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
静州国际机场,VIP候机大厅。
许辞领着一票风格各异的顶级大美女,外加俩粉雕玉琢的小豆丁,浩浩荡荡来送机。
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顶流带家属出街,惹得周围路人频频侧目。
沈莉莉一身黑色高定,长发扎成利落的高马尾,红唇夺目,气场全开。
许辞看着她这副工作狂的架势,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用得着这么赶吗?”
“没办法。”
沈莉莉理了理袖口,语气轻描淡写。
“刚把季家吞了,盘子太大,多少有点消化不良。”
“我得亲自回去盯着,免得那帮老狐狸给我阳奉阴违。”
话音刚落。
“莉莉妈再见!”
“莉莉妈,要早点回来看我们哦!”
软软和琪琪俩小团子一左一右,像两枚精准制导的人形挂件死死抱住那双黑丝大长腿。
沈莉莉眼底的冰雪瞬间融化,弯腰捏了捏软软白嫩的脸蛋,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
“软软乖,下次回来给你带礼物。”
可当视线转到亲闺女身上时,画风突变。
“咚!”
一个清脆的脑瓜崩精准命中琪琪的脑门。
“你个小没良心的跟着道什么别?”
“这次跟我一起回上京。”
“嗷!”
琪琪捂着脑门痛呼一声,大眼珠子骨碌一转。
下一秒,这丫头一个滑步转身就想开溜。
谁知沈莉莉手速更快,长臂一伸,精准捏住公主裙的后领,像提溜小猫一样把她拎在原地。
琪琪小短腿疯狂倒腾,伸着两只小手拼命呼救。
“爸爸救命!救命啊!!”
听着那声撕心裂肺的“爸爸”,许辞心里莫名一软,一股强烈的保护欲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往前一步,试探着开口。
“要不……把琪琪留下吧?正好跟软软做个伴。”
出乎所有人意料。
前一秒还铁面无私的沈莉莉听到这话竟十分干脆地松了手。
“吧唧。”
琪琪重获自由,像颗小炮弹一样窜出去,死死粘住许辞的大腿。
看着这父女和谐的一幕,沈莉莉那双狐狸眼里划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她双手抱胸,故意板起脸警告。
“行,既然你爹都发话了,那你就留下。”
“记住了,好好听话,别给大家惹麻烦,不然我回来打断你的腿。”
琪琪躲在许辞的裤腿后头,冲着沈莉莉狂吐舌头,做了个极具挑衅的鬼脸。
许辞听着那句“你爹”,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低头瞅瞅琪琪那张讨喜的小脸,又觉得好像没啥毛病。
心大如他,瞬间就把这点违和感抛到了九霄云外。
许诗茵几个依次上前跟沈莉莉拥抱告别,一时间香风四溢,环肥燕瘦。
周雨馨最后一个走上前,双手抱胸,没好气地冷哼一声。
“上个飞机而已搞那么大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西天取经。”
她斜了许辞一眼,压低声音,话里有话地补了一刀。
“再说了,过几天不就又能碰头了?”
沈莉莉回敬了一个苏妲己级别的微笑,凑到她耳边吐气如兰。
“为了让咱们姐妹早日团聚,就要拜托雨馨妹妹多出力了。”
周雨馨耳根子“唰”地一热,嫌弃地把她推开。
“赶紧走你的吧!”
许辞走上前问:“大概什么时候回?”
沈莉莉无缝切换成妖精模式,凑近几分,温热的呼吸直扑他的耳廓。
“怎么?这还没上飞机呢,就舍不得姐姐了?”
许辞强装镇定地战术后仰。
“少来,我是怕你在那边搞不定。”
“噗呲。”
沈莉莉见好就收,笑得花枝乱颤。
“放心,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回来。”
许辞神色一正地叮嘱。
“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就告诉我。”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透着绝对的自信。
“我在上京多少也认识几个人。”
沈莉莉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快要溢出来,十分乖巧地点头。
“好。”
这时,助理何敏快步走来提醒。
“沈董,该登机了。”
沈莉莉冲众人挥了挥手,潇洒转身。
踩着高跟鞋带着何敏大步走向登机口,留给众人一个又飒又妖的背影。
……
与此同时,上京。
曾经高高在上、位列华国六大世家之一的季家,原本在上京拥有一座比温家大五倍的顶级庄园。
然而,昆仑神光号上的稀土走私案直接成了引爆季家的超级炸弹。
虽然最后查清季家纯粹是脑干缺失被人当枪使,但架不住拔出萝卜带出泥。
调查组顺藤摸瓜,直接把季家这些年瞒报矿难、涉黑交易、疯狂偷税漏税等黑历史全抖落了出来。
要不是沈家在关键时刻接盘了季家所有即将被查封的产业,整个家族的底裤都得赔出去。
即便如此,家主季霸依然没能逃过制裁,直接进去唱《铁窗泪》了,估摸着这辈子是出不来了。
此刻,曾经不可一世的季家主母顾婉音,不知从哪儿搞来了一笔来路不明的巨款。
她不仅全款砸下了一栋豪华别墅,还把二儿子季博枭的天价医药费给结清了,甚至火速注册了一家新公司,大有要东山再起的架势。
“那个青花瓷,对,往左边挪一点!轻点放,磕坏了你们赔得起吗?!”
顾婉音掐着腰,颐指气使地指挥着搬家工人,仿佛前几天被抄家的狼狈只是一场幻觉。
季博润吊儿郎当地从外面晃荡回来,一屁股砸进真皮沙发里,二郎腿一翘,满脸都写着烦躁。
“妈,你能不能让他们动作快点?吵得我头都痛了!”
顾婉音回头狠狠剜了他一眼,破口大骂。
“你就知道坐着!没长手吗?不知道过来帮帮忙?”
“帮什么忙?”
季博润梗着脖子,满腹牢骚。
“顾家也太抠搜了吧!”
“就打发这么点钱,害得本少爷只能屈尊住这种破地方!”
“这连咱们家以前的狗窝都不如!”
季家倒台,顾婉音确实找娘家求援过。
但顾家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随便打发了点钱就闭门谢客了。
她咽不下这口气,死活不肯回静州当笑话,才咬牙用了那笔神秘资金准备在上京重新开始。
“你给我闭上你的狗嘴!”
看着这个干啥啥不行、惹祸第一名的废物儿子,她气得血压狂飙。
“季博润,你最好赶紧认清现实!”
“你现在已经不是什么京圈太子爷了!”
“不想明天去天桥底下要饭,就给我把那副少爷做派收起来!”
“还有,你现在都是结了婚的人,能不能长点脑子!”
“结婚?”
季博润一听这话,瞬间破防,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沙发上弹射起步。
“就特么去民政局戳了个钢印!连个像样的酒宴都没摆,这也算结婚?!”
这货死要面子,开始疯狂撒泼。
“我不管!”
“妈,你赶紧拿钱出来,我要补办一场世纪婚礼!”
“必须是全上京最牛逼的那种!”
“不然我这面子往哪搁?我以后还怎么在上京混?!”
话音刚落。
“咔哒。”
别墅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伴随着一阵清脆利落的高跟鞋声,一道高挑的身影走了进来。
女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质感极佳的深灰色职业套装。
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锁骨。
过去她眉眼间那股任人拿捏的怯懦与柔弱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漠然与凌厉。
来人正是之前在静州桃园KTV被季博润强抢的——
白凝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