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颂只是想帮他分忧,想着他听到周正焕大概会不高兴,不想再多生事端,于是说。
“朋友。”
她说完,感觉气氛直落,温戍礼深邃的眼睛眯了眯,最后嗤笑一声,苏颂被他莫名的笑声惊了一下。
“朋友?你有那么多朋友吗?我怎么不知道。”温戍礼没给她逃避的机会,接着说,“又是跟闫丽那样的朋友?”
苏颂听出来他的不悦,刚才她只当他是最近被舆论缠身,情绪不佳,但现在,她无法忽视他对她的阴阳怪气。
“丽姐只是出身不好,又不是人品不好,你别总是对她意见大。”
“是吗?那出身好的,人品差的,我应该怎么说他呢?”莫名的,温戍礼想到了李斯俊,明知她已经是他老婆,还多次往返南城,觊觎人妻,已属下流。
苏颂被他的话气得呼吸急起来:“你要是对我说话态度好一点,平常对我多关心一点,正焕也不至于以为我过得不好,要带我走。
结果连桥都没过,我就被你带回来了,至于这样揪着不放,上升到人品吗?”
温戍礼不太确定的重复:“周正焕?资料是周正焕给的?”
是个意料不到的名字。
苏颂却不想解释了,算了,他自己去处理吧,她不管了。
“哼。”她头一扭,早餐还没吃就走了。
温戍礼看着那份资料,眼神复杂,他刚才那样问,并不是要计较她怎么跟周正焕又联系上了。事实上,在郭宇民告诉他,张敬天背后是路家之后,他还想不到处理这件事的办法,所以这次出差也有眼不见为净,冷处理的意思。。
现在,苏颂说,关于张敬天的黑料是周正焕给的,他顺着张敬天查,也查到路家了吧,他还把资料给了苏颂?周家人这是什么意思?
温戍礼拿起资料,越看越震惊,这个张敬天已经不是猖狂贪婪这么简单了,而是知法犯法,当法外狂徒!
看完资料,温戍礼缓下心性,苏颂说得没错,这里面随便拎一个,都够张敬天喝一壶的。
苏颂这个时候能给他弄来这个,可是帮了大忙,这么重要的资料,没有在南城有足够的根基查不到。
他揉了揉额,他刚才居然有一瞬间以为,资料是李斯俊给的,他以为她联系了李斯俊。
这么深入的调查,外地人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查到。
是他误会她了。
“小少奶奶怎么没吃就走了?”宋婆姨在温戍礼起身的时候走过来,她把一碗小米粥递向他,“给小少奶奶送去吧。”
温戍礼看了一下,却没有接:“我还有事。”
他走出餐厅,大步迈向客厅,拿上外套,头也不回的走了。
宋婆姨看着这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摇了摇头:“这样子,我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小小少爷啊!”
房间里,苏颂正躺在贵妃椅上看书,听到敲门的声音,翻了个身,没理会。
房门被打开,她听见脚步声走近,这个声音越听越不对,她转过身一看,见是宋婆姨。
宋婆姨将托盘上的早餐放在桌子上:“一日三餐最重要了,养好身体的第一步,就是要三餐准时。”
宋婆姨一边摆着餐一边给苏颂普及吃饭的重要性,苏颂坐起来,问:“他呢?”
闻言,宋婆姨笑了:“小少奶奶是问小少爷吧?”
苏颂心想,家里除了他们三个还有别人吗?但又不敢对老人家不礼貌,结果宋婆姨是故意闹她的。
“在我们那个年代,男人跟女人是不可以直接说爱意的,会让人觉得不害臊。
但我听说这个时代,年轻人都很勇敢很直白了啊。
你不高兴,就要说出来让小少爷知道啊,生闷气,不是气坏自己的身体嘛?
说出来,要是他也不高兴,那一起不高兴,不就扯平了嘛。”
苏颂又被这一番言论惊到,瞬间觉得这个婆姨一点也不古板,反倒是她还没她想得通。
。
温戍礼来到停车场,给苏颂配的保镖兼司机,对他行了礼。
他停下来,问:“太太这两天去了哪里?”
听完下属的汇报,温戍礼的表情才彻底阴转晴,总算有了点笑意:“她倒是说到做到,没去见周正焕。”
手抬起,连同这份资料也越看越顺眼了。
。
顾家
这是温戍礼第一次登顾家的门,曾在半个世纪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神气了二三十年的堂口,如今旧了、老了,看着那破败了半边的门,当年的气势一去不还。
他知道,政策之下,顾家早已不好混,但没想到,会落败到连住的地方也这么寒酸。
这个堂口被抄过,还有很多被人为破坏过的痕迹,住在这里,连安全都得不到保障。
顾辽舟打着哈欠出来,人还带着没睡醒的迷糊劲,问:“你怎么来了?”
“顾家真不行了。”
一句话让顾辽舟彻底清醒了:“不是啊,你一大早上人家来说这个话,真的会挨揍的。”
“怎么嘴比我还欠呢!”顾辽舟叽叽歪歪,有了明显的火气。
温戍礼却没理会,问他:“这样的顾家还要?”
“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狗窝。这里就是顾家的根,我们在这里摔倒就要在这里站起来。
别看它现在这样,时间如果倒退五十年,你们温家人还不一定能进得了这个门。”
顾辽舟双手叠胸,那引以为豪的样子,看得出来,他是真没嫌弃现在的顾家。
虽然,在温戍礼眼里,已经很潦倒。
但人各有追求。
“再为我办一件事,顾家就是你的。”
顾辽舟瞧他:“你又要骗我为你干活了?我等了一年,就得了个南华街,我堂哥那边,他依然潇洒得很。”
温戍礼没动他堂哥,他也不好催,说起来,南华街的价值够大了,完全抵得过他帮温戍礼干的这些事,但是吧,一直拿着帮他得到顾家的诱饵蛊惑他,他也没这么好骗好吧?
温戍礼摇头:“这一次的事情,可以帮你一举除掉你堂哥那一支。”
顾辽舟听完,张着嘴巴愣了一会,不得不佩服他的计划:“我就说无奸不商吧,你这个人,果然是狡诈中的狡诈。”
“办不办?办的话,可能有得罪路家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