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文学 > 其他小说 > 你要去陪白月光,我死了你哭什么 > 第369章 与我何干
许辞扯了扯嘴角,笑意不达眼底。

西伯利亚的寒风都没他现在的气场冷。

迎着那二十几个保镖的杀气,他漫不经心地往前迈了一步。

在方景行等人眼里,这纯粹是困兽犹斗,垂死挣扎。

方静婵满脸嘲弄,甚至优雅地抬了抬手,示意保镖们手脚麻利点。

可下一秒。

许辞的身影就在原地消失了。

“啪!啪!啪!啪——!”

客厅里猛地炸开一连串脆响,密集得像过年放的连珠炮!

那二十多个号称年薪八位数的方家王牌保镖,连许辞的衣角都没摸着。

每个人脸上都结结实实挨了一记响亮的大逼兜,跟破麻袋似的口鼻喷血倒飞而出。

“砰!”

“哐当!”

“哗啦——!”

人砸在墙上的闷响,撞碎意大利定制家具的脆响,连同掀翻酒柜的动静,交织成一曲昂贵又滑稽的交响乐。

前后不过十秒。

刚刚还杀气腾腾的客厅,此刻直接躺平了一地的高手。

全场死寂。

方景行的暴怒、方静婵的轻蔑、雷景修的漠然,全像被按了暂停键,滑稽地僵在脸上。

几人瞳孔地震,眼珠子都快瞪脱窗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鹅蛋。

他们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踢到铁板了。

方景行只觉得一股凉气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双腿一软,差点当场滑跪。

角落里,方乐蓉哆哆嗦嗦掏出帕子擦冷汗。

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股幸灾乐祸。

“我……我早就跟你们说了别惹他,你们就是不听……”

这下芭比Q了,惹了这尊活阎王,全家都得跟着吃席!

就在这时,别墅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老鬼带着一阵风冲进来,扫了眼满地狼藉,眼皮一跳。

好家伙,少爷这是杀疯了啊。

他三步并作两步跨到许辞跟前,声音紧张。

“少爷,您没事吧?”

“没事。”

许辞摆摆手。

“东西带来了吗?”

老鬼立马从怀里掏出个古朴的梨花木锦盒,双手奉上。

许辞接过锦盒,眼皮都没抬。

他径直走到吓得脸色惨白的花佩兰面前。

把锦盒递过去,语气难得缓和了几分。

“花夫人,这是你们家的东西,物归原主。”

花佩兰捧着装有“碧海游龙镯”的锦盒,只觉得这玩意儿烫得像块烙铁。

她张了张嘴,看看许辞,又看看旁边那帮跟木头桩子似的家人,心里五味杂陈。

这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猪队友!

何至于此啊!

就在这时,楼梯上飘来方玉兰宠溺的笑声。

“哎哟,我的两个小乖宝,换上新裙子真漂亮!慢点走,别摔着了……”

老太太手里还拿着几个崭新地洋娃娃,满脸慈爱地下了楼。

可当她看清客厅里的满地狼藉,以及脸色惨白的子女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这……这是怎么了?”

许辞身上的杀意在撞见老太太错愕的脸时被强行压了下去。

说实话,他不想当着这位曾护着他女儿的老人家的面打断这帮大孝子的腿。

他蹲下身,朝两个小丫头张开双臂。

“软软,琪琪,过来。”

两个小丫头看了看满地狼藉,又抬头看了看方玉兰,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

她们乖乖地挣脱了老太太的手,像两只受惊的小鸟,哒哒哒地跑回了爸爸的怀抱。

许辞一手一个,轻松将她们抱起。

小奶娃懂事地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宽阔的肩膀上。

许辞抱着女儿缓缓站直。

他没有看旁边那些如丧考妣的方家人,只是平静地看向方玉兰。

那双桃花眼里的温度已经彻底褪去,只剩下极致的疏离。

“方老夫人,这段时间多谢您的照顾。”

“您的好意我心领了,那个镯子太过贵重,我受之有愧,已经物归原主。”

“以后,就不来打扰您老的清净了。”

轰——!

