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青月的话说完,王思诺的脸皮瞬间涨红。
她急急的说道:“那我刚才说的,她也没否认啊,这不就是变相承认吗?她不就是被甩了吗?如果她敢的话,让她老公来,证明给我们看啊。”
“人家老公可是白九爷,可不是你想看就看的,再说这是人家的私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记得你老公是搞建筑的,你这么八卦,你怎么不去当狗仔呢?”张小凌也不客气地跟着反驳。
“你……你们……”
王思诺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不过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顿时笑道:”阮听霜,那些不会都是假的吧?说不定你根本就没嫁给白九爷,你只是他养的一个情人而已,亦或是,你嫁的人根本就不是白九爷,你爱面子,才这么说的。”
”我需要跟你证明吗?”阮听霜终于舍得给她施舍了一个眼神,“王思诺,你怎么就这么嫉妒我呢?”
随后,她恍然大悟一般:“大概是因为虽然我家穷,但在学习上处处压你一头,现在自己创业,也比你整天忙着抓小三好,说这么多,其实你也否认不了,我命比你好,我知道你嫉妒,但没办法,谁让现实就是这样呢。”
就在王思诺以为,她会说什么的时候,她忽然笑道:”就是因为我命好。”
王思诺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随即怒极反笑:“大学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上着体育课饿晕了,你这种吃不起饭的人,还来跟我一起上大学,实话告诉你吧,从读大学开始,我就瞧不起你,今天我是故意让班长带你来的,就是为了看你的笑话,看看你是不是真那么命好!
你不是炫耀吗?把你老公找来啊,证明给我们看啊!我们都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命好。”
“小凌刚才也说了,我老公不是你想见就见的,像你这个档次的人……”
阮听霜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甚至还“啧”了一声。
“没资格见他,毕竟你也知道你的身份和他的身份,要是你一叫他就来了,岂不是掉价?”
阮听霜少有的仗势欺人,让门外的白宴楼不自觉勾起了嘴角。
她这样鲜活的一面很少见,倒是可爱至极。
“不装了是吧?各位都看到了,读大学的时候,那个柔柔弱弱的村姑就是装的,现在才是她的真面目,谁知道她是不是靠那副楚楚可怜的面孔勾引了不少男人的?你大学那个穷男朋友,不会也是中了你的这招吧?”
王思诺的话一出,胡青月的脸色都青了。
“不是,她说不过你,就开始造谣你啊,这也太过分了。”
胡青月刚想站起来找王思诺理论,王思诺直接抬起下巴,用鼻孔看着她。
“怎么?你还想打人?胡青月,我是谁你知道吗?你敢动我,别说是你,阮听霜都会死得很难看。”
经过刚才阮听霜的拖延时间,她基本上已经确定了,白九爷确实把阮听霜给甩了,既然这样,她也不需要顾忌什么了。
现在的阮听霜,如同一只蚂蚁,她随手就能碾死。
这么想着,她上前抬手,作势要打人。
“你干嘛,你还想打人?”张小凌的脸色微微一变,撑直了腰问。
阮听霜脸色不变的环视了一眼周围,所有人都在看戏,就像一个旁观者一样。
不,他们不是旁观者,他们是帮凶,他们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已经在帮王思诺了。
“打她又怎样?你们俩识相的话就给我滚远点,我不对你们动手,你们要是不识趣,我连你们俩一起打。”
今天,她要把自己之前受过的屈辱一起还回去。
说着,她刚准备打下去,阮听霜忽然抬脚,把脚跟用力的踩在了王思诺的脚背上。
为了漂亮,她穿的鞋漏了脚趾,此刻却遭到了报复。
听着王思诺的尖叫声响彻在整个包厢里,脸上的痛苦面具久久不能消散,阮听霜心里竟然冒出一丝快意。
“你……”她扭曲着脸瞪阮听霜,“你敢这么对我!”
