿着一身紫棕配色的璃月商旅装,料子考究,领口和袖口绣着细密的云纹,腰间系着一条宽大的革带,挂着几个鼓鼓囊囊的布袋。
整个人高大健壮,站在那里像一堵墙,但那双从墨镜后面透出来的眼睛却滴溜溜地转着,精明活络,一看就是个做生意的老手。
派蒙悄悄飘到荧耳边,压低声音说:
“这个人的穿着样貌好奇怪啊。璃月人不是都穿褂子吗?他这个……怎么说呢,像是把好几年的流行款都穿在身上了。”
荧点点头,一脸“这个人不太对劲”的表情看了那人一眼,脚步往旁边挪了挪,准备绕过去。
江空此时脸上的表情却很精彩。他眼睛微微睁大,嘴角往上翘了一下,又迅速压回去,那表情像是在街上突然看见了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这不是好兄弟立本吗?送钱来了!
他走上前去。
荧见他突然就要凑上去和那个怪人交谈,表情有些疑惑,但还是跟了过去,派蒙也飘在身后。
江空朝那人拱了拱手,脸上堆起一个生意人式的笑容。
“哟,老板,怎么称呼?做什么生意的?”
那男人见终于有人注意到自己了,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墨镜后面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挺了挺胸,双手抱拳回了一礼,动作利落,一看就是常年在商场上打滚的人。
“在下立本,隶属璃月商行。”
他上下打量了江空一眼,又看了看后面跟上来的荧,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小兄弟一表人才,身后那位姑娘也是气度不凡,想必都是有福之人。相遇是缘,我这里有一笔好生意,你们可愿意听听?”
派蒙飘到荧身边,小脸上写满了“这个人一看就不对劲”。
“感觉你很可疑呢。”
荧也点了点头,一脸防备的表情。
“我们,良民,违法乱纪的事不做的。”
立本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露出一个幽怨的表情,那表情活像是一个被冤枉的良家妇女。
“哎哟,你们干嘛啦!我们璃月商行的人,诚信可是岩王可鉴的。我做生意这么多年,靠的就是一个‘诚’字。”
荧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那你说说吧,是什么生意?”
立本脸上的幽怨一扫而空,重新堆满笑容,两只手在身前比划着,那手势像是在丈量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这生意嘛,很简单。只要你们每天给我收集一些日常百货——什么矿石啦、植物啦、魔物素材啦,都可以——就可以从我这里选一个装满宝贝的奇货盒子。”
他压低声音,凑近了一点,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
“最差的也是装满真金白银的摩拉的哦!最低也有两万摩拉!最高则是六万摩拉!”
他直起身,双手一摊,脸上写满了“怎么样,心动了吧”的表情。
“怎么样,心不心动?”
派蒙的眼睛瞬间亮了,那光芒比蒙德城晚上的灯笼还亮。
“哇!那你这不是纯纯亏钱做买卖?白给吗?”
她飘到立本面前,围着他转了一圈,上上下下地打量。
立本嘿嘿一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那动作里带着几分得意。
“生意嘛,有赚有赔。我这人啊,就喜欢交朋友。朋友多了,路就好走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