从亲昵的“奶奶”到冰冷的“老夫人”。

老太太浑身猛地一颤,手里那几个精致的洋娃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感觉全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干,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想喊一声“小辞”,可喉咙里像塞了一团带血的棉花,发不出一丝声音。

许辞没有再看她一眼。

他抱着两个频频回头、依依不舍的女儿,带着老鬼,决绝地大步踏出别墅的大门。

临出门前,软软和琪琪趴在爸爸的肩膀上,冲着方玉兰用力挥动着肉乎乎的小手,奶声奶气地喊着。

“曾祖母再见——!”

“曾祖母要乖乖吃饭哦——!”

这天真烂漫的童音成了斩断方玉兰最后一丝希冀的利刃。

“不……不要……”

老太太踉跄着往前扑了一步,枯瘦的手指徒劳地伸向半空,却只抓住了门外灌进来的一阵冷风。

“妈!”

瘟神的背影彻底消失,方静婵等人如蒙大赦般长舒了一口气,赶紧围了上来。

方景行抢先一步恶人先告状,满脸愤慨地指着门外。

“妈!您都看到了!那小子就是个有暴力倾向的疯子!”

“我们刚想戳穿他的真面目,他就动手打人!”

方静婵也在一旁抚着胸口,高高在上地附和。

“妈,这种心术不正、妄图攀附我们方家的危险分子,绝对不能让他再接近您了!”

“要不是我们今天拦着,指不定他要从您这骗走多少东西!”

“骗……?”

方玉兰缓缓转过头。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没有往日的威严,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绝望和凄凉。

她死死盯着这几个衣冠楚楚、满嘴大义凛然的亲生骨肉,仿佛在看一群面目可憎的怪物。

“佩兰……”

老太太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摩擦,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

花佩兰浑身一颤,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她看了看毫无悔意的大姐和丈夫,心一横,哭着全盘托出。

“妈……三姐她拿了一张一个亿的支票让小辞拿钱滚蛋。”

“……景行威胁小辞,说要让他全家陪葬。”

“……大姐甚至叫了保镖,要把小辞当场处理掉……”

听着这些话,方玉兰只觉得五雷轰顶,眼前一阵阵发黑。

“老太太!您撑住啊!”

向姨吓得赶紧死死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二十年啊……

她跪在佛前磕了二十年的长头,熬干了心血,好不容易才把那个孩子盼回身边!

她甚至连一声“孙子”都还没来得及叫出口!

却被这帮自以为是的蠢货,用最恶毒的语言、最残忍的方式,亲手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将他逼出了方家的大门!

“妈,您别听她胡说!我们这都是为了保护您啊!那个小白脸……”

方静婵还想狡辩。

“你给我住口!!!”

方玉兰发出一声泣血般的嘶吼,猛地挣脱了向姨的搀扶。

她不知哪来的力气,踉跄着冲到方静婵面前,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方静婵的脸上。

“我方玉兰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冷血的畜生!”

她转过身,一把揪住方景行的衣领,反手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让他全家陪葬?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方静婵和方景行被打得嘴角溢血,彻底懵了。

最后,方玉兰通红着双眼,一步一步走到那对从始至终都事不关己、冷眼旁观的夫妇面前。

方令仪看着状若癫狂的母亲,秀眉微蹙,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

“妈,您为了一个外人,至于把家里闹成这样吗?”

“外人……”

方玉兰惨然一笑,眼泪夺眶而出。

“啪!”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方令仪保养得宜、清冷如月的脸上。

宋怀瑾也愣在原地,不敢置信。

方玉兰指着他们夫妻俩,单薄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呕出来的血。

“你们两个……你们就这样看着他被欺负……你们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方令仪捂着红肿的脸颊,终于动了怒。

她冷冷地抬起头,语气里满是豪门千金的傲慢与凉薄。

“他一个招摇撞骗的小白脸,与我何干?!”

“与你何干……”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方玉兰最后的心智。

老太太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凄厉至极、撕心裂肺的悲鸣。

那声音回荡在奢华的别墅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你们问与你们何干?!”

方玉兰死死揪住方令仪的肩膀,老泪纵横,一字一顿地嘶吼。

“他是你十月怀胎掉下来的肉!”

“他是你们夫妻俩,二十七年前在医院里被人抱走的亲生骨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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