随即,她转头看着那些旁观者,“给我打她,打她一巴掌,我给一万!”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脸上甚至多了几分跃跃欲试。
甚至还有人大着胆子过来确认:“思诺,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真的打一巴掌给一万?”
“当然。”此刻王思诺缓过来了,脸上的痛苦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得意,“我说到做到,打一巴掌给一万,打到我高兴,今天这局我买单!”
所有人都在欢呼,阮听霜见状不妙,起身准备带着张小凌和胡青月离开,有两个人连忙上前堵住了门。
这架势,让胡青月心里发慌,压低声音道:“听霜,他们没办法放过我们,看来今天我们是走不了了。”
“走不了就走不了,大不了我们就报警!”张小凌咬牙切齿道。
她说出这句话时,阮听霜的手已经摸向了包里,刚想拨通报警电话。
“嘭”的一声,门忽然被大力撞开。
这一动静,让所有人都傻了眼,特别是阮听霜,看到被人簇拥着的白宴楼,心尖瞬间一颤,手不由得攥紧了包带。
他怎么会在这?
“哟,干什么这是?各位这是打算以多欺少?”陆矜野吊儿郎当的进来,客客气气地对着阮听霜道:“嫂子。”
阮听霜抿唇,忍不住朝旁边的白宴楼看去。
白宴楼一出现,就算有人不认识,现在也全都认识了。
“嫂子,你没事吧?”纪硕谦满脸的担忧。
要是嫂子在他的地盘出了事,九哥肯定不会放过他。
“你……你是白九爷?”王思诺的声音早已经颤抖,就连双腿都忍不住发软。
她在报道上匆匆见过一眼。
白宴楼的眼神很冷,看她一眼,就仿佛能要她的命一般,让她下意识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怎么会在这?”阮听霜问纪硕谦。
“这酒吧是我的呀,嫂子,幸好你没出事,你要是出事了,九哥可不会轻饶了我。”他悄悄在阮听霜的耳边说。
她瞬间怔愣了一下。
没想到这里竟然是纪硕谦开的。
白宴楼直接走到了阮听霜身边,不由分说牵住她的手,对纪硕谦说:“这里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纪硕谦忙不迭点头。
白宴楼牵着阮听霜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没有给王思诺一个多余的眼神。
“九爷……”她无力的开口,想要说点什么。
白宴楼置若罔闻。
一瞬间,王思诺的心沉到了谷底,浑身瞬间冰凉。
两人走到门口,白宴楼吩咐风离鹤送张小凌和胡青月回去。
上车后,阮听霜看了他好几眼,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道:“刚才谢谢你替我解围。”
“我们还没离婚,我也是为了自己的面子。”
他淡淡道。
“对不起。”她立马低下了头。
白宴楼看了她一眼,”为什么道歉?”
“我……给你丢脸了。”她咬着唇瓣道。
白宴楼怔愣了片刻后,瞬间笑了出来。
“你说的就是这件事?”
“嗯。”
那不然呢?
