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文学 > 其他小说 > 总裁的甜品太太 > 第5章 合同陷阱
苏棠从傅氏大厦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她推开“棠心”的门,还没来得及开灯,就被一个人影从侧面扑过来,差点没把她撞倒。
“苏棠!你可算回来了!”
田晓的声音在黑暗里炸开,震得苏棠耳膜嗡嗡响。她伸手摸到墙上的开关,灯亮了,田晓的脸出现在眼前,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处于一种随时要爆炸的状态。
“你吓死我了。”苏棠拍了拍胸口,“你怎么在这?不是说晚上不来了吗?”
“我能不来吗?!”田晓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吧台前面,“合同呢?签了没有?”
“签了。”苏棠从包里把合同拿出来,厚厚一沓,上面还有傅言之签名的墨水味。
田晓一把抢过去,哗啦哗啦地翻。她翻得很快,快到苏棠觉得她根本不可能看清上面的字。
“你慢点看,别把纸撕了。”苏棠想去抢回来。
田晓侧身躲开,继续翻。翻到第四页的时候,她的手指停住了,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在那里,眼睛死死地盯着某一行字。
苏棠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田晓看到了什么。
“乙方须无条件满足甲方的一切饮食需求。”田晓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声音从低沉逐渐拔高,到最后那个“切”字的时候,几乎是用喊的,“什么叫一切?!一切是什么意思?!”
苏棠被她喊得往后退了一步:“你小点声,隔壁阿姨该听到了。”
“我管她听不听到!”田晓把合同拍在吧台上,双手叉腰,像一只要炸毛的母鸡,“苏棠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无条件满足一切饮食需求’?他让你吃屎你也吃?”
“你能不能别这么恶心?”苏棠皱起眉头,“人家说的是饮食需求,又不是变态需求。”
“饮食需求?你确定只是饮食需求?”田晓用手指戳着那行字,指甲在纸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一切’这个词是随便用的吗?他一个当总裁的,签了那么多合同,不知道‘一切’意味着什么?他就是故意的!故意留个口子,以后想怎么解释就怎么解释!”
苏棠被她连珠炮一样的话轰得有点晕,拉了把椅子坐下,给田晓也倒了一杯水:“你先喝口水,消消气,听我说。”
“我不喝!”田晓把杯子推开,一屁股坐在苏棠对面,双手抱胸,“你说,我看你怎么替那个男人说话。”
“我没有替他说话。”苏棠把合同翻到第四页,指着那行字,“这一条我让他改了。你往下看。”
田晓半信半疑地低下头,顺着苏棠的手指往下看。第四条下面多了一行小字——“本条所指‘饮食需求’仅限于甜品及与甜品相关的饮品,不含其他品类。定制甜品的研发方向及配方调整,须经双方协商一致。”
田晓把这行字读了三遍,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狐疑,从狐疑变成勉强满意,最后定格在一种“还算他有良心”的样子上。
“这还差不多。”她嘟囔了一句,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
苏棠松了口气。她知道田晓是为她好,从小到大,田晓都是那个冲在前面替她挡刀子的人。小学的时候有人揪她辫子,田晓把那个人揍了一顿。中学的时候有人传她坏话,田晓跟那个人吵了一架。大学的时候她被渣男骗了,田晓跑到渣男宿舍楼下骂了半个小时,骂到整栋楼的人都探出头来看热闹。
这一次,田晓也是怕她吃亏。
“但是。”田晓放下水杯,语气一点都没有缓和,“就算改了,这个合同还是有问题。”
她又开始翻,翻到第八页,手指又停住了。
“你看这里。”田晓把合同转过来,指着一条苏棠没太注意的条款,“‘甲方有权随时对乙方的经营状况进行审计和检查,乙方须无条件配合。’什么叫随时?半夜三点也算随时?他要是半夜来检查,你是不是还得给他开门?”
“人家不会半夜来的。”苏棠说。
“你怎么知道不会?”田晓瞪她,“合同上写的是‘随时’,没有时间限制,那就是任何时间都可以。万一他哪天抽风,凌晨两点跑到你店里来,你怎么办?”
