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文学 > 其他小说 > 金毛穿越守护公主大人 > 第十三章 雪中盟(下)
“这件事,交给你和思琪姑娘去查。”萧珩说,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你们俩,一个在宫里走动方便,是公主身边的人,不会引人怀疑。一个……”他看了思琪一眼,“心思细,会观察,会看人。配合起来,应该能查出些东西。”
陆青愣了一下。
他看向思琪,目光里带着意外。思琪也愣住了,抬头看他。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无措。
“世子,这……”陆青有些迟疑,眉头蹙了起来,“属下是外臣,在宫里行走多有不便。而且思琪姑娘是女子,查案这种事……”
“正因你是外臣,才更方便。”萧珩淡淡道,语气笃定,“宫里的人互相牵制,互相包庇,反而查不出什么。你是局外人,看得清楚,不会被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迷惑。至于思琪姑娘……”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赞赏,“她不是普通的宫女,你见过哪个宫女能一眼看出狗的病?你见过哪个宫女能在那种场面下,还敢站出来说话?”
陆青不说话了。
他看了思琪一眼,那目光里有打量,有评估,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然后他低下头,眉头还蹙着,却没再反对。
思琪心里也在打鼓。
查案?她连人都认不全,那些弯弯绕绕的关系,那些藏在话里的机锋,她根本听不懂。怎么查?
“我会给你们行方便。”萧珩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递给陆青。
那令牌是紫檀木的,沉甸甸的,方方正正,上面刻着一个“珩”字。字迹遒劲,刀法利落,一看就是好东西。
“这是我的腰牌,宫里各处都能去。若有需要,随时来找我。”萧珩说。
陆青接过令牌,在手里掂了掂,收进怀里。
“至于你们怎么查,我不管。”萧珩继续说,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我只要结果——是谁指使小顺子,目的是什么,还有没有同伙,背后还有没有别人。”
他说完,看向彩灵,目光柔和下来:“你可愿意?”
彩灵看看思琪,又看看陆青。
犹豫了一下,她点点头,声音轻轻的:“我听你的。”
“那就这么定了。”萧珩重新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喝了一口,眉头微皱,又放下。“陆青,你今日就留在宫里,和思琪姑娘商量个章程出来。怎么查,从哪儿查起,都商量好。”
陆青应了声“是”。
可他站在原地没动。
思琪也站着没动。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尴尬。思琪不知道说什么,陆青也不知道说什么。就那么站着,像两根柱子。
萧珩看了他们一眼,笑了。
“怎么,还要我教你们怎么查案?”他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去外头商量吧,别在这儿碍眼。我跟公主还有话说,你们在这儿站着,怪别扭的。”
陆青和思琪只好退了出来。
廊下,雪还在下。
比刚才更大了,纷纷扬扬的,像谁在天上撒盐。院子里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白得耀眼。那朱红的宫墙,那金色的琉璃瓦,都被雪盖住了,只剩下一片白。
两人站在屋檐下,一时都没说话。
思琪看着陆青。他正望着院子里的雪,侧脸在雪光里显得格外清晰。下颌绷得有些紧,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陆大人……”思琪先开了口。
“叫我陆青就好。”他转过头,看着她。
那目光落在她脸上,很专注,像是在打量什么需要记住的东西。看得思琪有些不自在,低下头去。
“世子既然这么安排了,我们就得办。”陆青说,声音低沉,“只是……”他顿了顿,“查案不是儿戏,宫里更是是非之地。一步行差踏错,就可能万劫不复。思琪姑娘可想好了?”
思琪点点头。
“为了公主,奴婢愿意。”她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陆青看了她一会儿。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评估,还有一丝思琪读不懂的东西。良久,他忽然问:
“那日寿宴,你是怎么看出太后的狗是牙疼的?”
思琪心里一紧。
那心跳漏了一拍,又猛地加速。手心沁出冷汗,黏黏的。
她面上却维持着平静——至少她希望是平静的。她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奴婢以前照看过生病的狗,有些经验。看得多了,自然就会了。”
“只是经验?”陆青追问,目光更锐利了,“可我看见你蹲在狗面前,低着头,像是在……跟它说话。那样子,不像是在看,倒像是在听。”
思琪的手心更湿了。
她死死低着头,不敢抬起来,不敢让他看见自己的眼睛。她想起主人说过,说谎的时候,眼睛最容易露馅。所以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看着那绣花鞋上沾着的雪。
“陆大人看错了。”她说,声音尽量平稳,“奴婢只是观察得仔细些。狗不会说话,怎么跟它说话?”
陆青没再追问。
可他的目光还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像探照灯,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扫了一遍。然后他才移开视线,说:
“既如此,我们就从御膳房查起。小顺子是关键,得先弄清楚他的底细。他是哪里人,什么时候进的宫,跟谁走得近,有没有什么把柄落在别人手里。”
“小顺子现在关在内务府的牢房里。”思琪说,总算松了口气,“我们进不去。内务府的牢房管得严,没有令牌进不去。”
“进不去,就找能进去的人打听。”陆青想了想,“你在宫里认识的人多,可知道谁在内务府当差?或者,谁跟御膳房的人熟?能打听到小顺子平时的事?”
