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盈服下解药后,又在国公府歇息了半日。
这半日除了谢青棠外,张大夫也紧张的候在跟前,就是为了瞧瞧这解药对人体是否会有损伤,好第一时间救治。
直到傍晚,谢晚盈也没有任何不适。
“四妹妹,许是服下了药的原因,我总觉得此次我应该能怀孕了。”
谢晚盈拉着谢青棠的手,迟迟不愿意松开,“要不是你,只怕今日我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了。”
她眼底闪烁着泪光,哽咽着看着谢青棠。
“哪有这么快?你和大姐夫都还没见面呢,定是你心里作祟。”
谢青棠笑道,“不过,我倒是相信张大夫的医术。”
说罢,她又将瓷瓶递给谢晚盈,“大姐姐,这药不止你一人用。你带回去给大姐夫也服下!效果一定更好。”
她还不能告诉谢晚盈,他们之所以迟迟不能有孕,是她和曹甫两个人的身子都出现了问题。
赵家行事狠辣缜密,不只是对谢晚盈一人下手,就连曹甫也一并被下了绝嗣药。
所以唯有两人都服下解药,方才有怀孕的可能!
“好。”
谢晚盈没有怀疑,立刻接过解药。
只是如今她与曹甫已经离了心,这解药也不能大大方方的让曹甫吃下去。
否则,曹甫肯定不会认为他的身子出了问题。
毕竟他的外室都生了孩子了……
怕曹甫起疑,谢青棠又道,“大姐姐,天色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那曹甫就是仗着大姐姐性子温婉好欺负、对他一心一意好拿捏,也知道大姐姐不愿意因为家事而来烦扰谢家。
因此,才会肆无忌惮的要以“平妻”的身份接那外室入府。
若谢家再不出面,指不定大姐姐又会被欺负成什么样!
谢青棠也是存心想为大姐姐撑腰!
谢晚盈本想拒绝,但对上谢青棠关切的眼神,她眼底的泪水又包不住了。
“好。”
她紧紧握着谢青棠的手,“那就有劳四妹妹为我费心了。”
她明白谢青棠的用意,这就够了。
姐妹二人挽着手,一同上了马车。
不一会子,马车便进了曹府。
这会子,曹甫那娇滴滴的外室已经进门了。
姐妹二人还未进正堂厅,远远地便听到曹甫爽朗的笑声、还有婴孩“咯咯咯”的欢笑声以及外室嗔怪的娇笑声。
谢晚盈脚步一顿。
他们好像是幸福的三口之家。
而她,不过是个毫不相关的外人。
谢晚盈紧紧抿着唇,眼里的苦涩怎么也压制不住!
见她攥着手帕,怎么也不敢再向前走,谢青棠在心中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大姐姐,若不想看见他们,便先回去歇息吧。”
“不。”
谢晚盈倔强的摇头,“迟早都要面对。”
这一路回来,谢青棠给她加油打气,让她好不容易重塑的勇气和自信,在这一瞬间溃不成军!
与其今后孤零零面对。
不如索性趁着今晚四妹妹送她回来,先行出招!
四妹妹送她回来本就是一片好意,是担心她、想给她撑腰出气。
那么,她正好借着四妹妹的威风,也好好给曹甫和那外室敲个警钟!
如此,才不辜负四妹妹的好意!
她缓缓松开谢青棠的手,一步步坚定的走向正堂厅。
“夫君!虽说炎哥儿是你的头一个孩子,你肯定稀罕些!但我们炎哥儿出身不够高贵,你也别太稀罕他了!”
眼角余光瞥见谢晚盈出现在门口,那外室立刻挽住曹甫的胳膊,把头靠了过去。
她只当没看见谢晚盈,继续娇嗔,“否则若被夫人看见了,心里多难受啊?夫人本就不能生,日后少不得要嫉恨我和炎哥儿。”
“夫君这不是为我们母子两个招恨么?”
“有为夫在,谁敢对你们不利?”
曹甫一只手抱着孩子,一只手搂着那外室,“她看见正好!也让她有点自知之明,知道成婚五年却无所出,是如何的丢人现眼!”
一句“丢人现眼”“自知之明”,顿时让谢晚盈做好的心理建设轰然崩塌!
她从未想过,她深爱了五年的男人,有朝一日会在另一个女人面前将她说的如此不堪!
谢晚盈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还好她一把抓住门框,这才撑着没有倒地。
但她发出的动静,还是惊动了曹甫。
他皱眉回头,正好对上谢晚盈心灰意冷的目光!
“晚盈,你,你回来了。”
曹甫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要将怀中的孩子塞给外室。
虽说之前在谢晚盈面前提过外室和孩子的事情,但谢晚盈不同意外室进门,更不同意外室被抬为平妻!
两口子闹的不欢而散,他离府好几天不曾归家。
今日回来,也并未告知谢晚盈,直接就带着外室和孩子登堂入室了。
眼下看见谢晚盈,他到底有些心虚。
见曹甫不敢面对谢晚盈,外室眼中闪过一丝不快。
她并未接过孩子,反倒是笑意盈盈地走向谢晚盈。
“怜儿!你干什么!”
曹甫低声阻止,“回来!”
怜儿没有搭理他,而是冲谢晚盈服了服身,笑着说道,“姐姐回来了!我和夫君正准备用晚膳,姐姐也一起吧?”
她一副“女主人”的姿态,试图将谢晚盈压下去。
谢晚盈对曹甫失望寒心,却也不代表着能随意被人欺负!
她可是国公府的长女!
因此,谢晚盈努力维持着正房的体面,“我原还想着哪一日来瞧瞧你,到底给夫君生了孩子,没想到今晚你倒是先来了府上。”
她忍着心痛紧紧抓着门框,手指都快变形了!
“既然如此,便先坐吧!来人,给这位姑娘看茶。”
谢晚盈抬脚进了门。
怜儿不甘心,扭头追了上来,“夫人,倒也不必如此客气!今后你我是一家人,都是一起伺候夫君、打理府中内务,我需要什么可以自己安排!”
说罢,她一个劲儿瞪着曹甫。
曹甫只好硬着头皮开口,“晚盈,如今怜儿和孩子被我接回来了,今后……”
“夫君!”
谢晚盈拔高声音,“府中内务,向来是我打理!你要接外人进府,难道不该与我商议?”
怜儿顿时委屈地掉眼泪,抱着曹甫的胳膊不撒手,“夫君,原来怜儿和炎哥儿只是外人啊!既然这曹府夫君做不得主,那我们娘俩离开吧,省得让夫君为难。”
闻言,曹甫顿时怒了,“谢晚盈!你别给脸不要脸!我……”
不等他把话说完,门口就传来一声冷笑,“到底是谁给脸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