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的剧痛,唤醒了赵玄墨深深压在心底的暴戾!
他已经许久,不曾受伤了。
元绒脸色一变,飞身上前,“主子!”
不等他出手,赵玄墨已经毫不留情的将地上的“尸体”刺穿!
“主子!”
元绒赶紧扶着他。
刚刚散去的黑衣人,又一次如鬼魅般现身,悄然将赵玄墨保护的严严实实!
“军医!”
元绒喊了一声,夏凯这才如梦初醒。
他也赶紧拔腿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大喊,“快传军医!快些!”
……
营帐中,油灯忽明忽暗,将床边站着的人影拉得老长。
“怎么样?四公子如何了?”
夏凯不顾自己一身的伤,着急的问道。
军医眉头紧皱,“将军,这一剑稍有偏差,不算致命。但眼下棘手的是,这剑上有毒啊!而且是剧毒!”
他虽是军医,有一身的医术。
奈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北疆与鞑子交战多年,每次都是硬碰硬,从未有过下毒的情况……
他药箱里全都是止血、止痛等药物,几乎没有解毒的药!
“这毒,我还从未见过!四公子怕是……”
军医叹了一口气。
元绒红着眼睛,一把抓住军医的衣襟,“我不管!我家主子今儿若是真死了,在场所有人都要给他陪葬!”
“你说!这是什么毒!又需要什么解药?我立刻去找!”
“你别激动,你打死我也没用啊!眼下我只能暂时施针,给四公子延缓毒素蔓延!至于解药,我还得仔细研究。”
军医拍拍元绒的手,示意他冷静一点。
一旁的夏凯,此时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他没想到,赵玄墨会救他!
更没想到,他会身中剧毒,命悬一线!
虽说他只是镇北王府的庶出四公子。
可今晚的场景,夏凯也是从未见过。
哪家不受宠的公子,身后会有这么多的高手保护?
若非那“尸体”装死,突然行刺赵玄墨,只怕就算是鞑子,也难以近赵玄墨的身边吧?
不管如何,赵玄墨是在北疆受伤,在他夏凯的眼皮子底下。
而且,他还欠赵玄墨一条命!
他怎么都不能让赵玄墨就这么死了!
于是,元绒刚松开军医的衣襟,又被夏凯一把攥住了,“我也不管!今儿你若救不了四公子,老子就把你扔到河对岸去!”
军医老脸一白,“将军!”
“快给老子想办法!总之,四公子只能活!!”
夏凯瞪着眼睛。
他这辈子,就没欠过谁人情!
看着赵玄墨黑紫的唇,夏凯心里也愈发焦灼。
他几乎已经可以肯定了:这位四公子,一定不是传闻那般,只是镇北王府一个并不受宠的庶出小子而已!
他推着军医出了营帐,咬紧牙关低声吩咐,“我可没有与你说笑。”
“这位赵四公子,一定不能死!否则,你我的脑袋只怕都保不住!”
军医哆嗦了一下,“将军,您的意思是?”
这时,副将也已经醒了,正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
见夏凯正脸色严肃的对军医吩咐什么,他赶紧上前,“将军,您这是受伤了?没事吧?”
“我没事。”
夏凯摇头。
他看了一眼副将。
副将虽然受了伤,但瞧着也不重。
“但是,四公子有事。”
他沉声道,“四公子中毒了,赶紧打听一下,有没有什么厉害的解药!最好是什么毒都能解的那种!另外……”
“今晚四公子遇刺,虽说那人已经被他杀了,但我总觉得这事儿没有这么简单。”
天色虽黑。
但是那会子夏凯也看清楚了,伪装成尸体、对赵玄墨动手的人,分明就是自己人!
若是鞑子伤了他,此事倒还不算棘手。
冤有头债有主,找鞑子报仇便是!
可那人,不知到底是自己人,还是鞑子伪装……
偏偏又被赵玄墨灭了口,他们搜遍那人全身,也没有找到解药,更不知他是受何人指使、为何要杀赵玄墨!
“你即刻下去肃查整个军营!”
夏凯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将声音压得更低了,“否则,若京城那边追究起来,你我恐怕都要掉脑袋!”
军医已经忙不迭去找解药了。
副将听完这话,一脸的不理解。
“将军,不过就是一个庶子罢了!镇北王府都没有把他当回事,咱们又何须如此在意?”
夏凯一个巴掌拍了过去。
副将没躲开,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原本就昏昏沉沉的脑瓜子,这会子更是晕头转向。
“将军!难道末将说错了吗?”
他委屈,“若镇北王当真看重他,又怎会将他打发来咱们这地儿?”
如今谁不知北疆凶险?
若是可以撤退,他们也想保住小命好吗?
夏凯想骂他。
但转念一想,那会子赵玄墨身边的黑衣人现身时,副将已经被那大胡子一脚踹晕过去了。
他不知赵玄墨的不寻常,也可以理解。
于是,夏凯耐着性子,咬牙解释道,“说不准,镇北王是为了历练他!本将军听说,镇北王府除了赵世子之外,另外两位公子都出事了,不得镇北王看重。”
“赵世子留在京中,四公子被送来历练,足以可见镇北王对他花了多少心思!”
夏凯这么一琢磨,越觉得有几分道理。
可惜,他只知赵玄墨是镇北王府的人,却不知他还有一层更加尊贵的身份!
他沉吟着,“而且,他若当真不受宠,谁还会费这么大的心思,追到北疆来对他下毒手?”
“所以,不管怎样,四公子都不能在咱们这里出事!”
夏凯忧心忡忡,“而且今晚若非四公子,你我都死在那大胡子手中了!于情于理,咱们都不能见死不救!
“你赶紧去查!记住了,要暗中排查,切勿打草惊蛇!”
如今四公子的敌人在暗处,他们连他的敌人是谁都还不清楚!
“是,将军!”
副将脸红,羞愧的看了一眼营长内还昏迷不醒的赵玄墨,赶紧去调查真相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就有小兵连滚带爬的来回话了,“将军,将军!”
“又怎么了!”
见小兵如此慌张,夏凯只以为是鞑子又杀回来了。
他眉头紧皱,不耐烦地低呵,“慌什么!难不成鞑子又搞突袭了?”
小兵哆哆嗦嗦,“不是的将军!是,是……是谢二公子!”
夏凯眼神一紧,“谢二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