苏棠张了张嘴,想说“他不会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跟傅言之才见过四次面,她凭什么说他不会?她根本不了解他。
“这一条,你觉得需要改吗?”苏棠问。
“当然要改!”田晓斩钉截铁,“至少加一个时间限制,比如‘工作时间内’或者‘提前二十四小时通知’。不能让他想来就来,想查就查,你又不是他的下属。”
苏棠在笔记本上记了下来。
田晓继续翻合同,像一只嗅到了肉骨头味的狗,鼻子贴着纸面,一行一行地扫过去。她翻到第十五页的时候,又停住了。
“苏棠,你看这里。”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奇怪,像是憋着笑又憋着气。
苏棠凑过去一看,脸一下子红了。
第十五页,关于“定制甜品”的补充条款——“乙方须确保定制甜品的新鲜度和口感,甜品须在制作完成后四小时内送达甲方。送达方式由乙方自行安排,但须确保甜品在送达过程中不受损坏。如因乙方原因导致甜品品质下降,乙方须重新制作并承担相应责任。”
这一条本身没什么问题。问题是,在这一条下面,还有一行手写的字,不是打印的,是用黑色钢笔写的,笔迹凌厉,一看就是傅言之的。
“建议乙方亲自送达。”
苏棠看到这行字的时候,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田晓已经憋不住了,笑得趴在吧台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建议乙方亲自送达!哈哈哈哈哈哈!苏棠你看到了吗?他让你亲自送!他一个总裁,手下那么多人,随便派个助理去拿不行吗?为什么要你亲自送?你说为什么要你亲自送?!”
“他只是建议,又不是强制。”苏棠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建议?”田晓抬起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知道什么叫‘建议’吗?在合同里写‘建议’,就跟在饭桌上说‘随便吃点’一样,你以为真的是随便?他是要你识趣!”
苏棠的脸更红了,从耳朵尖一直红到脖子根。她想反驳,但找不到词。田晓说得对,如果只是普通的取送,傅言之完全可以派助理去拿,或者让快递送,为什么要特意在合同里写“建议乙方亲自送达”?
除非他本来就希望她亲自去。
“你别想太多。”苏棠听到自己说,“他只是对甜品有要求,怕别人送会损坏蛋糕。”
“对对对。”田晓擦着眼泪,拼命点头,“他怕损坏蛋糕,所以要你亲自送。他怕蛋糕摔了,所以要把你人叫过去。你说他是不是还怕蛋糕冷了,所以要你抱着蛋糕跑过来?”
“田晓!”
“好好好,我不说了。”田晓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但嘴角还是压不下去,“不过苏棠,你真的不觉得这个合同有问题吗?表面上是一份投资协议,实际上……”
“实际上是什么?”
田晓凑近她,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实际上就是一份包养协议。”
苏棠的脸瞬间红透了,像被开水烫过一样。
“你胡说八道什么?!”她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什么包养,我们是正经的商业合作!他投资我的店,我给他做甜品,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田晓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笑眯眯地看着她,“那你说说,他为什么要投你?六十万投一个快倒闭的甜品店,他是钱多了烧得慌吗?”
“他说他喜欢我的甜品。”
“喜欢你的甜品,所以投六十万?”田晓的眉毛挑得老高,“苏棠,你清醒一点,六十万可以在米其林餐厅吃一辈子的甜品,他为什么要买下整个店?”
苏棠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因为他要的不是甜品。”田晓一字一顿地说,“是你这个人。”
店里安静了几秒。苏棠站在吧台后面,双手撑着台面,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田晓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看到她的耳朵还是红的。
“就算他对我有意思……”苏棠的声音闷闷的,“那又怎样?他是投资人,我是甜品师,我们之间就是商业关系。”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心眼呢?”田晓叹了口气,“我不是让你现在就去跟他谈恋爱,我是让你留个心眼。这个合同,表面上是投资,实际上他把你的时间、你的手艺、你的店都绑在他身上了。你每天要给他做甜品,每天要亲自送到他公司,他一个不高兴就能让你重新做——你说,这不是包养是什么?”
