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普的眼珠子快要瞪出来了。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喉咙里发出“嗬嗬嗬”的破风声。
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叶北凑近他的耳朵，压低声音。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呃，对了，我不妨告诉你——”
“从我来你的伽玛集团前，我早就派人跟踪到了我妹妹的下落。”
“知道是被你们鹰酱这帮杂种，绑架去了你的私人府邸铂悦府。”
菲利普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眼珠子里的血丝清晰可见。
“我来找你，不为别的。”
叶北一字一顿，像在念一份死亡通知。
“只为……送葬。”
“没办法，在你临终前，曝光了我的另一重身份。”
他嘴角上扬。
露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绰号‘送葬师’。”
言毕。
叶北松开了领带。
不。
不是松开。
是——手起刀落般的干脆利落。
“沙扬娜拉。”
他说。
轻飘飘的，像在跟一个老朋友道别。
“呃啊——！！！”
菲利普的惨叫声从八十八层一路往下坠。
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深渊。
那臃肿的身躯，如断线的风筝。
从八十八层坠落下去。
在阳光中划过一道抛物线。
贾小凤尖叫着扑向窗口。
“Oh！No！干爹——！”
江蓉瘫坐在地上。
两眼一翻，差点背过气去。
“OMG！疯了！疯了！”
“叶北你这个疯批！癫批！”
“你……你死定了！”
林昊直接把头埋进了沙发垫子里。
屁股撅得比头还高。
浑身抖得像打摆子。
林耀东——算了，不提他。
三秒钟后。
楼下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砰——！！！”
那声音，像一袋水泥从高处砸落。
沉闷、厚重、不可逆转。
紧接着，是楼下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啊——！死人了！有人跳楼了！”
“天呐！好吓人啊！”
“救命啊！快……快报警！”
“别过去！那……那是什么？那还是一滩……肉酱吗？呕——”
叶北站在八十八层的玻璃窟窿边。
任由高空的烈风吹乱他的头发。
他连正眼都没往楼下看一眼。
就好像，死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只蚂蚁。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瘫在地上的江蓉和贾小凤。
皮靴踩在地板上。
发出“笃笃笃”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她们的心尖上。
江蓉浑身一激灵，像触电一样。
本能地往后缩。
但她身后是墙，无处可退。
贾小凤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脸上的妆都被眼泪冲花了。
眼线糊成了一团，像两只熊猫眼。
叶北弯下。
一把拽起江蓉的衣领。
又一把拽起贾小凤的头发。
将两颗脑袋凑到一起。
他俯身下来，脸离她们只有一拳的距离。
那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翻涌着滔天的杀意。
却又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邪气凛然，桀骜狂狷。
他笑了笑，声音轻得像在逗弄两只小宠物。
“怎么？”
“你们这么在乎那个洋狗，是要下去陪他吗？”
他说着，故作惊吓状。
拽着两人往窗户方向拉了一把。
“不——！！！”
“不不不！！！”
“不要啊！！！”
江蓉和贾小凤同时发出杀猪般的尖叫。
贾小凤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声音尖得能震碎玻璃。
“叶北！叶大爷！叶祖宗！”
“求求你！别杀我！我……我什么都没做啊！”
江蓉更是吓得魂不附体。
两条腿在空中乱蹬。
像一只被拎起来的青蛙。
“我……我™是你丈母娘！”
“你……你疯了？！你敢杀我？！”
“娉婷不会放过你的！”
叶北戏谑玩味地冷哼道。
“丈母娘？”
“呵呵。”
“你也配？”
他歪了歪头。
像是在回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你当时为了三百万，都要把你的亲女儿娉婷卖给蒋坤了。”
“现在你成我丈母娘了？”
江蓉被怼得哑口无言。
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不过——
叶北并不是真要将江蓉、贾小凤……
给扔下楼做自由落体给菲利普陪葬。
而是吓唬。
他拽起江蓉、贾小凤。
做出欲掷出窗外的姿势——
“轰！”
“砰！”
两人被猛地推向窗口。
半个身子探出了窟窿。
两百多米的高空。
风“呼”地灌进来。
江蓉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贾小凤尖叫到一半，也两眼一翻，晕了。
两个女人像两条咸鱼一样挂在窗口，一动不动。
林昊终于从沙发垫子里抬起头。
看到这一幕，吓得直接尿了裤子。
“不——！姐夫！不要啊！”
他连滚带爬地扑过来。
抱住叶北的大腿。
哭得像个三岁的孩子。
“姐夫！我求你了！别杀我妈！别杀小凤！”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我以后再也不找姐姐麻烦了！”
“我……我给你当牛做马！”
叶北低头。
看着这个抱着自己大腿痛哭流涕的小舅子。
嘴角抽了抽。
然后——
他把江蓉和贾小凤从窗口拽回来。
随手扔在地上，像扔两袋垃圾。
“扑通！”
“扑通！”
两个女人摔在地上。
发出一声闷响，依旧昏迷不醒。
叶北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
飒然恣意。
他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
皮靴踩在碎裂的门板上。
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走到门口，他顿住脚步。
没有回头。
只撂下一句狠话，声音不大。
却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
钉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你们给我听好了。”
“饶你们的狗命可以。”
“但从今往后，不许再骚扰娉婷。”
“否则——”
他微微偏头，露出半张冷峻的侧脸。
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菲利普，就是你们的下场。”
说完。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昊瘫在地上。
抱着昏迷不醒的贾小凤。
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
碎裂的门板、坍塌的办公桌、满地的血迹、破碎的玻璃、呼啸的寒风……
还有地板上，那把钉穿了菲利普手掌的夜魔军刀。
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刀身上的血迹已经凝固，变成了暗红色。
林耀东终于从沙发底下爬了出来。
他看了看地上的江蓉。
又看了看林昊怀里的贾小凤。
再看了看那把带血的刀。
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他默默地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120吗？这里有人需要急救……对，伽玛集团大厦，八十八层……什么？”
“楼下已经有人报警了？哦哦，好好好……”
挂了电话。
他又沉默了。
然后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
“卧槽，我女婿……真特么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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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三更【6363字】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