思琪想了想。
在尚衣局的时候,春杏跟她说过很多宫里的事。谁在哪儿当差,谁跟谁是一伙的,谁得罪过谁。她当时听着,没往心里去,现在想来,那些话都有用。
她忽然想起一个人。
“春杏!”她说,“她有个同乡在内务府当差,是个小太监,叫小福子。春杏说过,那小福子常来找她,托她帮忙做些针线活儿。”
“那就找她问问。”陆青说,“不过要小心,别走漏风声。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们在查这件事。”
思琪点点头:“奴婢明白。”
两人又商量了些细节。
陆青说,他要去查小顺**外的家人,看有没有被人威胁或收买。小顺子是京城人,家在城南,家里有老母和妻儿。如果被人威胁,家人那边一定有蛛丝马迹。
思琪则负责在宫里打听,看小顺子平时跟哪些人来往,有没有异常。还要注意各宫的动静,看谁对小顺子的事格外关心。
“三日后,我们还在这里碰面。”陆青说,“到时交换消息。你把你打听到的告诉我,我把我知道的告诉你。”
“好。”思琪应道。
正说着,暖阁的门开了。
萧珩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那笑容很轻松,很愉快,显然和彩灵谈得很融洽。他看见廊下站着的两人,目光在陆青脸上停了停,又在思琪脸上停了停。
“商量好了?”他问。
“是。”陆青躬身。
“那就去办吧。”萧珩拍拍他的肩,动作很随意,像老朋友一样,“记住,要小心。宫里耳目多,别让人抓住把柄。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
“属下明白。”
萧珩又看向思琪,神色温和了些。
“思琪姑娘,彩灵就拜托你了。”他说,声音里带着托付的意味,“她性子单纯,容易信人,又没什么心眼。这宫里,虎狼环伺,你得帮着她看着些。”
思琪轻声应道:“奴婢会的。”
萧珩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他转身往外走,陆青跟在后头。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长春宫。
月白色的大氅和青色的武官服,在雪地里渐行渐远。雪花落在他们肩上,落在他们头上,很快把他们染成了白色。他们的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宫门拐角。
思琪站在廊下,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心里有些乱。
查案。她从来没想过要做这种事。在尚衣局的时候,她只想学会熨衣裳,别挨骂。来了长春宫,她只想守着彩灵,安安稳稳过日子。可现在,她要查案了。
可为了彩灵,为了那张脸……
她握了握拳。
那拳头握得很紧,指甲陷进掌心里,微微的疼。那疼让她清醒,让她知道自己还活着,还在做该做的事。
她转身回了暖阁。
暖阁里,彩灵还坐在窗边,但脸色已经好了许多。眼睛虽然还红着,但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小白趴在她腿上,睡得正熟,发出细细的鼾声。
见思琪进来,彩灵招招手:“来,坐。”
思琪在她对面坐下。软榻很软,陷下去一个坑。小白从彩灵怀里跳下来,凑到思琪脚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裙角,然后蜷在她脚边,继续睡。
“萧珩都跟我说了。”彩灵轻声说,声音比刚才平稳多了,“他说,让你和陆青去查,是为了我好。可我知道,这也是在冒险。万一被人发现……”
她看着思琪,目光里有关切,有不忍。
“你……你若不愿意,我去跟他说,换别人。”她说,声音轻轻的,“你别勉强。”
思琪摇摇头。
“奴婢愿意。”她说,一字一句,“只要是为了公主,奴婢都愿意。”
彩灵的眼睛又红了。
这次却是感动的红。
她拉起思琪的手,握得很紧。那手温热柔软,带着淡淡的温度。
“谢谢你,思琪。”她说,声音有些哽咽,“这宫里,除了皇祖母和母后,就只有你和萧珩真心对我好。”
思琪没说话。
她只是轻轻握了握彩灵的手。
窗外,雪越下越大。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那些朱红的宫墙,那些金色的琉璃瓦,那些高高翘起的飞檐,都被雪掩盖了,只剩下一片纯净的白。那白铺天盖地,无边无际,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吞没。
可思琪知道,这纯净是假的。
雪底下,那些肮脏的、黑暗的东西,还在那里,从来不曾消失。那些阴谋,那些算计,那些藏在笑脸背后的刀,还在那里。
就像人心。
可她不害怕。
她是一条狗。狗的本能是守护,是忠诚。从前守护主人,现在守护彩灵。不管那危险来自哪里,不管那刀有多锋利,她都会挡在前面。
而现在,她有了人类的双手,人类的智慧。
或许,能守护得更好一些。
小白在她脚边打了个滚,露出柔软的白色肚皮。思琪弯下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那触感温暖柔软,毛茸茸的。
小白舒服地“嘤”了一声,尾巴摇了摇。
这一刻,暖阁里很安静,很温暖。
炭火噼啪作响,偶尔炸开一朵小小的火星。烛火跳动着,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窗外的雪还在下,沙沙沙沙,像谁在低声细语。
思琪看着那跳动的烛火,想着三日后的见面,想着那个青色身影在雪地里渐行渐远的样子。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她知道,她会去做。
为了彩灵。为了那张脸。为了那颗在这深宫里,还保持着干净和温度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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