“包养是要给钱的。”苏棠抬起头,看着田晓,“他给的钱,是投给我的店,不是给我的。”
“有什么区别?”田晓翻了个白眼,“钱进了你的口袋,你用来还债也好,开店也好,最后受益的人是不是你?他花钱买你的时间和手艺,这不就是……”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苏棠打断她,拿起手机,“我给他发消息,把审计那一条改了。”
她打开和傅言之的对话框,犹豫了一下,打了一行字:“傅总,合同第十五页的审计条款,能不能加一个时间限制?比如工作时间内,或者提前二十四小时通知。”
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心跳很快。
不到一分钟,傅言之回了一条消息:“可以。”
就两个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讨价还价,好像他本来就不在意这一条,写上去只是为了看看她会不会提出来。
苏棠把手机给田晓看:“他说可以。”
田晓看了一眼,哼了一声:“算他识相。不过苏棠,你别高兴得太早,这种大老板最会玩文字游戏了。他今天让你改一条,明天让你改两条,改到最后你以为合同很公平了,其实核心条款早就把你套牢了。”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苏棠有点烦了。
“找个律师,把合同从头到尾看一遍。”田晓说,“我表哥虽然主攻离婚官司,但他可以帮你找个做商业合同的律师。花不了多少钱,买个安心。”
苏棠想了想,点了点头。田晓说得对,她一个做蛋糕的,对合同一窍不通,万一真有什么陷阱,她看不出来。
“行,你帮我约一下你表哥。”
“这才对嘛。”田晓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咱们女人,不能被人欺负了还不知道。”
苏棠苦笑了一下,把合同收好,去厨房倒了杯水。田晓跟在她后面,像条小尾巴一样,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对了,你今天去他公司,见到什么了?他办公室大不大?是不是那种一整面墙都是玻璃的?”
苏棠端着水杯靠在厨房门口:“很大,落地窗,能看到整个城市。”
“啧啧啧。”田晓摇头晃脑,“有钱人的生活,咱们想象不到。你说他一个人坐在那么大的办公室里,不觉得空吗?”
苏棠想起傅言之办公室的样子——深灰色的地毯,深色的家具,桌上只有一台电脑和一摞文件,没有照片,没有装饰,没有任何有人生活过的痕迹。像一个精心布置的样板间,干净到没有人气。
“空。”她说,“特别空。”
田晓看了她一眼,没再问了。
苏棠把水喝完,放下杯子,拿起围裙系上。她需要做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脑子里全是傅言之的办公室、合同上的手写字、田晓说的“包养协议”,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搅在一起,搅得她心烦。
“你还要做甜品?”田晓看了看时间,“都七点多了。”
“明天的。”苏棠从冰箱里拿出黄油和鸡蛋,“他明天要吃柠檬的。”
“他还会点单了?”田晓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忙活,“昨天不是说让你替他决定吗?今天就变成他点单了?这人变得够快的。”
苏棠没接话,把黄油切成小块,放在不锈钢盆里软化。她做事的时候不喜欢说话,尤其是做甜品的时候,需要全神贯注。但田晓显然不打算放过她。
“苏棠,我问你一个正经问题。”田晓的声音忽然认真起来。
“你问。”
“你对他,有没有那种……感觉?”
苏棠的手顿了一下,黄油刀停在半空中。
“什么感觉?”她明知故问。
“就是那种。”田晓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看到他心跳加速,跟他说话脸红,晚上睡觉之前会想他,那种感觉。”
苏棠把黄油刀放下,继续切黄油。她的动作比刚才快了一些,像是想用忙碌来掩饰什么。
“没有。”她说。
“你撒谎。”田晓盯着她的脸,“你耳朵红了。”
“我耳朵本来就容易红。”
“你每次撒谎耳朵都红。”田晓戳了戳她的脸颊,“苏棠,咱俩认识二十多年了,你骗不了我。你对他有感觉。”
苏棠深吸一口气,放下黄油刀,转过身看着田晓。
“就算有感觉,又能怎样?”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有些不像她,“他是傅氏资本的总裁,我是一个欠了三十万外债的甜品师。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什么不是一个世界?”田晓皱眉,“你也是这个世界的人,他又不是外星人。”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苏棠低下头,又开始切黄油,“他每天接触的是上市公司老总、投资银行家、顶级企业家,我呢?我每天接触的是面粉、黄油、鸡蛋。我们之间隔的不是一条街,是整整一个阶层。”
田晓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说不出什么有说服力的话。苏棠说的是事实,不是自卑,不是矫情,是现实。
“那你就打算一直这样?给他做甜品,保持距离,假装什么感觉都没有?”
苏棠没说话。她把切好的黄油放进搅拌盆里,加入细砂糖,开始用打蛋器打发。机器嗡嗡地响,填满了厨房里尴尬的沉默。
田晓站在旁边,看着苏棠的侧脸。暖黄色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抿着,鼻翼微微翕动,整个人看起来安静又倔强。
“苏棠。”田晓忽然说,“你知道吗?你跟我认识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苏棠关掉打蛋器,看着她。
“你看起来软软的,好像谁都能捏一把,但其实你比谁都倔。”田晓说,“你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你不想承认的事情,打死你都不会说。”
苏棠没接话。
“所以你不承认对他有感觉,我就不问了。”田晓拍了拍她的肩膀,“但是苏棠,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真的喜欢上他了,别躲。你值得被人喜欢,不管那个人是谁。”
苏棠的眼眶忽然有点热。她低下头,假装在检查黄油打发的程度,用食指蘸了一点尝了尝。
“太甜了。”她说。
“什么太甜了?”
