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五个人也都被人证明,没有作案时间,包括郝枫。
郝枫从办公室回到宿舍的时间是九点十分,之前他一直在村委会办公室里忙碌,这由学校里的四名教师集体作证。
施海燕老公朱建军带着女儿赶回来,已是晚上十点多钟。
他非常悲伤,伏在老婆的床沿上号啕大哭,他女儿更是哭得差得昏过去,弄得观看的村民和守夜的亲戚都涕泪纵横。
第二天上午,王允华和李晓欣做通施海燕老公和亲人的思想工作,叫来车子把施海燕的尸体装到殡仪馆,准备进行尸体解剖。
朱建军被请到公安局。他看上去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三十三四岁年纪,身材一米七六左右,也是个身强力壮的汉子。
顾隆兴观察着他:“你在城里是做什么的?”
朱建军的眼睛还红红的,一脸的悲哀,声音也有些沙哑:“我是电梯维修工。”
顾隆兴双问:“你跟你老婆感情好吗?你对她有什么看法?”
朱建军垂下头沉默,过了一会,他才抬起头说道:“应该说,我跟施海燕感情很好。我们是经人作媒才认识的,她比我小一岁,她今年三十五岁,我三十六岁。”
“结婚正好十年,我们有个女儿,今年十岁,在省城上小学三年级。”
“村里小学太远,条件也不好,施海燕一个人要经营小商店,忙不过来,没办法照顾她,我就把她弄到省城上民工子弟小学。”
顾隆兴只静静地听,坐在一旁的王允华迅速作着记录。
“我们处对象时,因为我家太穷,她家不同意。但她不顾父母的反对,坚持跟我谈。她嫁过来后,我们因为穷也经常吵架。贫贱夫妻百事哀,这话说得一点不错。”
“生了小孩后,更是捉襟见肘,入不衍出。有一次为买不起小孩的奶粉,而吵得差点离婚。她带着孩子回娘家,第三天,我在我娘的催促下去她娘家接她。”
“我到了那里,被她的娘家人羞辱了一顿,很丢脸。我想,怪不得有‘穷鬼’的说法,穷了就不是人了,而是一个鬼,所以才叫‘穷鬼’。”
“从这天开始,我就下决心要出去打工挣钱,这年我女儿两岁。我先是到一个工地上做小工,后来又做过外卖送货员,跟着人学做水电工,最后才经人介绍,来到现在这家电梯安装公司,做维修工。”
“我的收入越来越高,家里经济条件慢慢好起来,夫妻关系也好多了。”
他说得比较快,王允华来不及记,打开手机录音。
“四年前的一天,施海燕突然打电话给我,说她想在村口搞个小商店,周村长同意了。她说她算了一下,只要六七万元就能搞起来。”
“开始我不同意,我是想让她跟我一起出来打工,但她要带孩子,一直没有出来。在她的再三要求下,我才同意她办商店。我把身上所有的积蓄全部拿出来,又问人借了三万元钱,回来帮她砌了这间三十个平方的商店。”
“为了她的安全,我有意不出后门,后窗装上了铁窗棂。前面的门都用厚木板做成,门闩做得格外粗大。我叮嘱她,晚上八点钟就关门,谁来叫门都不要开。”
“除非是女人来买东西,开门也只开一扇排门,不开进出门。她说我知道了,后来也是这样做的。”
“开这个店,从砌房子,到购买货柜和设施,还是进货的费用,留着的周转资金,总共花了七万多元钱。但小店开张后,生意不是很好,一年赚不了几个钱,还要给村长周永兴一些分成,所以这七万多元的本钱,直到现在还没有赚回来。”
“三万元的债务,是靠我挣的工钱还上的。去年年底前,施海燕高兴地告诉我,周永兴进了班房,现在每年一万元钱的进贡可以不给了,平时他也不来免费拿东西了,这样我们一年至少能多赚一万两三千元钱。”
“我听了也很高兴,心想这个小商店以后就要赚钱了。”
“没想到,春节过了不到二个月,就出了这事,她居然被人强杀了。”
“唉,我的命真苦啊!”
顾隆兴看着他痛心疾首的悲哀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有些同情他,但不知说些什么安慰话好,没有说话。
他沉默了一会,又轻声问:“你有没有发现你老婆,跟谁有过于亲密的关系?”
朱建军再次彽下头,似有难言之隐。
顾隆兴安慰他:“你要把知道的情况都告诉我们,我们才能尽快破案。不要有顾虑,你们的一些个人隐私,我们会替你保密的。”
朱建军下着决心一般,猛地抬起头看着他:“顾警官,我长年在外打工,家里的情况,真的不是很清楚。总的来说,我对我老婆还是放心的。我觉得她,还是一个本分善良的女人。”
“她长得比较漂亮,村里可能会有人打她的主意。但我觉得,她是不会背着我,干见不得人的勾当的。只是有几件事,我觉得很可疑。”
顾隆兴和王允华都眼睛发亮地盯着他,来了兴趣。
“大概从前年开始,施海燕一直吵着要我给她买个华为手机。我说这开店的本钱还没有出来,借的三万元钱刚刚还清,你买什么华为手机?”
“我用OP手机不是也很好吗?为了说服她,我还对她说,华为手机是美国产的,你不要帮着外人好不好?用国产手机是爱国,再说作用也是一样的。”
“她就不再跟我吵着要买了。但到了去年下半年,大概是八月份吧,他突然有了一只华为手机,而且是最新款的,好像要四千多元钱。我知道后,感到很奇怪,她哪里来的钱呢?”
“一个月营业额也就几千元到一万多,利润一两千多元钱最多了,怎么买得起这么贵的苹果?我问她,她说是用手机做微营销赚的,也就是微商。”
“但我问她做什么商品的微营销,她又吱吱唔唔地说不太清。一会儿说做化妆品,一会儿说虚假货币,一会儿又说什么转换空间。我让她给我看,她就胡乱地给我看微信里的几个微营销的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