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里，一道暗红色的刀光直冲云天，映得四壁礁石如同浸透了鲜血。
风魂刀裹挟两股力量砸在绝对防御屏障上，透明的球形屏障一阵震颤，表面泛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像极了随时都会碎裂的玻璃。
“没用的。”赵衍之双手抱胸，脸上挂着让人想撕烂的笑容，“我说过，一切攻击对我都无效，你就算砍上一千刀、一万刀，也破不开我的防御。”
张亦鸣双眼赤红，默然无言，挥刀又是一记横斩。
刀气划破空气，再一次撞在屏障上。
这一次，屏障震颤得幅度更大了，甚至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纹。
赵衍之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道裂纹。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的绝对防御可以免疫一切攻击，就算是六阶修士也不可能……”
话没说完，张亦鸣劈来的第三刀已经到了。
这一刀里所灌注的灵炁跟蛊炁耗费张亦鸣炁海底蕴的百分之一，足以把一座小山夷为平地。
“轰！”
溶洞上方的钟乳石纷纷坠落。
赵衍之的屏障上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他脸上的从容终于消失了，惊慌大喊：
“张亦鸣，你疯了？这样打下去溶洞会塌的，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回应他的是第四刀。
这一刀，直接劈碎了屏障一角。
事到如今，赵衍之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什么样的打错，他凌辱了风间琉云，给自己判下了死刑，哪怕是玉石俱焚张亦鸣也在所不惜，势必要杀了他泄恨。
他知道自己的绝对防御扛不住几下，转身一掌打碎头顶薄弱的岩层，借着灵炁飞了出去。
“想跑？留下你的命再说。”张亦鸣双腿微曲，猛地一蹬，整个人如一枚出膛炮弹从裂口追了上去。
他速度快得惊人，转眼就跟上了赵衍之。
风魂刀再次劈下，拉出一道狭长的刀气。
这一次没有屏障阻挡，刀气结结实实地砍在赵衍之后背上。
“噗！”赵衍之喷出一口鲜血，在空中翻滚好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却不敢停下来，免得再挨一刀。
他在曲折上飞过程中回头看了一眼，只看到张亦鸣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还有那双只剩下无尽杀意的黑眼睛。
他很清楚，这个年轻人是真的要杀他。
赵衍之不敢再怠慢，慌忙从怀里掏出那只黑色臂环套在手腕上，抽出一丝灵炁激活炁具。
臂环亮起诡异红光，如同贪婪的吸血鬼疯狂汲取方圆数里一切灵炁。
最先被他汲取到的是海里的妖物，这些修为不一的妖怪在海里翻滚嘶鸣，属于它们的灵炁被强行剥离出去，化作一道道红色光丝汇聚到赵衍之身上。
赵衍之悬在半空中，重新凝聚绝对防御屏障，现下有了妖物灵炁的补充，绝对防御凭证比之前更加坚固、更为持久。
不仅如此，他的炁海底蕴也在不断攀升，几乎要触摸到六阶的门槛。
“哈哈哈哈！”赵衍之狂笑着双臂张开，如同拥抱整个天空，“看到了吗张亦鸣？这就是我的力量，只要这海里的妖怪还在，我就是无敌的！”
他伸手一指，海上顿时掀起滔天巨浪，数只三阶妖物从浪涛中冲出来，不顾强者威压冲张亦鸣张开血盆大口。
张亦鸣看都没看一眼，手中风魂刀横斩而出，一道弧形刀气脱手而出，瞬间将冲巨浪里的妖怪斩成两半。
再对地一挥，拉出去的巨形刀光映得水下十米一片通红，红光过后上百妖物无伤而亡，从它们嘴里吐出来的鲜血很快染红了半片海面。
妖怪死了大半，赵衍之也少了一般的灵炁来源，脸上笑容再次凝固。
他知道张亦鸣很强，不然不可能在一年半的时间里晋升到高级外勤干事的位置，但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疯起来会这么狠辣，完全不分妖物善恶，一律斩杀。
“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我了，你该上路了。”张亦鸣提着风魂刀，悬空一步步走向赵衍之。
赵衍之后退一步，又退了一步。
他催动臂环想要再汲取妖物灵炁，可方圆数里的妖物要么死掉，要么逃得无影无踪，能汲取到的灵炁少得可怜。
“别……别过来，有话好商量啊！”
“我跟死人没什么可商量的。”张亦鸣一步跨出，瞬移到赵衍之面前。
人一出现，风魂刀紧随其后落下。
仓促间，赵衍之竟举起双臂格挡，好在绝对防御屏障勉强挡住了这一刀，可那股蛮力透过屏障传递到他身上，震得他五脏六腑剧痛。
张亦鸣又劈出一刀，震得他狂吐黑血。
“张亦鸣，我跟你拼了！”赵衍之喷出一口黑血洒在臂环上。
臂环上的红光变得更加妖异，居然开始抽取他自身生命力来换取力量。
绝对防御屏障加固，甚至向外扩张，把张亦鸣逼退了几步。
可张亦鸣怒眉一扬，转眼又提刀砍了下来。
一刀，两刀，三刀……
他一刀接一刀劈在屏障上，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重，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快。
屏障上的裂纹越来越多，缝隙越来越大，眼看就要彻底碎裂了。
赵衍之终于怕了。
他见过很多狠人，可从来没见过像张亦鸣这样的疯子，明明已经占了绝对优势，却还要用尽全力摧毁对手。
“砰！”
屏障碎了。
张亦鸣一刀劈开屏障，接着第二刀扬起。
这一刀对准的是赵衍之的左手。
刀光尚未湮灭，张亦鸣依然靠近赵衍之的手便鲜血喷溅，断手连同臂环一起掉落。
“啊！”赵衍之惨叫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左手也是一凉。他还没回头去看，就知道自己左手也被张亦鸣一刀砍掉了。
一秒钟里，两只手都没了。
他不顾火辣辣的痛感，瞪大双眼看着面前的张亦鸣，嘴唇哆嗦着想要说点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很清楚，以张亦鸣这种疯子的做派，绝不会让自己轻松死掉，他会把遭受过的痛苦千百倍还给自己，等到自己的将是十八层地狱。
张亦鸣举起风魂刀，对准赵衍之的喉咙：“畜生，这一刀是为了风间。，好好感受她的痛楚吧”
“等等！等等！”赵衍之歇斯底里地喊道，“你不能杀我，我知道实验室在哪里，我知道他们还有多少克隆体，你要是杀了我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张亦鸣手上动作顿了一下。
赵衍之见有效果，赶紧继续说：“除了你端掉的欧洲和华夏实验室，我们在东瀛，在南美都有实验室。业明很信任我，所以我知道具体位置，还知道负责人是谁。”
“如果你放我一条生路，我就把所有情报都告诉你，还可以帮你指证业明！你想想，要是有了这些证据，业明在天星集团是不是就再也翻不了身了？”
赵衍之说得飞快，生怕慢一秒就会被砍掉脑袋。
张亦鸣想起下落不明的父母，强力压制要把赵衍之凌迟处死的冲动。
他迟疑了。
就在这短暂的迟疑间，赵衍之催动身体里最后一件保命炁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