“黄油。”苏棠说,“糖放多了。”
田晓看了她一眼,知道她不是在说黄油。
苏棠把柠檬芝士蛋糕做完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她做了一款轻乳酪柠檬蛋糕,饼底用杏仁粉代替了消化饼干,口感更轻盈。芝士糊里加了大量的柠檬汁和柠檬皮屑,酸味很突出,但用蜂蜜代替了部分细砂糖,让甜味变得更柔和、更有层次。表面撒了一层薄薄的糖粉,像冬天的第一场雪。
田晓尝了一口边角料,眼睛亮了:“这个好吃!酸酸甜甜的,一点都不腻。”
“你觉得他会喜欢吗?”苏棠问。
“谁?傅言之?”
苏棠点头。
田晓想了想:“他要是连这个都不喜欢,那他真不是人。”
苏棠笑了,把蛋糕放进冰箱,开始收拾厨房。田晓帮她擦操作台、洗工具,两个人配合默契,不到半小时就把厨房收拾干净了。
“你今天晚上住我这?”苏棠问。
“住。”田晓打了个哈欠,“懒得回去了,明天早班,从你这儿去商场还近一点。”
苏棠从柜子里拿出备用的枕头和被子,在沙发上铺好。田晓洗了澡出来,裹着被子窝在沙发上,像一只卷起来的猫。
“苏棠。”她闭着眼睛说。
“嗯?”
“你明天去送蛋糕的时候,穿好看一点。”
苏棠正在关灯,手停在开关上:“为什么?”
“不为什么。”田晓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就是想让你穿好看一点。”
苏棠摇了摇头,关了灯。黑暗中,她听到田晓均匀的呼吸声,很快就睡着了。
但她睡不着。
她躺在自己的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合同上的条款、傅言之的手写字、田晓说的“包养协议”、还有那句“你对他有感觉”,这些话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像走马灯一样。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傅言之今天吃柚子芝士蛋糕时的表情——睫毛颤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说“好吃”的时候,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
只是轻了一点,但她听到了。
苏棠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叹了口气。
田晓说得对。她对他有感觉。
但这种感觉有什么用呢?她只是一个甜品师,他只是一个投资人,他们之间的关系,从签下合同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框定好了——她是做甜品的,他是吃甜品的,仅此而已。
她不能越界。
苏棠翻来覆去地折腾到半夜才睡着,第二天早上被闹钟叫醒的时候,眼睛下面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田晓已经走了,沙发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茶几上留了一张纸条:“我去上班了。今天穿那件白色的毛衣,好看。——田晓。”
苏棠看着纸条,哭笑不得。她把纸条折好放进抽屉里,去卫生间洗漱。刷牙的时候,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黑眼圈,有点肿的眼皮,嘴唇干得起皮。
她洗了脸,涂了面霜,又在黑眼圈上遮了一点遮瑕。换衣服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拿起了那件白色的毛衣。
不是因为是田晓说的。是因为这件毛衣确实好看。
苏棠换好衣服,对着镜子看了看。白色的高领毛衣,深蓝色的牛仔裤,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看起来比平时温柔了一些。
她从冰箱里取出柠檬芝士蛋糕,装进蛋糕盒,系上淡蓝色的丝带。出门的时候,她特意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才锁上门。
今天又是新的一天。
今天她要给傅言之送蛋糕。
今天她要亲口告诉他,合同里的条款她还要再改一条。
苏棠抱着蛋糕盒走向公交车站,秋天的风把梧桐树的叶子吹得沙沙响。她抬头看了看天空,很蓝,很高,有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
手机震了,是傅言之发来的消息。
傅言之:今天几点到?
苏棠一只手抱着蛋糕盒,一只手打字:下午三点。
傅言之:好。等你。
苏棠盯着“等你”两个字,心跳又开始不听话了。她把手机揣进口袋,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冷空气里散开,像一朵小小的云。
她加快了脚步,往公交车站走去。
怀里抱着的蛋糕盒里,装着她今天要给他的答案——不只是甜品的答案,还有她自己都还没想清楚的那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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