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若还想再说什么,突然看到了不远处谈屿行的身影。他确实是比她晚出门了,两人也错开了进公司的时间,本来是不会碰上的,可没想到半途却遇上了这样的事。
顾津言当然也看到谈屿行了,于是他直接伸手,抓住温若的胳膊,故意拉近两人的距离,从远处看,两人就像是在拥抱似的。
“你老板来了,你猜猜看,他对一个私生活混乱,影响公司形象的员工会怎么看待?”
温若没想到这层,她只是觉得,在谈屿行面前被他这么抓着胳膊,让她本能地非常抵触:“放开我。”
“怎么,你怕了?”察觉到她的紧张,顾津言笑了,“用尽手段,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作,你肯定不舍得丢吧?你觉得,要是谈屿行知道了你和陈明生的关系,他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一怒之下,把你们全都开了?”
眼看着谈屿行越来越近,温若想摆脱他的心也越来越强,她低声威胁道:“你要是再不走的话,我就报警了,刚好让大家都来看看,堂堂顾氏总裁疯癫撒泼的样子。你要是嫌顾氏股价跌得还不够厉害,大可以就这么继续和我耗着。”
“就算警察来了,我和你之间也是家事。”顾津言虽然这么说,但最后还是松开了握着温若的手,“不急,我给你时间好好想,我有的是时间陪你耗着。不过你听好了,离婚我是不会同意的,上诉更不会对一审的判决有任何改变。”
他刚走,谈屿行就黑着一张脸过来了:“他来干什么?”
“没什么,都是一些不重要的事。”温若不想他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更不想因为这些影响到公司,所以随口就带过了。
谈屿行却不听,一想到刚才他和温若离得那么近,他就生气:“让他以后少来。明德和顾氏虽说是有合作,但也没紧密到这个份上。按他这老是出来招摇的架势,保不准哪天把我惹急了,这两家的合作也就不用继续了。”
温若担心他真因为这些做出决定,忙提醒道:“和顾氏的合同里有违约条款,一方擅自违约的话,要付高昂的违约金。”
“你觉得我会在乎这个?”谈屿行从来就没把这些放在眼里过,就连当初和顾氏的合作,也是因为尊重她的意愿。
“我当然知道你不在乎。”温若觉得他此刻的情绪有些奇怪,虽说是不高兴,但也并不像是在生气,反而更像是情绪没有得到满足时闹别扭。
于是,她便尝试用一种类似哄的方式开口道:“这个项目,总归还是需要合作对象的。除了顾氏,市场上目前暂时还找不到比他们更合适的供应商。况且,项目如今都已经进展到一半了,突然终止合同,确实有风险。我们再看看,好不好?”
谈屿行对她说的这些,其实并不怎么在意,他有的是钱,别说是一个项目,就算是一个公司亏了,对他都不会有任何影响。但他对她这种温声细语说话的方式倒是很受用,而且,他也能感觉到她是在哄他。
于是,他声音软了一点:“我刚才也就是随口一说,你是项目负责人,你说了算。但对顾津言这个人,我真是不想再看见,你也少见他。”
最好他也不要再来找温若,直接从她生命中消失。
“好好好,我以后尽量不见他。”
在温若的哄劝下,谈屿行的心情这才好了点。但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的占有欲真是越来越强了。
明明顾津言才是她的丈夫,可他却和温若提了这样的要求,而且她还答应了。谈屿行是真有些搞不清楚了,因为占有欲的激发,他现在迫切地想知道她对他到底是什么想法。
上次的港城一吻,因为她抵触,他就再没提过,这段时间也安安静静地退回了原来的位置,始终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但从心底,他还是想要弄清楚,想要和她更进一步。
“今天晚上别加班,我有事和你说。”
“好,我不加班。”他现在说什么,温若都会答应。
一整天的时间,谈屿行基本都在想这件事,思考着该如何表达才不会引起她的反感。
温若还好,没有一直想着,但她也记得这事,所以临近下班的时候就直接收拾东西,不打算加班了。
正当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却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她还以为是合作对象,没怎么犹豫便直接接起来了。可下一秒听到熟悉的声音,温若瞬间厌恶地皱眉。
顾津言竟然换了号码来给她打:“下班了?”
听到他的声音温若就反胃,下意识地就要挂断电话,没想到顾津言比她还快,径直开口:“别想着挂我电话,我现在就在明德楼下,你挂了的话,我就直接上去了。”
温若压下心头的烦躁:“你到底想干嘛?”
“接你下班。”顾津言的声音带着笑意。
听到这个,温若只觉得可笑:“要装去别处,我没时间陪你演戏。”
顾津言直接忽略她的恶劣语气,自顾自道:“你不下来,我就一直等着,我有的是时间。”
“那你等着吧。”
“可以,只要你不怕我和你的每个同事都问一遍,顺便,再问问谈屿行。”
他说其他的,温若没什么反应,一提到谈屿行,温若就上心了。毕竟谈屿行今天早上才和自己说过不想再看见他,她也不想再惹他不高兴。
“你在哪?”
“下楼,出门,右拐,你就能看到了。”
想着离下班还有几分钟,她应该可以短时间内解决掉顾津言,然后再回来等着谈屿行。于是,温若便挂断电话,直接快速下楼。
从明德出来,按照他的指示,温若果然在路边看见了他。其实她想忽略他都难,因为此刻的顾津言实在太招眼了。
打扮得花里胡哨,开了一辆劳斯莱斯,而且怀里还抱着一大束玫瑰,他这个样子,想不被注意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