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布满元绒的娃娃脸,在这阴森森的密林中,看得人心头发紧!
他手中人头还在滴血,血腥味飘出很远。
元风皱眉,“没有活口么?”
死人可问不出东西啊!
“主子,这些人应该是死士。”
元绒随意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这才将人头扔在脚下,“属下本想活捉一个,可他们舌头下面都藏了毒。”
“所以,可不是属下不给他们留全尸啊……”
元绒舔了舔唇角,笑容阴冷,与赵玄墨如出一辙!
“死士?”
元风走近,“京城中有能力养死士的人,应该不多吧?”
岂止不多?
简直屈指可数!
赵玄墨冷笑,“我已经知道是谁了。所以接下来的路,只怕更加危险。”
他吩咐元风,“回去吧!平日里注意隐藏行踪,莫要被人发现。”
否则他怕给谢青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是,主子!”
元风虽担心,却也知道眼下他的使命在国公府!
而赵玄墨身边暗卫不少。
这第一批死士仅仅凭着元绒一人就解决了,所以接下来即便还有其他危险,想必主子也是能应付过来的。
元风原路返回,赵玄墨与元绒继续前行。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便有一批黑衣人将林中的尸体处理干净了。
这批黑衣人刚撤,很快又出现了另外一批黑衣人。
见并无尸体,几名黑衣人面面相觑,立刻撤退。
他们前脚刚走,不多时又来了几个黑衣人。
短短片刻,林子里出现了三批不同的黑衣人……
只是不知这些人到底是赵玄墨的人,还是另有主子了。
……
国公府,清宁院。
正如赵玄墨所言,谢青棠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询问元风的下落。
“郡主您醒了。”
还好,元风回来的及时。
“赵玄墨可走了?到哪了?”
谢青棠迫不及待的问道,“可有给你传信?可有给我留话?”
元风挠头,“郡主,我家主子天不亮就已经出城了。眼下估摸着已经到安远县了吧?属下一直在国公府,并未跟随主子离京,所以不清楚主子的具体行踪。”
“而且主子今儿刚走,应该不会给属下传信!至于给您留话……”
元风想了想,又道,“哦,主子说了,让您一定要等他回来!主子不在的这段时日,郡主您别搭理任何男子,尤其是赵王和翀王!”
“还有,主子说他对您……”
元风话还没说完,便见谢青棠微微眯了眯眼睛。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危险的气息。
“是吗?你家主子真这样说了?”
谢青棠环着双臂,上前一步,“你再给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试试?”
元风一噎。
不对啊!
他觉得他演的挺好的!
刚刚那番话,也没有过分离谱啊,怎么就被谢郡主给瞧出来了?!
“郡主,属下真没胡说八道!”
元风试图搪塞过去,“主子还说了,等他此次从北疆回来就娶您过门呢!就看到时候您想进镇北王府的门做儿媳,还是想直接做镇北王妃了!”
此话一出,谢青棠眉心一拧!
赵玄墨这小子,看来是打算直接拿下镇北王府了?!
她相信他说过这些话,但一定不是今日!
谢青棠鼻尖动了动,“你昨晚到今日,当真老老实实待在国公府?”
元风举起手指头,“属下敢发誓!”
他话刚出口,头顶“轰”的一声——雷声炸响!
元风顿时被吓得缩回手!
他咽了咽口水,心虚地移开目光,“郡主,这可不是属下说谎!这,这盛夏时节,天气本就反复无常,大清早打雷也是常有的事……”
“是吗?”
谢青棠一把抓住他的衣襟,“这是什么?”
她从他肩头取下一片新鲜的花瓣,“你可认得这花?”
元风目光闪了闪,心里暗道一声“不好”,面上却故作镇定,“咦?这是哪里落得花瓣?哦!属下想起来了。”
“昨晚属下就守在郡主的院子外面,在那株杜鹃花树下睡着了,许是那个时候花瓣掉落在身上了。”
说着,元风想伸手接过花瓣,再将之“毁尸灭迹”。
但谢青棠动作很快,她拿着花瓣,似笑非笑,“奇怪了。”
“我这院子外面是有一株杜鹃花不假。但这一片花瓣,却并非那株杜鹃花。”
元风故作不解,试图蒙混过关,“郡主,这怎么可能呢……”
“言欢,告诉他,这花瓣是什么品种的杜鹃花。”
谢青棠将花瓣递给言欢。
言欢只看了一眼,就捶了元风一拳,“你小子真是满嘴跑火车!这的确是杜鹃花,但它是高山杜鹃花!”
“我没记错的话,京城外的山坡上,有一大片这样的高山杜鹃。除此之外,越往北走,这高山杜鹃越多。”
言欢拿眼斜他,“你昨晚梦游了啊?人在国公府躺着,魂儿飞出京城去了?”
事实胜于雄辩。
元风欲哭无泪:“……”
他哪里分得清什么杜鹃花,什么高山杜鹃花啊?
在他眼里,杜鹃花不都长一个样么?
刚刚他能认出这是杜鹃花瓣,能立刻联想到谢青棠院子外面的杜鹃花,已经很不容易了!
“郡主,属下错了。”
元风认错很快,“扑通”一声跪在了谢青棠面前。
他眨巴着眼睛,尽量装无辜,“属下是放心不下主子,所以主子前脚刚走,后脚属下就追上去了,就想保证主子的安危……”
所以他的确护送赵玄墨出城了!
所以她刚刚没有闻错,这小子身上的确有血腥味!
那么……
想起昨晚赵玄墨离开后,她右眼皮狂跳的事,谢青棠心中不祥的预感更加强烈了!
“你身上的血腥味如何解释?赵玄墨可是遇袭了?!”
元风还想说谎,可谢青棠一把就薅住了他的头发!
她着急低呵,“不许说谎!不许瞒着本郡主!”
元风痛得龇牙咧嘴,却丝毫不敢挣扎!
呜呜呜主子说的没错,谢郡主看着文文静静的,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儿似的,可这力气真不小啊!
先前主子挨了她两耳光,当时脸就肿了。
眼下元风也觉得,他的头皮都要被谢郡主拔掉了!
迫于谢青棠的“淫 威”,元风只得一边护着头皮,一边哭丧着脸将赵玄墨遇袭一事如实相告。
“郡主您不必担心,主子毫发无伤!”
“那就好。”
谢青棠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果然她的预感应验了。
她蹙了蹙眉,转身往外走,“京城距离北疆路途遥远,他刚出京城就遇袭。接下来赵四只怕更加危险!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
她刚出门,迎面就撞上了一人。
来人笑容满面,激动不已,“郡主!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