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枪的子弹从枪口喷射而出。
枪口焰在夜色中一闪而逝。
子弹划破夜空。
像一道看不见的审判。
不偏不倚。
精准地击中了叶煜的手腕。
“啊——！”
叶煜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引爆器脱手而飞。
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在灯光下翻滚着、闪烁着——
叶北一个纵身，凌空抓住了引爆器。
稳稳落地。
动作干净利落，像排练了八百遍。
可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
叶煜，疯魔之姿不改。
左手手腕被击穿。
鲜血喷涌而出。
骨头渣子都露出来了。
换作正常人早就疼得昏死过去。
可叶煜像没事人一样。
剧痛非但没有让他清醒。
反而更加激发了药物的癫狂效应。
他仰天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
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猛兽。
右手还紧握着匕首。
猛地扑向叶北——
匕首直刺叶北的背心。
这一刀，又快又狠。
角度刁钻到了极点。
叶北刚抓住引爆器，身形未稳。
重心还在往前倾，根本来不及转身。
匕首的寒芒在灯光下一闪——
三米。
两米。
一米。
直播间里，4亿人的心脏同时提到了嗓子眼。
【啊啊啊啊啊！！！叶神后面！！！】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不要啊！！！！！】
【叶神快躲！！！】
【……】
叶倾城在瞄准镜里看到了这一幕。
瞳孔骤缩。
“爸——！”
她来不及开第二枪。
狙击枪是栓动的。
拉栓、上膛、再瞄准——
那零点几秒的间隙。
足够匕首扎进心脏了。
任苒和上官姐妹距离太远，根本赶不及。
叶香缇惊恐地捂住了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千钧一发。
叶北动了。
他没有转身。
而是身体猛地前倾，重心下沉。
同时右脚向后踹出——
这一脚，又快又狠又准。
精准地踢中了叶煜的手腕。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不是骨裂，是粉碎性骨折。
匕首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几圈。
“叮叮当当”地落在观景台上。
弹跳了两下，滑到了边缘。
叶煜惨叫着摔倒在地。
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终于动弹不得。
叶北转过身，看着倒在地上的弟弟。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像有人在背后泼了一盆冰水。
他蹲下身，从战术腰包里掏出数枚中医所用的银针。
扎进叶煜的膻中、百会、归海等周身几处要穴。
捻动银针，刺穴。
叶煜的身体抽搐了几下。
像被电击了一样，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药物在针灸的作用下开始消退。
他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
脸上的狰狞慢慢褪去。
露出了一张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
叶北看着弟弟的脸，沉默了两秒。
那两秒钟里，没有人知道他想了什么。
然后他站起来，对着耳麦说：
“倾城，干得漂亮。”
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任苒，香缇没事吧？”
“辰龙，把汪俅那个狗杂种给我看好了——”
他的声音忽然冷了下去。
像一把刀从冰水里捞出来。
“我马上就过去。”
所有人都听出了那平静底下。
翻涌着的、足以焚尽一切的怒火。
叶北走到观景台边缘，俯瞰着外滩方向。
那艘豪华游艇还亮着灯。
金碧辉煌的，像个浮在水面上的销金窟。
此刻被三艘战舰团团包围。
探照灯把整片江面照得像白昼一样。
他攥紧了手里的引爆器。
指节发白。
“汪俅。”
他开口，声音不大，像在自言自语。
但每个人都能听见那句话里淬着的寒意。
“你最好祈祷自己死得快一点。”
夜风呼啸而过，吹动他破损的衣角。
黄浦江面上。
战舰的汽笛声低沉地响起。
像一声长啸，又像一声送葬的号角。
……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不能用“炸裂”来形容了。
那叫——宇宙大爆炸。
【我草草草草草！！！叶神那个后踹是什么神仙操作？？？这是人类能打出来的？？？】
【慢动作回放我看了八十遍了，那个角度那个力度那个精准度，妈呀，我膝盖碎了！】
【叶倾城开那一枪的时候我哭了，真的哭了，她是顶着多大的压力啊，那是她亲叔叔啊！】
【这就是叶家人吗？？？为了保护这座城市，连自己家人都能下手？？？】
【爱国不是喊出来的，是做出来的。叶家，牛逼！】
【叶神最后那句话我头皮发麻了——“你最好祈祷自己死得快一点”，这句话我要裱起来！】
【汪俅你完了，你彻底完了，叶神要来了，你准备好棺材吧！】
【前面的，棺材太便宜他了，建议直接火化。】
【4亿人同时在线看叶神救场，这是什么排面？？？】
【叶神：我不来，魔都就要炸。我来了，汪俅就要死。就这么简单。】
【我宣布，从今天起，叶北就是我的神！】
【呜呜呜，叶神蹲下来看叶煜那两秒钟，我看到了一个大哥的心碎……】
【别说了别说了，我泪崩了家人们】
【前方高能预警！！！叶神要去干汪俅了！！！】
【这波叫什么？这波叫——父债子偿，弟债哥算！】
【汪俅，你动了不该动的人，惹了不该惹的神。祝你好运，哦不，祝你有全尸。】
【……】
画面里——
叶北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电梯。
背影挺拔得像一柄出鞘的长剑。
夜风呼啸，城市璀璨。
这场生死较量，还没完。
真正的好戏——
才刚刚开场。
……
魔都。
外滩，港口。
“巴黎圣母院号”豪艇上。
汪俅被辰龙、萧琅等人控制住。
捆得像个即将被扔进蒸锅里的大闸蟹。
四仰八叉地扔在价值不菲的地毯上。
当从豪艇上的巨幕电视画面上。
看到无人机航拍直播下。
叶北控制了被药物疯魔的叶煜。
把引爆器抢夺了。
算是完美解除了对魔都的恐怖袭击的威胁。
汪俅那一双眼孔，涌动着猩红血色。
眼珠子瞪得都快从眼眶里蹦出来了。
他近乎歇斯底里地嘶吼咆哮道。
“不！不不不！”
“不会的！叶北，我……我艹尼祖宗螺旋十九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