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鹤,你意图谋害镇魔校尉,立刻跪地伏诛,否则格杀勿论!”
陆渊一声冷喝,晶刺呼啸射出。
季云鹤脸色猛地一变。
事儿漏了?
怎么可能?
陆渊是怎么知道的?
他正要躲闪,却被吴崧拽着手腕迟了一步,左手小臂被晶刺打断,顿时骨血飞溅。
吴崧满脸惊悚,身躯僵硬地像是一块木头,浑然忘了还拉着一截断手。
陆渊的凶名他早就如雷贯耳,可今日一见,才惊觉闻名不如见面。
他正想开口劝一句。
就听季云鹤捂着手臂断裂处咆哮嘶吼。
“陆渊,你这是污蔑,我何时要谋害你了?你镇魔司做事难道不讲证据?”
陆渊冷哼一声,语气轻蔑。
“我可没说那校尉就是我!季云鹤,你这是不打自招,给我死来!”
陆渊大喝一声,从原地窜出,下一瞬便出现在季云鹤面前。
抬手探掌,直取对方胸口。
季云鹤的瞳孔猛然收缩,慌忙运转灵力,周身剑意涌动。
这是一门护体剑诀,以剑气凝于体表,能挡刀剑,能抗重击。
但却挡不住陆渊。
就见那一掌印在他身上,发出沉闷重响。
护体剑气像纸糊的一样碎裂,掌力穿透防御,结结实实印在他胸口之上。
咔嚓——
骨裂声响清脆可闻。
季云鹤整个人倒飞出去,将身后山岩撞得四分五裂。
他倒在碎石之中,鲜血染红衣襟。
吴崧愣在原地,眼神骇然,身后的寻龙坞弟子更是吓得脸色煞白,接连后退。
没有人想到,陆渊居然一个照面就暴起出手。
“陆大人,您这是——”
吴崧回过神来,正要劝阻。
但刚一开口,就被陆渊一个眼神吓得冷汗直冒,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这是陆渊和季云鹤的恩怨,他没资格插手,除非他想死。
陆渊走到季云鹤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来啊,你不是有一百种方法弄死我吗?”
季云鹤胸口塌陷出猩红血迹,嘴唇哆嗦道:“不,这都是许凤清一面之词,我只是来为沈家处理后事的。”
“你看,又急。”陆渊摇了摇头,“我何时说是许凤清了?”
季云鹤瞳孔猛地一缩。
不是许凤清?
不是她还能是谁?
总不会是你身后那个跟班吧?
他心中一阵懊恼,还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只要软禁了许凤清消息就传不出去。
他错了。
从一开始就不该去触这个霉头。
“陆大人,放过我......”
“沈家的产业我不要了,放我回苍梧剑阁行不行......”
陆渊一脚踩上他的胸膛,咔嚓一声,季云鹤口中喷出连串血沫。
“放你回去?我看上去像是善男信女吗?”
“我未必敢动你?来,告诉我,我敢不敢动你?”
季云鹤咬着牙,胸口的疼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怨毒。
但眼下形势比人强,他只能苦苦求饶。
“陆大人,我错了,我只是一时嘴贱,逞口舌之利。”
“求你放过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陆渊掌心有晶刺凝结,眼中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你敢不敢那是你的事,但意图谋害镇魔校尉,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哗啦啦——
空气中传来破空声响。
“好大的口气!”
“陆大人,你年纪轻轻,这杀性未免大得过头了。”
一道人影从山下赶来,立在石阶之上,双手环胸,抱剑而立,一副高人风范。
季云鹤看到来人,仿佛看到救星,眼底迸射光彩。
“师兄救——”
只见陆渊头也不回,掌心晶芒激射。
季云鹤脸上还挂着喜色,头颅瞬间爆裂,红白血浆洒了一地。
“竖子你敢!”
抱剑男子怒喝一声,被这一幕气得三尸神暴跳。
陆渊这才转身,看向石阶之上那道身影,眼中浮现出毫不掩饰地嘲讽之色。
“明知我杀性大还那么多废话,你是来给他收尸的?”
苏定安悄然来到陆渊身边。
“大人,此人是苍梧剑阁的执法堂首席弟子,鬼手剑韩松鹤,玄境修为,季云鹤的师兄,以剑招刁钻出手狠辣著称。”
“他出现在临川,多半是随行而来,为季云鹤撑腰的。”
韩松鹤一个起落来到那无头尸体边上,看着眼前惨状,一张脸变得扭曲狰狞。
他猛地扭头,双眼满是仇恨地盯着陆渊,彻底没了先前的高人风范。
“他犯了什么错?你为何要杀他!”
陆渊脸上一片漠然。
“他没有犯错,他是犯罪!谋害朝廷命官,按律当斩!”
“放屁!”
韩松鹤暴喝一声,“就算他该死,也轮不到你一个小小的镇魔校尉来下手。”
“他是苍梧剑阁弟子,理应由我门规处置!”
“你这是越权!是私刑!是杀人灭口!”
陆渊笑了,眼前这人给他一种脑子不正常的感觉。
拿苍梧剑阁门规来管大乾律法?
你想干什么?
韩松鹤右手按在剑柄之上,长剑出鞘如一声裂帛,凌厉剑气从剑尖激射而出,直取陆渊面门。
陆渊抬手打出一道晶刺,剑气瞬间破散。
晶刺去势不止,擦着韩松鹤的肩膀打在他身后一块山石上。
山石应声破裂,碎石飞溅。
韩松鹤瞳孔一缩,眼底浮现出一抹凝重。
“陆渊,你可想清楚了,现在随我回苍梧剑阁认罪,还能争取个宽大处理。”
“你若冥顽不灵,今日免不了要受点皮肉之苦。”
陆渊怒笑一声,尼玛倒反天罡!
从来都是镇魔司缉人罚罪,你不过是个执法弟子,竟然在太岁头上动土?
他懒得废话,三尺晶刺疾射而出。
“陆渊,既然你抗拒执法,那就别怪我剑下无情!”
韩松鹤爆喝一声,浑身灵力流转,手中长剑射出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直刺而去!
剑气如虹,势不可挡!
身为苍梧剑阁执法堂首席弟子,他自信同阶武者无人能接下自己这一剑!
下一秒,无坚不摧的晶刺破空而至,与剑尖撞在一起。
轰——
刹那间,金铁交击之声在空气中炸响。
韩松鹤手中长剑瞬间崩碎,晶刺势如破竹,透胸而过。
他目露惊骇,被这股巨力硬生生轰飞出去,鲜血狂喷。
吴崧等人目瞪口呆,纷纷看向倒地翻滚数十米的韩松鹤。
就见其气息微弱,胸前的血窟窿触目惊心。
俨然活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