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死寂的走廊里直接炸开!
这一巴掌可谓是下足了狠手。
顾夕颜那张苍白绝美的脸蛋被抽得直接偏向一侧,长发凌乱地糊在脸上。
一缕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淌。
诡异的是,她像个被打坏的木偶。
不躲不闪。
不怒不怨。
连最本能的捂脸动作都没有。
那双曾经睥睨众生的凤眸,此刻空洞得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你倒是还手啊!”
许诗茵见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昨晚你带人堵我的时候不是很威风吗?”
“把我像犯人一样关起来的时候,不是挺能装的吗?!”
“你静州女王的架子呢?!”
“拿出来啊!”
她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通红。
“顾夕颜!阿辞那么好的男人,你当初不知道珍惜,现在又凭什么来跟我们争?!”
“你知不知道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你已经害死他一次了!难道还想再来一次吗?!”
最后这句质问如同惊雷,狠狠劈在顾夕颜的天灵盖上。
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剧烈一晃,眼神彻底灰败下去。
“外面吵什么呢?!”
病房门被猛地拉开。
温锦达和夏未央快步走出,看到眼前这一幕,两人双双愣在原地。
静州两大顶级豪门的女总裁。
一个气得发疯。
一个任人宰割。
这堪称年度迷惑行为大赏的场面,直接把两位见惯了大风浪的长辈干懵了。
“诗茵,有话好好说,大可不必动手啊!”
温锦达急忙出声劝阻。
许翰林喊他一声锦达哥,就冲着葛二蛋那层关系,他喊一声“诗茵”没毛病。
周围很快围拢了一群吃瓜群众。
有路过的,有隔壁病房探头探脑的,走廊上瞬间人头攒动。
“夕颜!我的女儿啊!”
一道尖锐的叫声传来,顾家的救援部队赶到了。
他们听说顾夕颜来了医疗中心,火急火燎地赶来,却撞见这样一幕。
陈淑华一马当先,看到自家闺女嘴角挂血、披头散发的凄惨模样,瞬间化身护崽的母老虎。
她嗷地一嗓子就朝许诗茵扑了过去!
“你个小贱人!敢打我女儿!我跟你拼了!”
许诗茵正在气头上,见陈淑华张牙舞爪地扑来,反手一挡。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走廊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都别打了!快拉开!”
温锦达看得头皮发麻,夏未央更是焦头烂额。
堂堂豪门贵妇贵女,竟然化身市井泼妇扯头发抓脸。
“反了天了!敢动我女儿!”
周静雅也跟了过来。
眼见女儿吃亏,她战斗力瞬间爆表,一个箭步冲上去,直接和陈淑华撕扯在一起。
许家这老两口其实早就跟在许诗茵身后了。
顾正远和许翰林两个大男人站在外围,想拉又不敢拉,急得满头大汗。
“姐!你还手啊!你打她啊!”
顾夕月死死摇着顾夕颜的胳膊,哭得梨花带雨。
她不明白。
向来强势的姐姐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顾夕颜被她晃得回了些神。
看着满脸焦急的妹妹。
看着扭打成一团的母亲。
看着周围那些看戏的眼神。
她突然凄厉地惨笑一声,比哭还难听。
“打得好……”
声音沙哑,字字泣血。
“我是个畜生,我……该打。”
就算许诗茵今天把她打死在这里,她也绝不会还一下手。
这是她欠的。
就在这场顶级豪门贵妇的全武行即将进入白热化时。
“叮——”
电梯门应声而开。
许辞领着周雨馨、张紫嫣、许望舒和苏浅浅,浩浩荡荡地走了出来。
一股强大的气场瞬间席卷了整条走廊。
前一秒还堪比菜市场的喧嚣戛然而止。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许辞看着眼前这堪称世界名画的修罗场,看着那几个脸上挂彩、头发凌乱的中年妇女。
他只觉得脑仁在一抽一抽地疼,头大如斗。
“大姐!”
许望舒像只护崽的老母鸡,一个箭步冲上去将许诗茵死死护在身后,怒视着顾家众人。
大有一言不合就开干的架势。
张紫嫣则陷入了两难,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
最终她无奈地退后两步,选择在外围安全吃瓜。
顾夕颜缓缓抬起头。
在看到许辞身影的瞬间,那双死灰般的眸子猛地爆发出一种极度卑微的光芒。
眼泪瞬间决堤。
那张红肿的俏脸上写满了足以让任何男人心碎的破碎感。
她嘴唇翕动。
想叫一声老公。
却发现这两个字就像一团棉花堵在嗓子里。
“到底怎么回事?”
许辞强压着火气,声音低沉。
许望舒生怕大姐说错话,立刻抢过话头,直接开始告黑状。
“还能怎么回事?”
“昨晚上顾夕颜把我们三个关在她的套房里,关了一整晚!”
“她就是个疯子!”
许辞:“……”
他无语到了极点,瞬间反应过来了。
瞥了一眼旁边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的苏浅浅。
好家伙。
合着猫耳娘是被人关笼子里了?
他又看向眼神闪躲的许望舒和张紫嫣。
眼神仿佛在问:你们俩刚才怎么一个字都不提?
两女心虚地移开视线。
她们也没想到,许诗茵所谓的“自己找回场子”竟然是如此朴实无华的物理互殴。
“啧啧。”
周雨馨双手抱胸,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姿态,凑到许辞耳边吐气如兰。
“陛下,这后宫起火,您打算怎么处置啊?”
许辞揉着太阳穴,感觉自己的血压在疯狂飙升。
“我哪知道怎么办?”
“难办?”
周雨馨眼珠一转。
“那不如打电话问问莉莉姐?她最擅长处理这种事了。”
一听“莉莉姐”这三个字,许辞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凉意。
开什么国际玩笑!
让那只狐狸精来处理?那自己以后也别想睡个安稳觉了!
“不行!绝对不行!”
他叹了口气,目光最终落在了满脸泪痕的顾夕颜身上。
眼神冷漠,没有一丝怜悯。
“顾夕颜,我们单独聊聊。”
此言一出,许诗茵眼底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
她死死咬着红唇,眼眶瞬间红了,满心的委屈几乎要溢出来。
他是要偏袒这个女人吗?
自己昨晚受的委屈,今天挨的打,全都白费了?
许辞何其敏锐,立刻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脑门更疼了。
人间清醒许渣男!
他转过头,语气无奈地安抚。
“我先和她把事情处理完,等会儿就去找你,你先跟她们回去。”
许诗茵听到这话,瞬间破涕为笑。
“好,我等你。”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与众女转身走向电梯。
没搭理顾家和许家的人。
许辞双手插兜,径直走向旁边一间空置的高级病房。
顾夕颜成了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
拖着沉重的步伐,亦步亦趋地跟了进去。
“砰!”
房门关上,彻底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病房内,安静得只剩下两人压抑的呼吸声。
空气凝固了。
许辞走到沙发前。
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前妻。
刚一落座。
还没来得及开口。
“噗通!”
一声沉闷的声响。
顾夕颜双腿一软。
竟毫无征兆地重重跪在了他的面前!