“我以为,你会因为孩子的事觉得对不起我。”他的眸子淡漠了许多,看向了窗外,像是喃喃自语:“我是孩子的父亲,至少,我该有一个知情权,就算你不打算要他,是不是至少应该知会我一声。”
她瞬间愣住,脸上带着错愕。
这是那件事发生之后,他们第一次提起孩子的事。
她没想到,他心里会有这样的想法。
“孩子在我的肚子里,我想我应该有这个决定权。”她垂下头,声音很低。
白宴楼放在膝盖的手瞬间收紧。
她能感觉到,他现在很生气。
但她说的是实话,至少在这件事上,她有决定权。
只是,她利用了孩子,孩子很无辜。
“所以,你就没有一点愧疚之心?你就一点都不心疼自己的身体?你的身体跟着你这个主人,可真是完蛋了。”
他冷冷地说,声音带着些许嘲讽。
这熟悉的话,让阮听霜呆住了。
他说的愧疚,是这个啊。
是了,她忘了,白宴楼本来就不是嘴上饶人的人,以前他说话多难听啊。
见她迟迟不说话,白宴楼也意识到自己把话说过了,别开了脸。
好一会儿,他还是主动开口打破了僵局。
“她经常欺负你。”
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也没有,她只是对我有莫名其妙的恶意而已。”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出这句话来。
“所以我就想不通你们这些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嫁我这样的老公,每天仗势欺人不好吗?让别人看你的脸色不好吗?让别人点头哈腰地讨好你不好吗?非要去受别人的气干什么?嫌自己活得太长?”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丝咬牙切齿,像是要剖开她的脑子看看,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这样的男人到底哪里不好。
他的这番话,让她沉默了下来。
是挺好。
但这样的好,她承受不了,这也不是她能拥有的。
“白宴楼,你会找到那个更适合你的人。”
“发好人牌?你读大学的时候就喜欢这招,现在还是这招,你不觉得自己太老土了,一点长进都没有吗?”
说着,他扯唇一笑:“也是,我看你这几年有长进的,也就是那个倔脾气。”
也许是今天喝了点酒,说话也没有了顾忌,几乎每句话都带着刺,却句句都心有不甘。
“怎么?哑巴了?没话说了?”
阮听霜叹了一口气,无奈道:“你话这么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最近为什么跟赵望谨碰面?还跟刚才那个男人有说有笑的?”
他又问,随即补充道:“我不是质问你,我只是想知道,我到底比他们差哪了。”
这是什么逻辑?
“你没有比他们差,我没有跟赵望谨见面,是他自己找的我,我也很烦他,刚才见面的那个是我们班长,大学的时候,他对我还挺好的。”
“好?你个小野兔知道什么叫好吗?给你钱,支持你的事业,支持你的一切,不对你发脾气,不算计你,从心底里喜欢你,你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出现在你面前,无条件地维护你,这才叫对你好,那些顺手做了的事,算什么好?”
他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了一堆,就差把自己的名字贴上去,告诉她,他是在毛遂自荐了。
说着,他又继续补充:“再说了,他要是不帮你,还选什么班长?老师给他的好处,可比你得到的帮助多多了,而且刚才你也看到了,他的立场压根没跟你一样,感恩之心和仗势欺人怎么选你都不清楚?”
“你别说了。”她轻声打断,“我到了。”
白宴楼这才发现,车已经停在了阮听霜公寓的楼下。
他瞬间一口气堵在了胸口,差点没气死。
“下车!”
她下意识去拉车门,发现车门解锁,而后,楚淮下车了,还顺便关上了门。
阮听霜:“……”
敢情刚才叫的不是自己,是楚淮。
现在车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狭小逼仄的空间里,他的存在感极强,不知怎的,让她觉得空气都稀薄了起来,心也跟着不自觉紧张。
余光瞥见他离自己越来越近,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急急道:“你别乱来,虽然我们现在还没离婚,但婚内强迫也是犯法的……”
话音刚落,就被他捧住了脸,额头抵住她的,闭上了眼睛。
她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却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你是傻子吗?”他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我快被你折磨疯了,你看不见吗?”
“我……”
她愣住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为什么不肯对自己好一点?”
为什么不肯正视自己的内心,你明明也爱我,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
“别离婚好不好?你每天打我骂我,不要给我好脸色,把我当成受气包,给自己出气,我愿意的。”他的语气近乎哀求,让阮听霜更加不知所措。
在她呆愣的瞬间,白宴楼轻轻吻上了她的唇瓣,带着小心翼翼地试探,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反感。
确认她并没有反感后,他才张嘴,含住她的唇瓣,轻柔地吮吸着。
这样轻柔又克制的吻,让阮听霜很快沉迷,竟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
直到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才让阮听霜醍醐灌顶,猛然推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