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
全网直播的镜头。
死死咬住了东方明珠塔顶。
夜魔军刀在叶北手中，像活了一样。
刀光如雪。
一片片剜下。
却不是凌迟，是艺术——
每一刀都精准避开大血管。
只断肌腱，只剔筋膜。
汪俅的惨叫声从高亢到嘶哑。
从嘶哑到只剩气管里漏出的气音。
像破风箱被反复踩踏。
塔下，魔都市民仰着头。
没有一个人挪开视线。
“好！”
不知谁吼了一嗓子。
随即，整条滨江大道炸了。
“千刀万剐都是轻的！”
“汪靖卫的孙子？狗改不了吃屎！祖孙三代都该钉在历史耻辱柱上！”
“叶北！叶北！叶北！”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拍打着陆家嘴的玻璃幕墙。
震得黄浦江水面泛起细密涟漪。
直播间弹幕已经疯了。
【汉奸后代还想复仇？你复哪门子仇？你爷爷跪着签卖国条约的时候，这个国家就跟你汪家没有半毛钱关系了！】
【诛九族！我支持诛九族！】
【查！往祖坟里查！跟汪俅喝过酒吃过饭的，一个都别放过！】
【叶家三代将星，满门忠烈，这才是华夏脊梁！】
【相关部门呢？干活了！】
【……】
弹幕刷得太快，服务器崩了三次。
技术人员一边擦汗一边扩容，嘴里骂骂咧咧。
“汪俅这个狗东西，死了都要祸害我们机房……”
塔顶。
叶北收刀。
夜魔军刀在探照灯下划过一道弧线。
一滴血珠被甩出去。
落在风里，碎成看不见的微尘。
汪俅还活着。
只剩一具森白骸骨。
筋脉如琴弦般绷在骨架上。
五脏六腑在胸腔里微弱蠕动。
被剔得透明的筋膜下。
心脏还在跳——
慢的，像坏了节拍器的钟。
他的眼珠子疯狂转动。
求死。
他在求死。
叶北低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
不是恨，不是快意，甚至没有轻蔑。
像看一块用过的抹布。
一件该丢进垃圾桶的东西。
“想死？”
叶北的声音不大。
但领口的微型麦把每个字都传进了直播间。
传遍了全网。
“你也配？”
他转过身。
汪俅的眼珠子僵住了。
叶北走向叶倾城和叶香缇。
步伐散漫。
像刚做完晨练。
像在自家后花园遛了个弯。
“爸爸！”
叶倾城第一个扑上来。
眼眶红红的，但不是害怕——
是激动的，是骄傲的。
她搂住叶北的腰。
脸埋进他胸口。
闷闷地说了一句。
“爸爸，您是我这辈子最崇拜的人。”
叶香缇慢了一步。
干脆从侧面跳上来。
双手勾住叶北脖子。
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两条长腿晃啊晃的。
笑得眉眼弯弯。
“哇塞！爸！您知道吗？”
“刚才那刀花耍得，比《疾速追杀》里基努·里维斯还帅！”
“不对，基努·里维斯算个球，给您提鞋都不配！”
“您这波操作，全网直播千刀万剐汉奸后代，您要封神了爸！”
“热搜第一爆了您知道吗？”
“‘叶北’两个字现在挂在榜一，后面跟了七个‘爆’字！七个！”
叶北被俩女儿一左一右夹击。
忍不住笑出声。
抬手揉了揉叶香缇的头顶。
“你个小马屁精，彩虹屁吹得爸爸都不好意思了。”
“哪有吹！”叶香缇义正辞严。
“我这叫客观陈述事实！对吧姐？”
叶倾城抿嘴笑，重重点头：“对。”
任苒和辰龙站在几步外，对视一眼。
辰龙嘴角抽了抽，小声嘀咕。
“北哥刚才那手刀法……”
“我练二十年都未必跟得上。”
任苒没说话，但握着平板的手指微微发白。
她平复了一下心跳，才迈步上前。
“北哥，无人机航拍信号已经切断，但直播内容全网扩散了，目前统计……”
“不用统计。”
叶北左手搂着大女儿，右手揽着七女儿。
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扩散就扩散，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见。”
他微微偏头。
目光掠过那具还在微弱起伏的骸骨，淡淡道。
“凡汉奸、卖国贼，这就是下场。”
“不分老少，不分亲疏，有一个算一个。”
辰龙看了一眼汪俅，皱眉。
“北哥，他……就这么放着？”
“活不成了。”叶北说。
“但死得不会太快。”
“够他体会体会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对了，任苒，辰龙，你们跟进一下。”
“汪俅背后的人际网，跟他有过往来的，吃过的喝过的睡过的，全捋一遍。”
“但凡查出有危害国家的——杀无赦。”
“是！”
两人异口同声。
叶北收回目光，低头对俩女儿笑。
“走吧，去医院看看你们叔叔。”
“煜叔醒了？”叶倾城眼睛一亮。
“嗯，刚醒。”叶北促狭地弯了弯嘴角。
“估计这会儿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叶香缇秒懂，噗嗤笑出声。
“哎呀，煜叔那段广场舞……”
“我看直播的时候差点笑到岔气！”
“还有《舞女泪》！”
“天哪，谁能想到国安S级特工，卧底K-2集团的王牌，居然在东方明珠塔上跳广场舞！”
“呃，对，还有‘吕良伟式’渣哥监狱舞！”
“香缇！”叶倾城嗔了她一眼。
但自己也没绷住，肩膀一抖一抖的。
叶北也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
温煦得像三月的春风。
跟刚才塔顶那个手执军刀、千刀万剐的杀神判若两人。
……
魔都市第一人民医院。
VIP病房区，走廊里安安静静的。
但病房里不安静。
叶煜躺在病床上。
左手打着点滴，右手疯狂划拉手机屏幕。
他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白一阵，跟开了染坊似的。
抖音、微博、B站、小红书——全是他的脸。
各种热点话题，全网轰炸——
#国安特工卧底身份暴露，被控制后大跳广场舞！#
#叶煜魔性舞姿合集，配乐＜爱情买卖＞，已循环20遍！#
#心疼！但真的好好笑哈哈哈哈哈哈！#
#论K-2集团的洗脑神曲审美，从＜舞女泪＞到＜小苹果＞，这是什么魔鬼歌单？#
#……#
最要命的是那个播放量已经破三亿的视频——
他被药物控制后，淫邪地扑向亲侄女叶香缇的画面。
虽然只扑了一半就被制住了。
但那个表情，那个眼神，那个……那个姿势。
叶煜狠狠一拳砸在病床上。
点滴架哐啷啷晃了三晃。
“汪俅！我艹你螺旋祖宗十九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